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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庸庸碌碌的士兵们陆续进入盘旋蜿蜒的山口,迈入其中承载了几万年弱肉强食的森林。

    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按理还会持续很久。

    “我们……一无所获。”

    甚至许多人并没有充足的觉悟,没有想过若是无法加入宪兵团该如何如何。他们更多的只是被同龄人挑拨一下,出于少年人特有的好面子心理,便参军了。

    这时,一名衣衫褴褛的难民来到了河边。让发现了这个难民,难民也发现了让。

    但此刻让很忧愁。他觉得自己恐怕获得不了最终的胜利了。

    季沧察觉到让忧郁的眼神,放下手里刚采的蘑菇,冲着让笑了一下。

    难民绝望的呢喃。让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心脏依然在跳动,但灵魂却已经死了。

    让曾经在宿舍里对着自己的几名舍友如此说道。反正大家的志向也都与他相同,那就是加入宪兵团,去内地获得安全的生活。

    基斯看着那一片广袤的森林与山脉。

    更多的训练兵则摩拳擦掌,露出兴奋的神情。基斯在报名时说得风险显然没有深入他们的心里。

    但难民并没有理会让。让也没有主动搭话。

    “人类能战胜巨人吗?”

    贫苦时候的一碗鸡汤要比富裕环境里的满汉全席香甜得多。

    训练兵们不会拿到立体机动装置。一来现在他们对立体机动装置的熟练度仍然不够,二来这场演练目的是增加学员的生存能力与对人作战能力。

    而他的同伴是……

    他所说的往届演练,事实上也并不存在。但是即使没有先例,但他仍然能看得出演练本身的危险性。虽然早已安排人手在其中防止真的发生意外……

    训练兵们已经有一部分人进入场地之中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黄昏。太阳在落山前爆发出自己最后的一束黄光,如同火烛一般点燃了天边的云彩,燃烧了整个天空。

    也正因此,温度并不热。参加演练的训练兵各自的入口严阵以待,有人甚至会感受到从山下的平原袭来的凉风。这给了炎热的天气里奋战到训练班一点点安慰。

    演练场地已经的入口并不多。场地占地有一个巨大茂密的森林和三面环绕缠绵在一起的山脉,刚好只留出一面入口。

    毕竟生活中最大,最强烈的享受就是在困境中找到一点美好。就像存在某种鼓励人们在危难中求存的机制一样。因而锦上添花总是不如雪中送炭,哪怕花的价值远超于炭。

    与之相比,参军背后可能会有的与巨人交战的死伤风险,则是完全被抛在脑后的。

    这很正常。来到训练兵团参军入伍的人多数只是期慕宪兵团人上人的生活而已。

    巨人哪怕在两年前破开了玛利亚之墙,也未见得仍然会在接下来的几年破开罗塞之墙。这种可能性是被忽略的,许多训练兵脑子里没有这种可能性。

    某些无力感犹如脱去锁链的树木一样,悄然的从心湖的湖底漂浮起来,荡漾在平静的湖水上。

    “为什么救我?”难民被救起后两眼灰暗,看着让,瞳孔中已经被灰暗的未来填满。

    那是西甘西纳区的大街,一名鬓发斑白的老妇人,用着颤抖的声音向他质问:“若是我的孩子能用死亡,换来人类反攻壁外,击败巨人的线索,那他就死而无憾了,死的有价值了。”

    然后,城墙陷落的消息就到来了,紧随而来的还有逃难的民众。

    让不亦乐乎。他行云流水的摆放石子,排兵布阵,如同战场上的老将一样。

    那天以后让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场演练本身也是调查兵团那边的要求。基斯虽不明其理,但由于是那个总是能做出正确决断的调查兵团团长发出的请求,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让慌张起来。他匆忙下水,费劲力气将难民从水中带了上了。难民的身体并不重,却很难搬,好像一条用铁制成的锁链。

    是的,他加入训练兵团,磨练自己与巨人战斗技巧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够逃离巨人,进入王座直视的内地。那里足够安全,也足够美好,他能在那里享受到贵族们奢侈的美酒与肥肉,哪怕是在现在物资并不充足的时间里。

    “反正巨人迟早会踏平墙内,与其被巨人吃掉,不如……”

    让很忧愁。

    不知怎的,往日的一些思绪又随着士兵的步伐踏回了他的脑中。

    他的母亲有些难以回答这个问题。父亲却很坚定的拍了拍他的头,蹲在他面前,肯定地说:“能。”

    由于本次演练分组进行,两人一组合作,所以每人都会有自己的同伴。

    消息传来的那天,让正和自己的玩伴进行把石子做士兵的指挥官游戏。他很喜欢这个游戏,常常与伙伴在河滩旁,听着湍流远去,一玩就是一天。

    迫使让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数年前,玛利亚之墙的陷落。

    人类是战胜不了巨人的。

    “团长,我的孩子……他有为人类的事业,做出贡献么?”

    基斯听不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他只感觉绝望的湖水淹没了他。

    有一天,让如同以往,来到了奔流的湍水旁。

    基斯痛苦的跪坐道歉。他的声音彷徨而满是歉意,更满是绝望。

    既然巨人早晚踏平墙内,让不可能还呆在不安全的罗塞之墙内坐视毁灭到来。他无意反抗,只想进入巨壁之内,获得更久的安全时间。

    基斯长叹一口气。

    两年后,让报名参加了训练兵团。因为这是加入宪兵团的唯一渠道。

    虽然饿肚子确实很难受。

    这日的天空带有许多阴云,太阳在其遮蔽下时隐时现,令整个山林都忽明忽暗。m.wuyoushuyuan.com若是再强烈一点,或许就是恐怖故事里的电灯明灭不定的场景了。

    那些沾染着淋漓血液的画面一幅又一幅从他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了他最后一次率领兵团调查壁外归来时的情景。

    人类是战胜不了巨人的。

    难民就这样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河滩走入了河水中。水先是没过脚踝,接着是膝盖,接着是腰……最终难民整个身体都被水淹没了。

    演练如果能名列前茅,能帮他带来相当可观的分数。有了这些分数,他离自己的梦想就近了一大步。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让坚信这点。从消息传来那天就是如此了。

    那一刻,基斯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

    因此山林演练虽然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但他还是加入了。

    那时充斥了心灵的绝望。

    他选择了加入这次演练。

    让看到自己家中的食物被征收走,交给逃难的难民。他知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举。他并不是那些无理取闹的人。

    “总有一天,人类能夺回被巨人夺去的所有。”

    巨大的森林面积广阔,而且长年来并无猎人开荒,里面生存着各式各样的生物。虽然没有太过凶猛的猛兽与毒物,但仍然不是绝大多数训练兵能应付的。

    “我要加入宪兵团啊!怎么可能像个笨蛋一样去调查兵团送死。”

    ……

    河水奔涌,让继续做着自己指挥官的小游戏。几枚石子在河滩上的攻杀防守,将泥土与浅杀当做血与兵刃的战场。

    他们只允许携带维持两天生存的干粮,一些短小的武器,行军使用的简易帐篷,一些便携的火种,以及三发信号弹。一部分人可以申请获得弓箭。

    他凶恶的面庞露出某些说不清的神色。

    让呆住了。

    让好奇的询问自己的父母。

    让并没有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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