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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奥多尔绕过扶手椅,乖巧地坐回到小板凳上。

    他承认自己输了,输给时梦小姐,所以从容地进了监狱思考错误;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她,因为全民进化的到来,他的理念被完全攻破,世界走向相反了道路,所以他顺从地替胜者服务。

    “没有任何理由?”

    时梦:……

    时梦托着下巴听他讲,觉得他把自己描绘的太好了,也一直有意识到,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有一点很像,所以她问——

    她说到这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过若是我没有异能,我说不定会加入你。”

    ……

    然后慢慢地把整本书默读了一遍,倒回去在扉页上写下了一段话:

    今夜的费奥多尔出奇的安静,虽然他以往也偏于深沉内敛,但时梦总会被他故意气到个几次。

    此刻他坐在小板凳上,白色的披风拖扫在地,外面的风雪声呼呼而来,白净的玻璃窗映进彩色的雪。

    她在最后一行认认真真地写下——

    “白雾的幻境里,你实现理想了吗?”

    “费奥多尔,人的一生没有意义,不要给自己限定一个‘终极’。不管是过去、现在、未来,就只是人生。”

    费奥多尔像是接受考察一般认真,回答早有准备的答案——

    “当时的感觉怎么样?”

    费奥多尔盯着她伸手的手看了许久,直到她手酸,他又笑了笑,把她的手推开,自己坐到了扶手椅上。

    《外星人》。

    “我原本以为,您想要给这个世界一个平等而美好的未来,通过您所拥有的知识、能力、信念;瘟疫之后我知道,您只想要保护您身边的人,您爱的人;后来的那场虚拟战争,我知道了……您只是在和这个世界抗争,也在和自己抗争。”

    ——完——

    他脸上又冒出苦恼:“您知道我不在说这个。”

    “实现了。”他补充,“和您一起。”

    “嗯……完成的那一刻,很欣喜……却转瞬即逝,满足之后是巨大的、将要吞没我的空虚……我知道,我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我问自己:“我究竟要去往何方呢?”】

    这一回他沉思了很久,也不回话,甚至起身去给壁炉添柴火,去把小板凳摆正,去给桌上的书理了理——被时梦拦下。

    “看来我选择错方法了。”

    【“为什么你要去看星星?”

    “是的,你认输了,费奥多尔。不是对我,而是对你自己。”

    ……

    【阿尔法问我:“你究竟要去往何方呢?”

    “您永远不会满足,因为这条路您一辈子也走不完。”

    烦死了啊这个人!

    “所以也无需任何意义。”

    “因为我想,这便够了。”】

    费奥多尔看起来真的有点后悔,所以时梦赶紧说道:“你给自己设定了意义,完成这个‘人生的终极意义’后,你认为自己的人生结束了,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你便对自己缴械投降。”

    他输给了他自己。

    这没什么可丢脸的,他喜欢时梦小姐,和她站在一个阵营的感觉挺不错,只是有点挤,也准备慢慢地把所有人都挤走。

    “青木阳生想要赚钱改变命运,老师的理想是什么?”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一是因为我们都流落异世,找不回曾经的自己;二是我们此刻都很害怕,需要安慰;三是希望——我们永远都喜爱星星。

    “没有任何理由。”时梦朝他伸出手,想把他从小板凳上拉起来。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想去就去了。

    他们围在火炉前聊联盟,聊共同教导的西格玛,聊开展进行时的“法庭”……又聊他手上的、正在看的这本书——《从贫民窟到百万富翁》,时梦一直想要销毁的黑历史。

    而时梦烤着火窝在椅子里听他剖析内心,整个人很放松。

前,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扶手椅。

    他说的很慢,也终究说完了。

    我为一个名叫阿尔法的女孩写下了一本书,我曾经为她写过很多的开头,设想过很多的结局……只有这一个最符合她的期待。

    和卯月时梦。

    “不。你的人生没有结束,你只是害怕了。害怕未来和没有希望的人生,因为你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一件,看起来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上——选择消灭异能。”

    献给时梦。

    可如今被点破,他不得不又倒回去“思考错误”,答案在默尔索的时候就有所明悟,费奥多尔是个聪明人,他只是不想承认这一点——

    她拍着桌子:“该说你的感受了。”

    “我梦想成为一个最优秀的游戏策划。”

    “其实这段话,也不只是对你一个人说的,这段话我也思索了好久,我只跟两个人说过,也跟你再说一次——”

    谨以此书,献给我的阿尔法,或者说曾经都是阿尔法的大人。

    费奥多尔意外,然后坐在了这张扶手椅上。

    “那你觉得我想做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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