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篝火旁的这一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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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觉得……我会杀光他们。”
季沧停下来，感慨地说道:“他们只想着追寻自由，却忘了一个地方。鱼是无法上岸的，那样的自由对他们而言，是在自杀啊。”
“不确定？”格里沙咀嚼着这句话，最后笑了起来。
……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只为了看一眼陆地，值得吗？”
“过了一会儿，除了迪奥以外，卡尔、桐人、悠亚永远地停止了呼吸。迪奥一个螃蟹在岸上发出了痛苦的哭声。”
季沧讲着故事，嘴唇却有些干渴。他说了一声停，进了帐篷拿起自己偷来的水壶，看了看里面的水还有半杯，就凑上去喝了一小口，觉得喉咙和嘴唇已经好多了，便走出帐篷。
“刚刚讲到哪了？”季沧一屁股坐到阿尔敏旁，摸了摸旁边放着的锄头，向两人询问。
阿尔敏不确定的想了想，“大概有半个小时吧。”
三笠却把红围巾裹地更紧了，“我觉得可以。”
“卡尔被骂得不停地吐着气泡，他明明是为了伙伴的安全才决定放弃梦想的。这样他气呼呼了许久，终于醒悟了。”
阿尔敏瞪大眼睛，表情很夸张，道:“没必要吧？”
“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而且远远比我要明白。”格里沙的眼前现出了那一次出诊，艾伦身上残留着血迹，和三笠并肩靠着，身旁倒着三具大人的尸体的画面，“但你为了自由会不会仍然做出相同的事？”
“卡尔思想挣扎了很久，最终对自由的向往超越了一切，他与佐助家族交战了。朋友们很快来帮助卡尔，卡尔最终获胜了。”
“我的故事应该不算无聊吧？”季沧看着言辞各异的两人，撇撇嘴，随意的说:“无所谓了，反正今晚很长。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坐着等到艾伦回来。”
“艾伦，你记得我们吃过几片肉吗？”格里沙突然问。
艾伦摇了摇头。
“是啊。不会记得。因为我们吃肉是因为我们需要生存。艾伦，你记住，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战斗是天经地义的，对于这样的战斗不需要存在罪恶感，也不需要犹豫。”
“旅途中，卡尔和朋友们又遇到了很多阻挡的敌人，但都被团结一心的卡尔团队打败了。他们历尽艰辛，终于来到了岸边。”
“卡尔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佐助家族的族长游出来回答:‘我听闻了你们想要到达岸边的消息。你们不能去！’”
阿尔敏坐着，表情变幻莫测，应该是在想着故事接下来的内容。三笠安静地像个吉娃娃，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在想离开不久的艾伦。
“我——”艾伦顿了顿，看到火焰里浮现出了三笠他们的脸，“我……”
“‘不要当个懦夫！我们不是单纯的因为你才前来这里的。大家已经走到这里了，无论付出什么，也无法退缩了。’”
……
“他的朋友已经有的受到了重伤，迪奥的一只脚已经废了，桐人瞎了一只眼，只能看到一面的风景。悠亚的尾巴也被咬下了一个角，在水中没有以往那么自如了。”
“他们高兴的爬上了岸，躺倒在岸边的沙子上仰望着蓝天，感受着与海中不一样的空气，这一切的一切使他们非常的着迷。”
格里沙直视着儿子的双眼，仿佛看到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的倒影，问。
“他带领着伙伴们继续踏上前往海边的路。”
“讲到卡尔迷茫了。”阿尔敏应声回答。
“卡尔迷茫了好多天。他思考了很久，最后不甘心的对朋友们说，‘算了吧！我们返程吧！就像我们没看过陆地一样。’”
“我……”艾伦紧紧盯着火光中隐约可见的三笠、阿尔敏、卡尔菈、乔布斯、汉内斯、父亲……许许多多的人。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坚定。
“‘为什么？’卡尔问。‘因为岸上有强大的渔夫，他们如果发现湖中有各种各样的鱼，会疯狂打捞这片湖水的。到时候湖中的所有人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悠亚一如既往地支持着卡尔，卡尔自己却惘然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些鱼啊——或许——或许多谈一会儿，大家就能坐下来讲和呢？”
漆黑的森林里，篝火缓缓的燃烧，受热的空气轻飘飘地上升，带着点点黑烟。m.qiweishuwu.com
“但是，这一次，卡尔真的陷入了迷茫。”
“虽然遇到了仇人，但卡尔他们也仅仅多愁善感了不久。因为他们杀死的是仇人，两者之间只能是相杀，如果卡尔没有当机立断，可能死的就是悠亚迪奥他们了。”
“杀死了另一个鱼家族以后，卡尔他们陷入了迷茫。这是他们第一次不是因为食物而杀死别的生命，而是因为一些别的东西，仇恨——或者别的什么。”
艾伦稚嫩的脸被火焰照亮。他认真地道。
“会吗？还是不会？即使他们的存在会让你永远无法使你追求自由？”格里沙的声音如同能装五十发炮弹的大炮，连绵不断地将炮弹砸进艾伦的内心。
“卡尔并不这么认为，他解释他只是想看看岸上的风景罢了。但佐助家族却坚决地反对，并明确的表示，如果卡尔坚持前往岸边，那么双方就只能有一个继续活着了。”
“是吗，孩子，你真的确信吗？你真的是为了自由而选择与他们交战吗？”格里沙接着问。他的表情很严肃。
“因为……他们阻挡了我们的自由。”艾伦道。
“不说闲话了。我们继续讲。”季沧打断两人的说辞，继续讲起了故事。
“那么艾伦，如果阻挡你的是人呢？他们有着与你相同的面孔，相同的血液，只是接收的教育不同导致他们必须阻拦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格里沙没有对艾伦的回答感到意外。他继续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向年幼的艾伦提问。
三笠轻声却不容置疑的否决了阿尔敏的猜测。她说:“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然而迪奥却冲上来狠狠地咬了卡尔一口，大骂了卡尔一通:‘懦夫！仅仅是遇到这点困难就吓得畏头畏尾，你真是个懦夫！你以为我们是因为你的人格魅力才来帮你的？你想得美！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放下了许多和你聚在一起，只为了看那一眼从未见过的景色。现在我们只不过受了点伤就想打道回府？你是婴儿吗没有见过生死没有见过鲜血？’”
艾伦沉思着，过了一会儿，犹豫着道:“我不确定。”
“是吗？”季沧伸了个懒腰，“我们讲了多久了。”
“是啊，不确定。是我的错，让你在这个时候就做出选择。如果不身临其境，没有人能百分百的断定自己的做法。那我们跳过这个问题，问下一个。”
“于是四条水生生物继续前往岸边。他们游了大概三天，虾米渐渐地增多了，海草也变得丰富起来，许多生物都很奇异。就在这时，他们眼前却出现了一群不速之鱼——是湖中出名的佐助家族。”
艾伦茫然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会保护拼上性命保护三笠，阿尔敏，你的母亲他们吗？我认为我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想亲耳听你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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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会杀光他们。”
季沧停下来，感慨地说道:“他们只想着追寻自由，却忘了一个地方。鱼是无法上岸的，那样的自由对他们而言，是在自杀啊。”
“不确定？”格里沙咀嚼着这句话，最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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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只为了看一眼陆地，值得吗？”
“过了一会儿，除了迪奥以外，卡尔、桐人、悠亚永远地停止了呼吸。迪奥一个螃蟹在岸上发出了痛苦的哭声。”
季沧讲着故事，嘴唇却有些干渴。他说了一声停，进了帐篷拿起自己偷来的水壶，看了看里面的水还有半杯，就凑上去喝了一小口，觉得喉咙和嘴唇已经好多了，便走出帐篷。
“刚刚讲到哪了？”季沧一屁股坐到阿尔敏旁，摸了摸旁边放着的锄头，向两人询问。
阿尔敏不确定的想了想，“大概有半个小时吧。”
三笠却把红围巾裹地更紧了，“我觉得可以。”
“卡尔被骂得不停地吐着气泡，他明明是为了伙伴的安全才决定放弃梦想的。这样他气呼呼了许久，终于醒悟了。”
阿尔敏瞪大眼睛，表情很夸张，道:“没必要吧？”
“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而且远远比我要明白。”格里沙的眼前现出了那一次出诊，艾伦身上残留着血迹，和三笠并肩靠着，身旁倒着三具大人的尸体的画面，“但你为了自由会不会仍然做出相同的事？”
“卡尔思想挣扎了很久，最终对自由的向往超越了一切，他与佐助家族交战了。朋友们很快来帮助卡尔，卡尔最终获胜了。”
“我的故事应该不算无聊吧？”季沧看着言辞各异的两人，撇撇嘴，随意的说:“无所谓了，反正今晚很长。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坐着等到艾伦回来。”
“艾伦，你记得我们吃过几片肉吗？”格里沙突然问。
艾伦摇了摇头。
“是啊。不会记得。因为我们吃肉是因为我们需要生存。艾伦，你记住，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战斗是天经地义的，对于这样的战斗不需要存在罪恶感，也不需要犹豫。”
“旅途中，卡尔和朋友们又遇到了很多阻挡的敌人，但都被团结一心的卡尔团队打败了。他们历尽艰辛，终于来到了岸边。”
“卡尔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佐助家族的族长游出来回答:‘我听闻了你们想要到达岸边的消息。你们不能去！’”
阿尔敏坐着，表情变幻莫测，应该是在想着故事接下来的内容。三笠安静地像个吉娃娃，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在想离开不久的艾伦。
“我——”艾伦顿了顿，看到火焰里浮现出了三笠他们的脸，“我……”
“‘不要当个懦夫！我们不是单纯的因为你才前来这里的。大家已经走到这里了，无论付出什么，也无法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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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已经有的受到了重伤，迪奥的一只脚已经废了，桐人瞎了一只眼，只能看到一面的风景。悠亚的尾巴也被咬下了一个角，在水中没有以往那么自如了。”
“他们高兴的爬上了岸，躺倒在岸边的沙子上仰望着蓝天，感受着与海中不一样的空气，这一切的一切使他们非常的着迷。”
格里沙直视着儿子的双眼，仿佛看到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的倒影，问。
“他带领着伙伴们继续踏上前往海边的路。”
“讲到卡尔迷茫了。”阿尔敏应声回答。
“卡尔迷茫了好多天。他思考了很久，最后不甘心的对朋友们说，‘算了吧！我们返程吧！就像我们没看过陆地一样。’”
“我……”艾伦紧紧盯着火光中隐约可见的三笠、阿尔敏、卡尔菈、乔布斯、汉内斯、父亲……许许多多的人。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坚定。
“‘为什么？’卡尔问。‘因为岸上有强大的渔夫，他们如果发现湖中有各种各样的鱼，会疯狂打捞这片湖水的。到时候湖中的所有人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悠亚一如既往地支持着卡尔，卡尔自己却惘然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些鱼啊——或许——或许多谈一会儿，大家就能坐下来讲和呢？”
漆黑的森林里，篝火缓缓的燃烧，受热的空气轻飘飘地上升，带着点点黑烟。m.qiweishuwu.com
“但是，这一次，卡尔真的陷入了迷茫。”
“虽然遇到了仇人，但卡尔他们也仅仅多愁善感了不久。因为他们杀死的是仇人，两者之间只能是相杀，如果卡尔没有当机立断，可能死的就是悠亚迪奥他们了。”
“杀死了另一个鱼家族以后，卡尔他们陷入了迷茫。这是他们第一次不是因为食物而杀死别的生命，而是因为一些别的东西，仇恨——或者别的什么。”
艾伦稚嫩的脸被火焰照亮。他认真地道。
“会吗？还是不会？即使他们的存在会让你永远无法使你追求自由？”格里沙的声音如同能装五十发炮弹的大炮，连绵不断地将炮弹砸进艾伦的内心。
“卡尔并不这么认为，他解释他只是想看看岸上的风景罢了。但佐助家族却坚决地反对，并明确的表示，如果卡尔坚持前往岸边，那么双方就只能有一个继续活着了。”
“是吗，孩子，你真的确信吗？你真的是为了自由而选择与他们交战吗？”格里沙接着问。他的表情很严肃。
“因为……他们阻挡了我们的自由。”艾伦道。
“不说闲话了。我们继续讲。”季沧打断两人的说辞，继续讲起了故事。
“那么艾伦，如果阻挡你的是人呢？他们有着与你相同的面孔，相同的血液，只是接收的教育不同导致他们必须阻拦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格里沙没有对艾伦的回答感到意外。他继续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向年幼的艾伦提问。
三笠轻声却不容置疑的否决了阿尔敏的猜测。她说:“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然而迪奥却冲上来狠狠地咬了卡尔一口，大骂了卡尔一通:‘懦夫！仅仅是遇到这点困难就吓得畏头畏尾，你真是个懦夫！你以为我们是因为你的人格魅力才来帮你的？你想得美！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放下了许多和你聚在一起，只为了看那一眼从未见过的景色。现在我们只不过受了点伤就想打道回府？你是婴儿吗没有见过生死没有见过鲜血？’”
艾伦沉思着，过了一会儿，犹豫着道:“我不确定。”
“是吗？”季沧伸了个懒腰，“我们讲了多久了。”
“是啊，不确定。是我的错，让你在这个时候就做出选择。如果不身临其境，没有人能百分百的断定自己的做法。那我们跳过这个问题，问下一个。”
“于是四条水生生物继续前往岸边。他们游了大概三天，虾米渐渐地增多了，海草也变得丰富起来，许多生物都很奇异。就在这时，他们眼前却出现了一群不速之鱼——是湖中出名的佐助家族。”
艾伦茫然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会保护拼上性命保护三笠，阿尔敏，你的母亲他们吗？我认为我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想亲耳听你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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