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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飘拿着火折子站在坡子上面,小心的避着风雨,又担忧坡下的人。

    哪怕屋子里面温度并不高,柳飘飘依旧产生了温暖的错觉。

    她想动手,但是考虑到夫子随时都可能过来,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屋子只有一间,姐妹俩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呆着,他也没办法换衣服。

    储镜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青年半背到了坡子上面。

    柳飘飘不敢让火折子被淋到,小心的弓起身体阻挡风雨。

    她找了板凳坐上去,晃着两条腿开始吃瓜子。

    等第二天,天将亮的时候,她又被架了起来,开始被催促着上学。

    “飘飘,你右手边的柜子里面还有一些干货,你不是喜欢嗑瓜子的吗,可以拿出来吃。”他白着脸,对站在边角的小姑娘说道。

    “你先上去,我把斐哥扶上去。”储镜对着身量矮小的小姑娘说道。

    那个男孩立马做出恶心的表情。

    她能听见他忍耐的粗喘,还有从牙龈缝里溢出的呻吟。

    其实擦了那几下管不了太大用处,只能阻止继续滴水,他的身上依旧是湿漉漉的。

    因为身量不够,所以她只能一直高高举起手臂。

    时间久了之后,虽然还是觉得很疼,火辣辣的,但是他已经能够从容面对了。

    她的头发散了,身上挂了彩,她好像都不在乎,然而是拼命的开始攻击周围的人,用拳头还不够,她还要用上指甲,指甲不够,她还要用上牙齿。

    似乎觉得身旁的小姑娘是这一些的罪魁祸首,他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抓住了小姑娘个的头发,就开始用力的扇她的脸。

    屋子外面的雨很大,但是柳飘飘还是觉得安心的。

    他们的夫子很严厉,性格甚至有些苛刻。

    红星不一会就燃烧起来了。

    柳飘飘手里面拿着两把伞,努力想给这两个人撑伞。

    柳飘飘啧了一声,开始安静的嗑瓜子。

    有了那一点微弱的光,储镜很快就赶到了两人所在的地方。

    柳飘飘和储镜居住的院子,是原先的好心老人留下来的。

    柳飘飘舍不得浪费家中唯一的火折子,赶紧盖灭后,就开始在黑暗中往坡子上面爬。

    经历了一个休沐,他们的性子似乎变得更为放纵和恶毒了。

    他也逐渐适应了腿上的痛疼。

    看着女子先是给青年清理伤口,然后用一些酒涂抹伤口周围。

    面对周围人的

    “什么呀,难不成真的读书读成了书呆子,连哭都不会了吗?”男孩们围着柳飘飘指指点点。

    “我还好,我还能坚持。”

    “哦~小相公~小相公~”周围开始有人顺着那个男孩的话起哄。

    她是有尊严的人,不是任人践踏的物品!

    天气不算冷,只不过因为下雨比平时稍微低了一点。

    储镜蹲到青年身边,顺着火光,她看见了青年腿上血淋淋的大口子。

    只是今天的小男生似乎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柳飘飘。

    柳飘飘和储镜进门的时候,也终于躲过了疾风骤雨。

    她在自己额头的位置浅碰了一下,并不敢真的摸上去。

    柳飘飘的头在他的后背上磕了很多下,大概是被粗糙的麻衣磨破了,火辣辣的痛。

    因为她重要的人都还守在她身边……

    左边累了就换右边,右边累了就换左边,来回互换。

    柳飘飘的手抓在烂泥地上,双手双脚配合着往上面爬。

    而斐然为了避嫌,连换湿衣服都不好意思提出。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小姑娘已经熟练掌握了闭眼穿衣服的技能。

    等她上去后顾不得手掌的烂泥,又赶紧把火折子拿出来,吹起火后给坡下的青年男女照亮引路。

    学堂里面男学生很多,但是女学生很少。

    “斐哥好像受伤了。”她不太确定的说道。

    柳飘飘一个瘦弱的女孩,根本打不过那么多蜂拥过来的男生,但是她一点都不害怕。

    她把自己当作拐杖,撑着身旁的青年回了村子里面。

    柳飘飘甚至都没有从他的动作中反应过来,脸上就是接二连三的痛,脑子里面好像有声音在嗡鸣,她彻底忍不住了。

    储镜在她的下方,伸出手稍微拖了一下。

    学堂里面的男学生很皮,有的人甚至会揪弱小同学的辫子。

    斐然也不知道自己是疼的出冷汗了,还是被雨淋到,整个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轻易按照他的指示,拿出了一盒子干货。

    就在三个人都有说有笑的时候,变故陡生。

    斐然稍微长大后就离开了那里,自己在村子边盖了一件茅草屋。

    她伸手遮挡住风雨,对着折口用力吹起来。

    柳飘飘那会已经睡得迷迷瞪瞪的了,她是趴在储镜怀里面,被抱回去的。

    因为她在外面被冻得久了,只是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就让她觉得好受了许多。

    柳飘飘只记得那一瞬间天旋地转,身下背着她的人,尽力不让她跌下去。

    应该是从坡上滑下的时候,被附近的植物划伤的。

    储镜找了一条干布把斐然快速擦干,然后把人扶到了床上。

    柳飘飘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了,不过姐姐,我们这样的小山村,我又是女孩,又不能考状元,你为什么要坚持花那么多钱,送我去书院啊?”

    考虑到名声问题,储镜并没有把斐然带回自己家,而是把人送到他自己的家。

    “什么呀,我就是这么一说,谁要当她相公呀,又瘦又穷又丑,恶心死了。”

    心里面说不上是担忧多一些,还是酸涩多一些。

    “斐哥,其实喜欢嗑瓜子的不是我,是我姐。”

    只是用力瞪着面前的人,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就算疼的要命,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他还是选择了逞强。

    “就这样的人,夫子还总是夸奖呢,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还不是要嫁人,哼,被打都傻的不会吭声,没意思,我要是她相公,都想把她打死。”

    等到了村子的时候,她的两条胳膊几乎要抬不起来了。

    天太黑了,储镜压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她丢下手中的伞,直接双脚踩着塌方的路牙,双手扶着土坡,缓慢像坡下摸索。

    那些人自知惹不起屠户的孙女,就把主义打到了柳飘飘身上。

    按照以往的惯例,柳飘飘只要假装被吓到,她周围那些无聊的学生,就会哈哈大笑几声后,然后会安静上一整天。

    斐然身上的衣服没多久,就变得半干不干。

    虽然不想起,但是却不得不行动起来。

    雨停的时候,储镜就带着柳飘飘离开了。

    那些液体滑过他的伤口,给他的痛苦增加了不只一成。

    到了屋里面,柳飘飘就干巴巴站在角落里面。

    想到自己怀里面还放着短短的火折子,柳飘飘赶紧给掏了出来。

    虽然她长得很瘦弱,但是好在动作还算灵敏,没多久就爬上去了。

    柳飘飘望了一眼屋中来回走动的姐姐,又看了一眼青年。

    除了一个柳飘飘,剩下的女学生,是村里面屠户的孙女。

    “因为识字才能读书,读书才能明理,我想你成为一个明理的人,而不是每天浑浑噩噩的人。”储镜伸出手,抚摸自己妹妹的头,脸上的笑容多了温柔的意味。

    “斐哥,你坚持一下,我回去就给你请大夫。”储镜对着自己身旁的青年说道。

    他性格开朗,嘴甜,样貌也清秀好看,后来跟了村里面的包工头,十里八村的给人干活,生活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那猛然的一下,让柳飘飘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只是背着她的青年,似乎被伤到了。

    然后所有的男孩都发现,平时安静的不像话的,甚至看上去有些胆小的女孩,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好像疯狗一样。

    一开始疼的他说不出来话。

    听见上面女子的呼声后,她赶紧回应:“姐姐,我没事。”

    柳飘飘刚刚忍受过痛苦的起床时间,讨厌的上学路,到了学堂还要应付一帮天真且恶毒的小男生。

    有一个人抓住了柳飘飘早上刚梳好的头发,用力地揪了一下。

    忍耐只是因为她不想给自己的姐姐找惹麻烦,但是不代表她怕了这帮狗杂种。

    斐然完全跌落的时候,还有一只手是护着后背的小姑娘的。

    如果不能在上课前坐好,很有可能被罚在门口站上一整天。

    所有欺负她的人,她都会用力反击。

    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是看着自己姐姐满屋子走来走去。

    酸痛感紧紧附着在她的双臂上。

    她忍着脑子里面的混沌,伸出手,反揪住男孩的耳朵,用力地开始撕扯,甚至握起自己的拳头用力的反击。

    依旧阻止不了的失重感,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惊慌。

    周围的人见她开始反击,并没有上前拉开,然而帮着那个男孩上去拳打脚踢。

    她照常假装被吓到,丢掉桌洞里面的死癞蛤蟆,然后就开始整理书本,准备上课。

    隐约看到一些轮廓,还被树影完全遮盖住了。

    储镜看了一眼小姑娘,轻声说道:“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了是不是?”

    平时看上去柔弱可欺的女孩,一下就好像变成了路边流浪的野狗。

    “飘飘!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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