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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是——兰将军?”

    “渊小子,明天就要跟我去边境了,心里可有怨?”

    兰芊昱已经走到大门口,头也不回,轻叹出那句在见到北渊时的话。

    “他是你什么人?”

    “我还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当初在信里说,祸端埋藏,乱象已起,是什么意思?”

    曲尧道,“这是我所希望的。”

    “怎么不至于!?”

    曲尧伸了个懒腰,拉伸了着胳膊向兰芊昱走去。

    兰芊昱没有说话,有些入神地打量着北渊的面容,目光仿佛如实质一般刻画着北渊的眉眼。

    “你倒是不怕我。”

    兰芊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这些年,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帮你?”

    “傻小子。”

    “还有一点。”

    正思索着,出门就遇上了站在院子树下的兰芊昱。

    永昼宫内,北渊有些迟疑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外甥肖舅啊。”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能把北渊送出去了,但这事儿——

    良液琼浆,觥筹交错,好一出热闹场景。

    曲尧道,“如果将军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昨日就不会回京了,这句话,在韩家被灭之前,就存在了,不是吗?”

    众人讨了个乐子,一哄而散。

    “好神奇,他竟然理你了,说了什么啊?”

    曲尧道,“也没什么,我邀请兰将军到萧府赏画,将军说我脑子被门夹了,就这样。”

    “就是啊!你上去跟他说话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生怕你说了什么不对的,小身板儿不抗揍被将军给折了。”

    “什么?去边境?”

    曲尧放下茶盏,“这几年你还没看明白吗?皇帝根本不会给你羽翼丰满的机会,将你从冷宫接出来,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囚禁罢了。”

    “怎么样怎么样,兰将军好像跟你说话了?”

    君慈臣恭,其乐融融,个屁。

    曲尧被嘲讽也不在意,虽然心里想着,自己可比你这将军大上个几千岁,但当下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北渊正了神色,声音郑重,“但听将军安排!”

    “我数了我数了,说了好几十个字呢?”

    北无意将目光投放到了曲尧身上,曲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站出来铿锵说道,“臣愿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那将军觉着,北渊这个孩子怎么样?”

    北无意满意地笑了笑,“那接风宴一事,就麻烦萧爱卿了。”

    “老将军这脾气还和当年一样啊。”

    兰芊昱静默了半响,望天开口道,“我已经老了,但披甲挥刀,还是能挥得动的,渊小子就先放在我那儿,日后若是有需要,自是能拼上我这把老骨头。”

    曲尧心里碎碎念,个老东西,又在琢磨什么小心思。

    北渊疑惑地看了兰芊昱一眼,“将军提携北渊,何故生怨?”

    “没错,之前我没有告诉你原因,但是我想你现在也应当心里明白。”

    曲尧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通知一声,让北渊有个心理准备。

    这会儿,想来兰芊昱已经和北渊碰上面了。

    曲尧好笑地回道,“至于吗?”

    曲尧微微一笑,“老将军为魏国鞠躬尽瘁,却得了个夜叉名声,岂非人心凉薄?”

    第二日眨眼便至——

    “将军都要走了,见着一面有何用呢?”

    次日清晨——

    北渊轻笑,“一生之师。”

    不断地有人想上前去为兰芊昱敬酒,兰芊昱横眉一竖,吓退了数位文臣。

    曲尧估摸着这会儿,北渊应该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心里虽然不爽兰芊昱没有听懂他的暗室来找他,但见不见无关紧要,现在想想要不要去送送北渊比较重要。

    “先生,我若去边境吗,那在京城您岂不是孤立无援?”

    曲尧连忙拱手,“此乃臣分内之事。”

    北渊看他有些呆愣,又叫了一声。

    回到自己座位的那一边,一群文官心有余悸地接应他。

    兰芊昱一点儿也不见外地走进了殿中,看着寒酸的装饰嗤笑了一声,北渊跟在后面,连忙请他上座。

    “这五年一直给我写信的人,是你。”

    曲尧有些严肃,“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腔热血就想着什么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兵士打拼上去,且不说中途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或许一直有势力观察着你的动向呢?在皇宫尚且有个九皇子的名头,在外面,你隐姓埋名,对方有的是手段让你死地无声无息,甘心吗?”

    “镇国将军归朝,理应举国欢庆,大宴百官,为将军接风洗尘。www.linghunshuxuan.com”

    “将军若是想谈,自然是下官的荣幸。”

    但是北渊,应该会来。

    接风宴上,皇帝没来,这也在情理之中,曲尧还真怕兰将军把皇帝气出个好歹,万一又搅出什么幺蛾子,可就不好办了。

    没有停留地回到了萧府。

    说完这句,曲尧便悠然走开了,宛若又是一个被兰芊昱吓跑的文官。

    北渊受教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北渊点了点头,“我知道,当初,我也想就此离开罢了,自己去军营打拼,不受这皇宫的处处掣肘,但先生不同意。”

    兰芊昱紧锁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那你可要做好适应艰苦环境的准备!边关里,没有皇子少爷,懂?”

    兰芊昱回过神来,仍是有些恍然地叹了一声,话音散到了空气里,激不起半点回音。

    北渊眨了眨眼,知道了兰芊昱来这里的真实原因,“将军或许已经见过他了也说不定。”

    曲尧笑了笑,“没错。”

    “将军请说。”

    他应该还不知道。

    兰芊昱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哼,也不转过去看那人,仰头给自己灌下一碗酒。

    北渊抬起头,”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现在以这个身份堂堂正正的出去,将来才能堂堂正正地回来。“

    宴会结束,无功无过,曲尧本着做官的中庸之道,没让皇帝挑出半点错来。

    曲尧呷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兰芊昱终于正眼看这个小子,“本将军见惯了人心,你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也想跟我谈道理?”

    曲尧收了严肃的神情,平和地看着他,“再者,你若真的能成功归来,收了这四海兵权,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就算你是真的皇子,亦会被有心之人诟病,毕竟,史书由胜者书写,他们又怎么能排除,你为自己伪造皇子身份这个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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