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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顾妍是他们这辈儿里,两家亲生的唯一女孩吧!她大舅和舅妈都稀罕她,可是他家没女孩儿,顾妍也不咋来。

    吴氏看可不是困了,妍儿,你上厨房锅里,把你舅妈给他俩热地鸡蛋羹端出来,我喂喂他俩,不吃点东西,半夜该饿了,晚上吃饭,他俩连小半碗迷糊都没吃了”。

    饭做好了,就放桌子吃饭,顾妍大表哥和二表哥在镇上私塾读书,太远,不走读,一个月能回来两次,剩下就是放年假和春秋的农忙假在家。

    “行,你们回去帮忙给打听一下,不知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还是我总胡思乱想整得,我总觉得这里边有事儿,要说林家这丫头年纪的不到,他家不同意早结婚还能说的通,这年纪也到了,按理说不行该呀!我和你大哥说我的想法,你大哥还说我,一天没事竟瞎琢磨”。

    “就假干净,就好像你自己多干净似的,不行笑话人,让老高你老奶听见,拿拐棍削你”。老高太太是高粱的亲奶奶,老太太护犊子,谁也不行说或者打她孙子,谁要是说或者打他家孙子,让她听见了,拄着拐棍能站你家门口,骂你一个时辰。

    晚上,吴大舅、三表哥和四表哥一起回来的,吴氏大哥就在他们村里的私塾教书,两个孩子也在这读书,他们村离镇上远,小孩子又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顾妍已经端来了鸡蛋羹,俩孩子分着都吃了,又喂了几口水,牛氏就开始扫炕,擦炕席捂被子,女人和孩子在这屋睡。两个男人和能上村塾的两个大点男孩儿,在西屋睡。

    “嫂子他刚醒,快把一泼尿,睡一道了,都没尿呢!看尿你一身”。吴氏怕孩子尿她嫂子身上,急忙提醒。

    “说看看他家啥意思,咱家不能提退婚,他家闺女也不小了,过年也十七了,这咱家老大也十八了,过年就十九了,我也怕他家在给我大儿子当误了”。牛氏忧心的和吴氏说这门亲事,可能会出现的变故。

    “还没有呢!中秋时候,启明去送节礼,他家也没提让孩子结亲的事儿,等他回来,我和你大哥问,这孩子就说他家没提,你大哥怕孩子不好意,后来特意上门和他岳家去说了,他家在那东扯西扯的,就是不说结亲的话,你大哥回来说。这门亲事可能要黄”。

    “有,他俩这都多大了,我奶不好,我也不咋愿让他俩吃,一吃我奶孩子就好闹肚子,在家给他俩买的羊奶喝,这么大了也能吃米糊了,我来就没特意去买”。已婚妇人在一起唠嗑就是家庭琐事和孩子。

    “你哥去打听了,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咱家离他家又远,也不能总去打听,让人家知道怪不好的”。牛氏为难的说。

    “我离的近,等我回去,我找人给打听打听是啥原因,同意不同意得有句话啊”。

    可能在家晚上睡觉没人和他疯,吴氏就从来没用过这些词,吓唬过顾妍和她弟,听见这么新鲜又生动的吓唬,顾妍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好笑。顾承熙有点儿害怕就往她姐被窝里钻,顾妍就拍他后背以示安抚。

    顾承熙和吴启渊这两个小小子,就在被窝里鼓秋不睡觉,牛氏怕他俩嘚瑟伤风了,就吓唬他俩,“还不快点睡,看看窗户外面是不是大马猴子来了?听见你们动静在进来咬你们!赶紧睡觉”。

    “嗯,比以前更甚,人家老太太就是护犊子,对自己家的那几个媳妇可好了,有点啥吃的,那个媳妇也都惦记她”。

    “明天我上老高家看看去,他家养羊了,听你老侄子说他家羊下崽子了,应该有羊奶”。牛氏想了想就和吴氏提议。

    正好一个经商的老爷是他们村子里的,以前没赚钱时候,就许愿要是发财了,就给村子建私塾,后来真发财了,就回村建了这个私塾,大家都说这叫还愿,这个时代的人很信奉神明。

    顾妍看孩子,也听了一耳朵,没太当回事儿,两个孩子玩累了,开始揉眼睛了。“娘,他俩好像困了,开始揉眼睛了”。顾妍看孩子困了,打断姑嫂俩人的唠嗑。

    没一会儿几个孩子都睡了。姑嫂俩就躺在被窝里唠嗑,她俩说话顾妍也睡不着,就装作睡着了,牛氏看几个孩子睡着有一会儿了,就问吴氏:“你家老人咋打算的,这是不打算让妹夫继续读了,还是有别的安排呀”?

    “他读不读我都不计较了,家里条件在那摆着呢,他这些年了,也没考上,就不强求了”。天却黑,也看不见吴氏说这话时的表情,听着说话的口气很是平淡,没有啥不满和抱怨。

    “启渊,老高家羊是不是下崽子了”。牛氏问在那和顾承熙顶牛牛的小儿子。

    牛氏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解俩孩子的包被,两个小家伙听见说话声已经醒了,看见生人也不哭,躺在那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牛氏稀罕的不行,直接就给抱起来了。m.bofanwenxuan.com“这舅妈也抱不过来俩呀!一个一个来”。

    吴氏和顾妍在厨房帮忙做饭呢,听见回来人了,就进屋打招呼,吴大舅家的房子和老顾家的还不一样,老顾家是,想进屋得先进厨房,吴大舅家是进屋先是走廊,然后东西屋是卧房和待客用,后面是厨房,也有后门,抱柴火就从后门进就行,冬天后门就封死,本来就数九寒天,不封上再吹过堂风更冷。

    这里很多人都喜欢嚼东西喂孩子,顾妍家几个婶婶也是这么喂孩子,顾妍从小就不吃别人嚼过的东西,她娘看她不吃就不在嚼东西喂了,大一点喂糊糊就吃,从那以后就不嚼东西喂孩子。

    要顾妍说,其实人家也可以许别的愿望,只要你受益了,你就该学会感恩,没谁有权利享受别人无条件的赠与,人家这么做,并没要求回报,只是想回馈于这片养育了他的土地。

    “没事儿,尿舅妈身上,是看看舅妈实不实交”!牛氏说着话,就让他小儿子吴启渊,把小孩尿罐子拿过来,好给她手里的孩子把尿。

    “咋的,你奶水一点也没有啦,晚上让孩子嗦了口,睡觉的奶都没有吗”?

    吴大舅只教启蒙的幼童,这个村塾有两个先生,因为孩子读书是免束脩的,读书的孩子就相对多一点,要收束脩的话,能有条件来村塾的孩子就会更少,都用不上两个先生,就算这样,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去读书,笔墨纸砚自己买,对于还吃不饱的村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个年代,每个家里孩子都不少,一家能有一到两个能去启蒙就不错了。

    吴大舅早就知道,他妹子一家来了,启渊小表弟和顾承熙都去过私塾了,吴大舅一进屋,两个刚才还因为抢木马玩儿,都直干仗地大孩子立马就老实了,吴大舅不打也不骂孩子,可是除了顾妍,剩下哪个孩子都怕他。

    吃过饭,都收拾利索了,吴大舅和顾元礼上西屋说话去了,这屋人多,太吵,吴氏就问她大嫂,“嫂子,我大侄子定没定日子呢”?这里说的定日子,是老大,定了亲,也到了结亲的年纪,给没给定下来,啥时候成亲的日期。

    “那咱家没人去打听打听,咋回事啊?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想悔婚,这亲都定下来快两年了”。

    听见他娘叫他,就停下来想了想,“嗯,下了两个小羊羔。都是白的,娘他家那羊可大味了,膻的哄地,我们都不愿和高粱玩,他身上也有味儿”。吴启渊说到羊把味道过给出来玩儿孩子时,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还听生动的。

    吴氏听见他大嫂这么说,就笑问,“老高老婶还那么厉害呀”!

    顾妍也不知道,这大马猴子到底是啥,反正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家长都会这么说,还有大麻耗子、熊瞎子之类的话。也不知道这小孩儿理没理解是啥,反正听见这么说都挺听话的。

    “我也不知道,听孩子他爹说老爷子应该是,没有继续供他读书的打算了,家里孩子年纪慢慢大了,越来越多都到读书的岁数了,这大郎也快到岁数娶妻了,家里就这五十亩地的出息,他在没馆可做,就没啥盈余,给他读书用”。

    进屋和吴大舅打过招呼,继续去厨房做饭,看炕上几个孩子看他回来都消停了,吴大舅也没吱声,两个小的还不会看人脸色,还在那疯呢?都没人搭理他俩,看着还怪可怜的,两个男人就坐在炕边,说些学识和私塾的事儿。

    “咱家和他家结亲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这还是他家老爷子先提起来的,说会一直供妹夫读书的,这还不到十年就变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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