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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怀疑自己眼神不好使了……

    “我他妈刚刚叫你开门,你个老杂种是聋了吗?”

    那个高中年纪的女孩儿,手中拖着一把巨大的镰刀,深黑的刀身映射寒冷昏光,长长的把柄比她身高还长。

    随着那声可怕的动静,两厘米的门一下子被砸烂了……上面多出一个窟窿,然后铁门再支撑不住,沉沉下落。

    好在,在几天前,它已经通过一只阴影鬼得知,雾灯街来了一个新人。

    王雅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温柔地摸了摸小鬼魂的脑袋。

    王雅可开了“一眼顶真”能力,看了看这个小鬼魂,发现这还是个小萝莉。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扭曲和丑化的肥胖老头儿,浑身长满疮口,从中流出黑色的脓油。

    王雅可虽然有个当吸血鬼的梦想,但王大眼毕竟是她的第一只使魔,感觉就像在养宠物一样。

    眼魔扇了扇翅膀,晃了晃身子,大约相当于点头,然后就翅膀这么一震,飞到了天空中。

    如果溯着黑油流来的方向去看,就能找到这些黑油的来源。

    但它生前就喜欢暴饮暴食,死后仍保持着这种习惯,而且贪得无厌,及时吃得肚子都破了还要继续吃。

    小鬼魂被摸了脑袋,也很高兴,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当然,现在来玩的小孩儿也没了,这里彻底荒废了,成为了鬼楼。

    “饿……好饿……”

    过了一会儿,王雅可头发上的发卡突然泛出一阵黑色雾气,然后生出黑色翅膀,从王雅可脑袋上起飞。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早就死了啊?”王雅可好奇地询问。

    这是十几年前诞生的一只鬼魂,死了以后,它迟迟不肯散去,躲在这栋荒楼里,逐渐膨胀成这个丑陋的样子。

    王雅可的使魔重新变成眼魔的样子,并且飞到了她的面前。

    “一会儿见着那个老东西,记得要有点礼貌,毕竟他比你早死,是长辈咯。”

    王雅可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使魔。

    因为雾灯街这片地方的特殊,它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怨念,不知何时已经拥有了实体。

    诡异的黑油不知从哪里流淌出来的,在满是石渣的地上满眼。

    眼看着小鬼魂不高兴了,王雅可又继续抚摸对方的脑袋,同时口中安慰。

    可是,它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它的是什么。

    然而,就在它想着把那只流浪狗吃干净,然后去找那个小姑娘时,它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深夜的街上,一个阴暗幽丽的少女摸着一个矮小鬼魂的脑袋,背后则跟着一众幽魂长队。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给这只宠物喂过食物,也不知道它会不会饿。

    像它这样的灵魂,其实是不需要进食的,起码不需要一般的进食。

    “哦,被附近的一个老鬼给害死了?真可爱,别哭别哭,早死好啊,活着就是无穷的苦难,早死早超生,还有本仙女陪你玩。”

    它用臃肿的手擦了擦嘴边的烂血。

    黑油淹没过老鼠的尸体,将血肉和爬在上面虫子们瞬间溶化,看起来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自她收到那条“打理好邻里关系”的员工守则,已经过去几天了。

    …………

    也许单单是拯救这些街边的流浪汉还不够。

    在荒楼的楼梯下,蜷缩着一个黑影,那个黑影极其臃肿,约莫四五米高的楼梯下空间几乎要容不下它。

    看到这里,老鬼莫名心中一凉,同时全是脂肪的脑子陷入呆滞,无法思考。

    “拿不动伞了吗?这伞确实对你有点大,明天我给你换个小雨伞,来,先躲到我伞里,姐姐帮你撑着。”

    王雅可微笑着说。

    到今天,她身后已经有这么多人了,这都是满满的成就感。

    铁门沉沉坠落,又是轰的一声。

    她应该去敲开邻居的家门,给那些留守荒楼的孤寡老人送温暖。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它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垂涎已久,只要等自己先吃饱了,有力气了,就可以去把那个小姑娘给吃了。

    那张脸上长满黑斑,自嘴两边耷拉下两坨布满皱纹的赘肉。

    很符合魔鬼的使魔这一称呼。

    老鬼缩了缩身体,将自己肿胀的身躯隐藏到阴影里,只留下一滩黑油,防止那个小姑娘吓得逃出这里。

    那个小鬼魂闻言,晃了晃脑袋,好像在说些什么。

    “——哗哗………”

    这个声音……

    往荒楼内看,那更是一片狼藉。

    眼珠子摇了摇身体。

    不过它最喜欢吃的还是人,因为它生前就是一个喜欢吸食儿女骨髓的老吸血虫。

    “你想想,活着还要考大学,还要打工上班,要买房买车,要贷款,还得生孩子,送孩子上学,以后还得给爸妈养老。”

    “什么……你说我好看?哎呀,小可爱嘴真甜。”

    领着鬼魂们游荡的过程中,一个矮小的鬼影缓缓靠近王雅可这边,并且拉住了她的衣摆。

    它在这狭小空间的挤压下,样子变得扭曲,肥胖的虚幻身躯上是一颗畸形的脑袋,长着七扭八歪的五官。

    “好好好,大家排好队,不要走散了哦。”

    “——砰!”

    不要让等待成为遗憾。

    楼外的月光投射进来,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然而她身边并没有任何重物,只有一只脚踩在铁门上。

    镰刀似乎十分沉重,拖在地上,缓缓划动,发出锐利的声响,地面被拖出一条深深的裂痕。

    王雅可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这条体悟得还不够深,做得还不够多?

    而那个拖着镰刀的人,站在被她踢烂的门口,楼外的月光正好洒在她黑发上,也照亮了她那张苍白的脸。

    过了一会儿,小鬼魂又很高兴了,看来王雅可的安慰十分有效。

    它耐心地等待。

    明光区有很多破败的荒楼,这些楼年久失修,多年不住人,还因为当年的豆腐渣工程问题日渐倾斜。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拿来往门上砸,老鬼一时间懵了,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拿重物去砸铁门。

    这两天晚上,也没什么客人,她就整天带着这些鬼魂散步,她走哪儿这群鬼魂就跟哪儿,让王雅可有种自己是城管的膨胀感。

    飞翔时,眼魔就会成为夜晚中的魅影,迅捷而幽秘。

    她笑容和善,单手缓缓举起巨

    它满是肥油的脑子这时也迟疑了一下。

    虽然王雅可喂过的街边的猫猫狗狗最后都死了。

    它永远不会吃饱,时刻感到饥饿。

    说完,这位少女拿起手中伞,为小鬼魂遮风挡雨,夜晚的街道上寂静无声,但却有种静静的温馨。

    “哼哼哼……”

    它发出低沉的笑声,整个臃肿的身躯都随着笑而颤动起来。

    但是这玩意儿就是一颗眼珠子加俩翅膀,好像也没有嘴,该怎么吃饭?

    这一刻,她悟了。

    所以这荒楼不仅墙皮褪色、布满潮霉,连窗户都是碎裂的,玻璃碴子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洒在那里,无人打理。

    “现在你死了,这些烦恼就都没有啦。”

    “开门,送温暖了。”

    王雅可充分吸收了其中精华,每天保持甜美笑容,为街边流浪汉送温暖。

    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活人,样子漂亮,年轻鲜活,虽然瘦了一点,但味道肯定很好。

    王雅可轻轻哼着歌,手中的伞一摇一摇,影子也跟着不断摇摆。

    “走,我们去给它送温暖。”

    她刚刚……是不是用脚把两厘米厚的铁门踹开了?

    不过,在那之后,员工守则就没有增加过了,还是那两条。

    深夜的雾灯街上,王雅可手中晃着伞,走向街道深处,而她的身后,则跟着一群同样撑伞的瘦长鬼影。

    撑伞鬼影们密密麻麻,在昏暗的街道上游荡,看起来宛如地狱绘卷。

    而且听这清晰的敲打声,像是活人才能发出来的,谁在这种深夜来敲这栋荒楼的门?

    而流浪汉们被则被人美心善的王雅可感化,甘愿成为王雅可的小跟班。

    老鬼肥胖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腥臭的嘴里流淌出油水和血。

    而在它身前,有一个被啃了一半的流浪狗,只剩下一颗头和两条腿。

    它很快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性声音。

    “行吧……对了,你帮我在这附近找一找,有没有一个长得丑不拉几、浑身是脓水的老鬼魂。”

    是那个小姑娘……她竟然跑这儿来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咦,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没事,你死了,那个老鬼也死了,咱们这样不就又是一家人了吗,跟我走,我带你拜访一下那个老东西。”

    “哦,你待闷了,正好跟我散散步吧,话说你需要啃个骨头什么的吗?”

    而那张臃肿的脸上,还是留出两个洞口,从中挤出浑浊的白眼。

    每天夜晚,它从楼中爬出来,寻找夜里过路人充饥,但到后来已经没有过路人给它吃,只能以流浪猫狗为食。

    十几年前,还有小孩儿会来这里玩耍,踢球砸破几面窗户玻璃也没人管。

    这个地方还有会敲门的鬼吗?

    做善事确实好啊,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变得更有意义,灵魂都得到升华了。

    老鼠尸体被蟑螂和蚂蚁啃食,苍蝇嗡嗡地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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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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