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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让也跟着咯咯笑,她恍惚意识到自己酒量不太好,脑子发热有些轻飘,但面子不能丢,佯装镇定地接过简呈言递来的红酒杯。

    他在艺术领域成绩斐然,加上不再隐藏实力的文化课分数,被破格录取,早他们所有人一步上了大学。

    机场到学校的距离大约半小时,也就是说,谈斯歧快到了。

    其实按照几人的身份,大可以在宿舍的50层公共休息室开场大派对,要不是许佑默在群里吼,说什么学生时代没有一次天台聚会是不完美的,大家也犯不着劳心劳力地亲自在天台吃这种苦,还把自己弄得一身炭火灰。

    虽然只有短短眼花般的一两秒时间,一切很快恢复如常。

    酒过三巡,许佑默黏糊糊挤过来撒娇:“不许喝醉了,说好了明天要送我去机场的。”

    但纪轻雨知道,宋与澜哭了。

    也不等她回答,先带着人走过去踹了一脚许佑默屁股:“滚回你的天台,少在这当电灯泡。”

    怎么是两个,不是只跟她要了漱口水吗?

    闹了一阵,烧烤的数量也差不多,大家围聚在长桌前开吃。

    谈幼稚:到赫理机场了,等会见。

    此时看到这条消息,夏清让心跳如擂,慌忙间,端过红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些东西就像这个晚风沉醉的夜晚里,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间接接吻。

    “姐姐好慢呀,我还以为你醉倒了。”

    “才没有。”夏清让看他歪歪扭扭朝她走来,直觉得想笑,“小心点,你这才叫走不稳呢。”

    “阿歧要到了?”看到她的反应,许佑默酸溜溜的,伸手抢过她的杯子,“姐姐不能再喝了。”

    “不许扶!”

    一旁,纪轻雨拿着手机跟庄映雪视频连线,在现场瞎逛瞎拍;瞿田田帮忙端烤串和洗水果;简呈言在挑选红酒;副会长蒋峰也被喊来帮忙,效率快速地在另一个烧烤摊翻动烤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篝火晚会在高三教学楼的天台。【白秋书屋】

    夏清让先撕了漱口水包装,仔仔细细漱过口,这才捏起四方锡箔纸查看,一眼扫到“天然乳橡胶”“极致轻薄”这些字眼,她脸颊倏地涌上鲜红,酒精都被震跑大半。

    纪轻雨秒懂,在口袋摸索了会,悄悄往她掌心塞了两样东西。

    天上的庆祝烟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现在天台只有几盏纪轻雨搞来布置的氛围灯,不算敞亮,还得打开手机灯凑数。

    夏清让吨吨喝了好几口,总算感觉缓过白酒的辛辣,再一看易拉罐瓶身——精酿原浆啤酒,酒精度:45vol。

    嗯?

    得嘞,等她喝完才说,小宋也学坏了。

    她尝试着喝了一口,下一秒——

    距离上次见面,也差不多过了一个月。

    她在脑袋晕飘飘后,果断不再继续喝酒,后面一直在喝水。

    他没阿默那么厚脸皮,小让和阿歧的关系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现在毕业,更是会马上公开,也就阿默还仗着这个弟弟身份胡搅蛮缠。

    楼梯处三两步冲上一个颀长的身影,扣住夏清让手腕就往怀里带,熟悉又久违的淡雅松木香瞬间盈满鼻腔。

    夏清让从谈斯歧怀里探出小脑袋,脸颊微醺,一本正经说大实话:“所以你是好弟弟。”

    这是属于他们这群刚踏入成年世界的18岁青少年,一个狂欢的夜晚。

    “夏老师果然女中豪杰,第一个就要试白酒!”手机视频内,庄映雪待在西欧学校的宿舍内,兴奋撺掇。

    宋与澜看着她谨慎地抿了口红酒,脸颊浮现淡薄胭红,也跟着不动声色地端着她推错的白酒杯,顺着杯沿轻抿。

    这一年,双方忙于学业,聚少离多。

    她只喝过一口就忘了,把这接近全满的一杯误以为是新的,推给了他。

    夏清让瞄了眼现在的时间,21:54。

    “扶扶扶。”夏清让步履轻飘地朝他走去。

    这是小让的白酒杯。

    夏清让“唔”了声:“不醉。”

    她挤了洗手液洗净手,看到纪轻雨塞给她的,除了条状的玫瑰花味漱口水,还有一片四四方方的锡箔纸包装。

    “许佑默!”

    高三这年,谈斯歧顺应剧情“消失”,前往西欧,用止歧的名字生活。

    她追着人就要打。

    在夏清让毕业离校的前一晚。

    太久没回圣德亚,现在挖墙脚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偏偏他又不会太出格,比如这样只牵手腕不牵手,再撒个娇,小让很吃他那一套。

    不至于不至于,她只想到了漱口水这一步而已。

    “姐姐,给你水!”许佑默及时递来一罐冰饮,还贴心地帮她拉开拉环。

    “”宋与澜翻烤串的动作一顿,耳尖微红,不太自然道,“白的那个就喝一小口,试试味道。”

    21:31

    “没错!”既然是小宋的话,夏清让吐槽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变捧场道,“宋与澜说得对,年轻就该勇于尝试,那我先试试白的!”

    宋与澜站在烧烤架前烤串,酷哥的脸色在看到许佑默牵着夏清让的手腕时,变得有些臭。

    “当然是等姐姐啦。”许佑默漂亮的茶眸嗔嗔看她,少年喝过酒,脸颊和眼尾都泛着可爱的潮红,“你刚刚走路都不稳,我怕你摔倒。”

    说起机场,她想起什么,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看。

    “姐姐,快快快,等你好久了!”

    这些姐妹是不是想太远了点!

    夏清让倒了一小杯,闻了闻,确实挺香,应该没有网上说的那种辣味?

    “哈哈哈哈姐姐,说好了晚上喝酒的,没别的水了。”许佑默拔腿就跑。

    她不记得了没关系,他记得。

    “呜呜呜姐姐,你真的不考虑我吗,快踹了阿歧选我吧,你看我,长得帅有钱又听话!”

    入喉一股浓烈的辛辣直冲天灵盖,喉咙火辣烧灼,女中豪杰狼狈败北。

    “哈哈哈你试,我刚试了味道还不错。”纪轻雨举着手机支架晃过来,笑容狡黠。

    就像他未曾说出口的情愫。

    “姐姐。”

    宋与澜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夏清让桌面,然后朝右边角落方向一指,压低声音:“纯净水藏那边。”

    “应该快到了。”夏清让感觉手心还是有些油腻,站起身朝纪轻雨使了个眼色,“我去卫生间洗个手。”

    夏清让瞧着自己已经喝空的一罐啤酒瓶,眨了眨眼,脑袋有些轻。

    说是篝火晚会,其实就是支着烧烤架喝冰啤酒。

    夏清让一看,天台临时搭起的长桌上,果然就没一瓶正常饮料,都是酒。

    向来寡言冷酷的少年低垂着头颅,纤长的眼睫有湿漉痕迹。

    谈斯歧的视线从红毛背影收回,

    她推过去一杯看着很满的白酒,揶揄道:“宋与澜,快尝尝你的白酒。”

    “等着。”

    “不是”夏清让看着桌上还有一小瓶白酒,沉默三秒,“这白的又是谁弄的?红白啤三种一起,你们有够虎的啊。”

    夏清让来不及疑惑,下了楼梯,去到顶层的卫生间。

    “那姐姐还不来扶我。”许佑默仗着酒劲,索性直接蹲在地上,赖着撒娇,“姐姐不扶我我就不走了。”

    “我都说了啤酒就够了,阿言非要端红酒来。”许佑默得意地抄起一罐冰啤酒塞她手里,“当然先喝啤酒啦。”

    走出卫生间,夏清让才发现许佑默站在拐角,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纪轻雨给她的东西:“你怎么在这,也要去卫生间?”

    她训练时习惯的出招动作、她喜欢的奶茶口味、她第一次打耳洞的日期,很多很多,她忘了或没察觉,都没关系。

    夏清让幸福得飘飘然,没忍住把头埋着深吸了一口,听到谈斯歧低嗓撩人的笑。

    只是此时,晚风轻拂,幽暗光影下,宋与澜垂眸看着少女推来的酒杯,觉得这场糟糕的篝火晚会忽然变得美妙。

    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会一直记得。

    他喝的是小让的杯子。

    “咳咳咳,水!”

    许佑默酒醒大半,茫然眨了眨眼,看向戴着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的少年,跳起来大骂:“阿歧你个讨厌鬼!”

    夏清让烫着手,默默把锡箔纸包装塞进裤子口袋,又做贼心虚地检查一遍,生怕别人发现她口袋里有这玩意儿。

    “醉了?”

    纪轻雨猛地将对准侧方拍摄的视频录制键关闭。

    而且要谨慎防止名字被提及,谈斯歧不能出现在校内,通常一两个月,谈斯歧飞回来,两人才在校外见一次。

    “小让。”简呈言眉眼弯弯朝她笑,“你想先喝哪种?”

    宋与澜不是一个会来事和心胸狭隘的人,他只是冷着脸,默默在许佑默要吃的鱿鱼串上撒了几把重辣。

    他缓缓笑起来,说:“好。”

    纪轻雨和庄映雪开怀大笑,完全不管女中豪杰的死活。

    酒入喉头,辛辣呛人,宋与澜喉结滑动,面不改色咽下,缓缓将一杯白酒下肚。

    夏清让走到楼梯就已经闻到炭火烤串的孜然香味。

    谈斯歧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许佑默遁着手机铃声,发现夏清让就在楼梯口,三两步跑去牵着她的手腕,将她往现场中心带。

    “哼!”许佑默傲娇地把头一昂,在谈斯歧踹他第二脚前麻溜往天台跑,“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们分手了,姐姐一定要第一时间考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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