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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黎静静地看着他们。

    李临接着问道:“何况就算是许大人的亲人,一个女子来洪水难地做什么?”

    之后,原墨在外面和车夫聊的很开心,从老家有什么人,到什么时候娶妻生子,聊的甚是投入。

    我也该接受现实,忘记过去了。

    他心里抱怨着,林清黎大步登船,走到船的中间里待着。

    过了一会,林清黎等三人被抓上船。

    原来大理寺还有一个大理寺卿啊,我在位寺正的时候这人去哪了?从没露面过。

    “原墨?”李临疑惑这人是谁啊?

    原墨看上去软弱憨厚,表面无害,可真实的样子可能有些出入。

    船只在南梦河上行进了一炷香,便到了出事的地方,此时河水平稳。

    “哎呀,林姑娘,你也赶紧跪下吧。”

    林清黎揉了揉被抓红的手,面色淡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原墨啊,这位小娘子是弟妹?”船夫瞧着林清黎这不拘束自来熟的架势,不由地问。

    原墨在车边上打伞,林清黎缓缓走下来,环顾四周,是上次她和连云来坐船的地方。

    原墨见状立马了站起来,双手张开拦截,“李大人,不可。”

    “是的,王妃娘娘。”原墨低头恭敬地回答,同时又担忧道:“王妃,这……小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狱卒,是不能和您共坐一辆马车,这要是被裕王知道了,小的脑袋就不保了。”

    不远处传来呵斥的声音,引得三人关注,林清黎暂且放下对原墨的追问,朝声音源头看去,一批衙役和官差在一艘大船上。

    “你觉得裕王有拿我当一个王妃吗?”林清黎面色清冷地问道。

    “老于别怕,没事的。”原墨安抚紧张兮兮的船夫。

    原墨正犯难,林清黎却忽然跟着笑了,“是啊,我也想不通裕王这么放心我啊。”

    “啊?”李临一愣,收敛了表情看向罗永,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问道:“罗大人,卑职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她说的裕王吗?”

    “行,那一道去吧。”许秋言整理了一下衣服,优雅起身。

    “不是,”原墨苦着脸反驳他的话,“真不是,实话跟你说了,林姑娘是来查案的,我就打打下手,真没有那意思,你可别到处乱说,坏人名声。”

    “这……”原墨看向林清黎,他编不下去了。

    林清黎闻声看过去,不远处有一个拿着竹竿戴斗笠的船夫在招手。

    原墨拉着船夫到一边,偷偷嘱咐他,“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案子什么的都是官差的大事。”

    林清黎打开窗,直言道:“南梦河流域以前有被河水淹过吗?”

    林清黎叹口气说:“你出去和车夫一起赶车吧,”

    林清黎站在船头,遥望四周,房屋被淹没了一半,周围也没有人迹了。

    林清黎:“船夫,还是京都人,那你对南梦河应该很了解。”

    倒是来往的船只还有,看起来像是在捞家底。

    李临闻言禁不住笑了笑,“许大人乃是当世神医,裕王殿下跟前的红人,会缺小厮护卫奴仆?就算缺,派狱卒看着一个姑娘家,许大人真是放心啊。”

    “原墨?真是你啊。”

    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全落进林清黎的耳里,她嘴角一勾,看向远方。

    林清黎心道:这忽悠一下那个船夫还好,罗永和李临面前,是没用的。

    “原墨,你干什么?”船夫老于心惊胆战地说道,然后顺势拉着他跪下,“二位大人,饶命啊,原墨不是有意的。”

    裘景到鬼界的话,会不会已经知道我的事迹了?一定在仰头大笑吧。

    罗永和李临相视一眼,皆看向戴着面纱的女子。

    “嗯,”林清黎抬眼看了他一会,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就靠着车壁休息。

    船夫凝眉,小声问:“被洪水冲出尸体的案子?”

    “林姑娘,还请退一些,安全起见。”船夫好意提醒道。

    原墨在后面给她撑伞,不敢靠的太近,但又不能让她被雨淋,只能手拼劲地往前伸去。

    大理寺卿,不就是宋楚然的上司?

    “是么?”林清黎转身面对两人。

    她听着,身心疲惫突然缓了一些,听着听着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扬了起来。

    原墨俯首说道:“回王妃,有,而且很多次,南梦河周边的地势平旦,雨势太大河水就会上涨,但只要及时转移多半不会出事,南梦河船只很多,那里的人水性极好,像这样出现死人,真的很少。”

    “这大理寺卿好像是比许大人还高的官,咱们该怎么办?”

    原墨上前道:“林姑娘,是大理寺卿罗永罗大人和管辖南梦河的李临李大人,他们二人都常出现在大理寺。”

    “那就搭这艘船吧,”林清黎说着便走了过去。

    罗永带着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林清黎,“许秋言的表妹?呵呵,”他轻笑了几声,“本官自小认识许秋言,他家里哪有什么表妹。”

    “老实点。”

    “住裕王府的?”李临心中响起了钟声,生无可恋地看了看罗永。

    林清黎沉了沉眸子,直视不断靠近的大船。

    “不用了,让原墨陪我去,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干…”林清黎说完,就带着原墨出了大理寺。

    原墨小心翼翼地窥视她的眼神,弱弱地说道:“这小的不知道。”

    “懂了懂了,嘘,不能说就对了。”船夫将手放在唇间,重重地点头道。

    乘坐马车上前往南梦河流域,林清黎正对着他问道:“你以前是船夫?”

    “是了解一些,王妃娘娘想问什么?只要小的知道的,一定详细道出。”

    这王妃出门也不带一个侍女,真是乱来。

    林清黎比较好奇的是周子韩对他的看重,刚才周子韩的眼神明显是指原墨能帮到她。

    林清黎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后退一步道:“多谢。”

    原墨抚摸了一下他的背,道:“没事的,咱又没有干伤天害人的事,大理寺不会抓我们的。”

    “放肆!”罗永身后的官员大斥,“可知道在你面前是什么人吗?这位可是大理寺卿,罗永罗大人。”

    原墨结巴了一会,“是许大人的表妹姓林,许大人就是大理寺的一位大人,我不是在监狱里当狱卒么,大人让我来照看林姑娘。”

    船夫靠近,“是什么?”

    “哦~这样啊,”船夫打量了一眼林清黎,“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还能被官爷看重,要是当官爷的上门女婿,可别忘了拉扯一下老朋友啊。”

    “你们是干什么的?”

    到达南梦河的时候,外面的还在下雨。

    “还带着面纱,是丑的不堪入目吗?”李临毫无涵养地问话,同时做出一个手势让人去揭开林清黎的面纱。

    可这么一吼,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罗永介绍道:“牢里的一个狱卒,今日我刚让他去裕王府探情况,办的不错,人说话挺滑溜,做事也不含糊。”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罗永撇了他一眼,质疑的目光打在林清黎身上,随后扯着原墨拉到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姑娘究竟是谁的表妹?”

    “罗大人,我自是知晓的,但真的不行,大人,真的不用动这位姑娘。”原墨紧皱眉头,五官都快愁哭了。

    原墨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以前是船夫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这么巧。”

    原墨被这么一拽,跑到了两人的跟前,他缩着身体,面如愁容,为难了半晌,弓腰道:“小的想了想,应该是裕王的,实不相瞒,姑娘住在裕王府,二位大人,小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好的,王妃娘娘。”原墨听见吩咐,灿烂一笑,两步退了出去。

    可没等原墨开口,船夫抢先一步,“原墨跟我一样,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船夫,都未曾练过武,哪里会什么轻功。”

    许秋言闻言紧皱眉头,“看到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

    原墨想了想,“是……林姑娘关心灾民,想来此地瞧瞧,许大人不放心,便让我跟着来。”

    林清黎询问道:“你是京都人?”

    原墨一脸震愕,拼命摇摇头,惊慌道:“不是不是不是,这位是……是。”

    只是原墨在车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偷看她的脸色。

    面对林清黎的目光,原墨笑呵呵地点了点,并没有反驳。

    周子韩有意撇了眼一旁的原墨,被林清黎看到,视线也扫了一眼,随后看向许秋言说道:“审完了,我想去南梦河探了一下无名尸体的来处。”

    “老于,你闭嘴。”原墨撇了一眼林清黎,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对着罗永和李临说道:“那个,罗大人,林姑娘是许大人的……的表妹,你们不能动她。”

    看到衙役对林清黎十分粗略,原墨甩开那个衙役,怒斥道:“你放开。”

    “慢着。”罗永伸手一览,他也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人,“那倒是解释解释,那个船夫就算了,今早本官还见过他,你们两个怎么到此地啊?”

    “罗大人对他的评价这么高。”李临更加好奇了,“卑职倒是想认识认识。”

    罗永也有不好地预感,看了看他,琢磨着:“住裕王府……姓林,林姑娘,表妹?!!”

    罗永站在大船上方,俯视下来,瞧见熟悉的脸,不由地说道:“这不是原墨嘛,才刚从裕王府回来,不在牢狱待着怎么跑这里来?”

    “你朋友?”



    “是的,”原墨回答。

    她转头看向原墨,问道:“原墨,你会轻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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