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论武教子

    傅君婥肃容道，"家师傅采林，武功集中土、酉域和高丽三家之长，历三十载方大成，自出枢机，号称剑尊，与雄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道尊"散真人"宁道奇并列为当世三大宗师。师傅曾言"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就是说每个人自身都是一个深藏潜能的宝库，只是被各种执着蒙蔽，一旦打开则受用不尽。"

    徐子陵哑然道："难怪娘说练功要从儿童时练起，皆因少儿最少执着，故易于破迷启悟。"

    绝望之下，徐子陵直流眼泪，寇仲也低着大头，再没有往日的神气。

    白衣女被寇仲故作滑稽的模样逗笑，忍不住以手掩嘴，喘着气笑骂道："去你的寇大鬼，徐小鬼就比你老实多，你可真是狗口里长不出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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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虎不答，反问道：你们觉得练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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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君婥凝神传法道，"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这是第一重境界。说完见两小子都摇头晃脑，似乎各有所得，讶然道："你们能明白我所说的吗？"

    不理会傅君绰的羞恼，转而对寇仲和徐子陵轻喝道：抬起头来，谁说你们错过了时机，学不会高深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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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君绰虽早知可能是这种情况，此时也看的心酸，于是对身旁一直未发一言的杜虎薄怒道：你不是认了这两个儿子吗，怎不拿出些当爹该有的礼物，少说也得指点他们两个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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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起，却是仆役来通知开饭。

    杜虎认真道：百余年前有这么一个人，他十五岁为了替亲娘报仇开始习武，十八岁于长安城刺杀仇家，后流落江湖三载，武艺也被仇家废去，可他从未放弃过。二十一岁重新习武，二十八岁武艺大成，剑压南北，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打得无数英雄折腰，被天下共尊为剑圣！四十岁携带两位红颜知己破碎虚空成仙而去，他就是绝代剑圣燕飞，其人的佩剑蝶恋花昔日也因他被称为天下第一名剑。

    傅君绰苦忍着笑意，瞧了瞧窗外江水叹道："我定是前生作了孽，才在今世认了你这两个儿子。这样吧，即便是没有一丝希望，娘仍传你们一种练功的秘诀，倘若你们真能练出点门道来，日后再教你们剑法，不过不许你们私自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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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怒道，"我怎么狡猾啦？所有鬼主意都是你出的，只我这笨人负责出手，到现在还要胡编乱造些罪名来加到我头上？"

    “练武时机。”“天资”“功法”“名师指导。”寇仲、徐子陵和傅君绰都各自举出自己想到的关键点。

    傅君婥暗忖师傅常说自己乃练武奇材，但到今天才练至第六重境界，真正把握法诀。这两个小鬼怎可能一听就明，指着寇仲道："给我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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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君婥为之气结，虽明知这小子胡搅蛮缠，却不知该如何去驳斥他，换了以前，早就下手捧他一顿，可现在对着这唤娘的儿子，却舍不得。正苦恼时，徐子陵出言反对道，"肯定不是这样，大凡武功能开宗立派者，必先学人而后自创，如此才能有别于其它守成的庸材。因此娘说的聪明人杂念多是指只有小聪明而无大智大慧的人，咱们的师公该是那种大巧若拙大智若愚的人。"

    寇仲像仿佛被冤枉了般失声道："小陵老实？我的天！他比我更狡猾，只因擅长装深沉，才看上去像个呆子。"

    寇、徐二人努力良久，都是察觉不到半分气感，无不垂头丧气，觉得他们自己的确是错过了练武时机。

    寇仲、徐子陵两个人认了爹娘，刚过片刻，寇仲就不安分道："娘啊，孩儿看你的武功也算不错，被宇文化骨打伤后几个时辰就回复过来，不若就传我们两手武功，将来凭着家传之学，好光大门楣，不致丢娘的面子。"

    寇仲回应道："这不就是说用由有形之法，入无形之法，妄去神动，当机缘至时，就会打开个人体内那可自悉具足的潜能宝库，先神机发动，再以无心之意驾御有心之意，应该就能练出了他奶奶的…噢，不，当是练出真气来。老天爷，我可否立即去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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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摇头道，"仲少若急迫练功，说不得反而有害，无意之意应当是指有意无意间那种心境，故是想非想，似空而非空，宁静平和，前不可往，往不可握。"

    杜虎起身道："晚膳后再继续吧！"带着傅君绰和寇徐两个小子走了出去。

    寇仲和傅君婥像都被徐子陵的话震住，像初次认识徐子陵般把他由头看到落脚。

    傅君婥首次夸赞道："陵小鬼果然有几分道行。"

    寇仲饶头道："那武功最高着不都是最蠢蛋吗，师公是否又笨又蠢呢？"

    寇仲叫屈道："我这兄弟怎是小道行，看他平时蠢呆气十足的，想不到是大智苦蠢，深藏不露，害的哥哥我要不断要展现大巧若拙的智慧，到头竟变成卖弄小聪明，这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