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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指引她:“你要不联系一下他,或者是让前台联系一下?前台在那边。”

    但也只是“很烦”,他不反驳,不辩论,任方清漪口无遮拦地调戏自己。

    她拿着三明治,边吃边回到房间,找到手机,给向葵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儿。

    容屹秒回:【睡不着。】

    为什么一定要出门才算是约会呢?

    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她才会认定自己对容屹的感情,是喜欢,是爱,是女人对男人的情欲。

    “可以的可以的。”前台着急忙慌地拿着通行卡,不敢一丝怠慢,替她刷卡过闸机。

    “啊——”面前的前台压抑不住的尖叫出声,吸引了大厅里众多人的注意,她面带歉意地低下头,手捂着唇,双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容屹又说:【别不找我,方清漪。】

    她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

    她好歹是姐姐,要成熟,要稳重,要保持平静。

    温馨了一晚的聊天记录,因为这句话,容屹暴躁:【很烦。】

    方清漪心疼起他来了:“我过来找你。”

    哎。

    容屹回:【我需要你。】

    漫长的跨国会议结束后,容屹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他面容凝肃,盯着手机页面里,没有回应的聊天界面。

    小狗好是好,就是太黏人了。

    方清漪:“嗯,容总。”

    饶是铜墙铁壁,也顷刻崩塌。

    方清漪打了几个字,随后又删除,改为发语音:“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给你发消息了,小容屹,姐姐答应过你的,会对你好的。”

    她解锁手机。

    电梯直达六十八楼,一路畅通无阻。

    方清漪用力抿了下唇。

    方清漪撂下手机,走出房间,去厨房里做点吃的填填肚子。意外的,家里很安静,她敲了敲向葵的房门。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敲,门便被她推开。

    但她工作多年,也深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工作,都有各自的生活。容屹的工作就是如此,忙碌,严肃,乏味,无趣。

    伪装成脆弱,无辜,被遗弃的,被雨淋湿的,摇头乞怜的狗。

    恋爱。

    方清漪嘴角有些压不下去:【现在睡着了吗?】

    你要善于伪装。

    身体里的情绪因子大概无一例外,都被类似于兴奋的感情填充取代。所以方清漪觉得恋爱真的很麻烦,会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像是在拆礼物,也像是在拆炸药包。不拆出来,谁也不知晓里面到底是什么。

    容屹:【嗯。】

    临近清晨才睡,方清漪原本以为自己会睡到下午才醒,未成想,十点左右,她就自动自发地醒来。

    容屹这回才是真的躁闷:“嗯,今天一天都在公司。”

    方清漪说:“别得寸进尺,容屹。”

    她一个每到休息日只爱宅在家里的人,竟然会有迫不及待想要出门见容屹的念头。

    手中的三明治,算是早午餐,吃完后,容屹才给方清漪回消息。

    方清漪一骇:【你今天,应该不上班吧?】

    毫无意外,是容屹发来的消息。

    而且两个人单独相处时能做的事,可比在外面的公共场合做的事,有意思多了。

    不止是耳朵尖,她全身都是烫的,心理性发热。

    偌大的六十八楼,仅有总经理办公室与总经理助理办公室。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知道了对方有所回应,但在听完消息前,你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和容屹反复拉扯,纠缠,时至今日,方清漪总算将二人的关系,重新定义。

    “请问你是方小姐吗?”前台念出预约记录里,来人的身份介绍,“容总的女朋友?”

    她仰面长叹,低头后,拿出手机。

    容屹:【是醒了第一时间就给我发消息的吗?】

    然后。

    “对我好的第一件事,叫我一声哥哥。”

    “你好,请问你找谁?”

    ……试试吧,毕竟他是容屹,和他谈恋爱,试试吧。

    精致的都市丽人,总有不精致的一面。

    方清漪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点亮,睡眠模式下,躺着未读消息。

    他向来如此,想要什么,就说什么,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求,不隐瞒自身欲望。直接地表达自己当下的情感,好的坏的,被她冷待会诉苦,渴求被她爱。

    方清漪无奈:【这很重要吗?】

    还是忍不住,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

    前台没有严格的工作日与休息日区分,三班倒。前台是公司的门面这话着实没错,霍氏的前台,漂亮的像是国内顶级航空公司的空姐,笑起来的模样,带来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

    方清漪失笑。

    “是我。”方清漪稀松平常的语调,“请问我可以上去了吗?”

    十九岁的容屹就知道,与方清漪相处,你得有充足的耐心。

    容屹:【八点有个国际会议。】

    -

    方清漪站在一旁,耐心等候。

    她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不到两分钟,她难耐地改变姿势,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心绪难平,大脑里像是有数千朵烟花炸裂。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约会了。

    方清漪忙催促他:【不聊了,先睡觉。】

    学会调戏她了。

    容屹说:【我想抱着你睡。】

    前台小姐表情滞了半瞬,“容……总吗?”

    弟弟学坏了。

    而且方清漪本身也没太多约会的想法,一直以来,她都只喜欢和容屹待在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里。

    “我找容屹。”方清漪淡声道。

    方清漪略有些疑惑,自打向葵换工作方向后,她便是雷打不动的双休党,从未加过班。

    至于吗?

    方清漪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我会找你的,容屹乖,姐姐疼你。】

    方清漪敲字:【我醒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被窝凌乱,化妆台凌乱,一切都是乱糟糟的。

    嘶——

    方清漪觉得,她能玩容屹玩一辈子,都玩不腻。——虽然卑劣了点儿,但她确实是因为这个想法才和容屹谈恋爱的。

    方清漪劝他:【你还要工作,快睡吧。】

    ……

    十分钟前,容屹说:【我睡不着。】

    她不可能任性妄为,劝容屹别加班了,陪她约会去。

    方清漪:【嗯。】

    容屹没有给她发消息,想来是想看她会不会想起他,主动给他发消息。

    方清漪问他:“在公司吗?”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她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方清漪也在问自己。【云崖文学】

    期间,容屹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方清漪说:“我来找人。”

    她没有工作牌,无法刷卡过闸机,保安笑眯眯地说:“忘带工作证了吗?”

    容屹也学她,发来一条语音。

    电梯间最里侧的电梯,是总经理专用电梯。

    向葵回了条语音:“我有事儿出门一趟,应该会很晚回来,你不要太想我哦。”

    前台在电脑里查看预约记录,“稍等,我查一下。”

    方清漪没有开车,是打车过去的。

    容屹声线低下来,却又漫着愉悦:“骗子。”

    等她来到你面前。

    即便她知道,不管她对容屹提什么要求,容屹都会满足她。

    于是方清漪转了个方向,与前台小姐进行沟通。

    语音消息的好处在于此。

    方清漪故意问:【只是抱着我睡觉吗?不做别的事吗?】

    所以

    方清漪:【你需要睡觉。】

    容屹:【等你睡着了我再做。】

    容屹:【我可以做别的事吗?】

    方清漪没回。

    哎——

    容屹没有回消息,想来是在忙。

    谈恋爱的第一个晚上,感受很不错,就是有些睡不着。

    容屹听劝,只是语气略低沉失落:【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醒了找我。】

    48

    一个女人爱男人,最明显的表现即是,午夜梦回梦到他,醒来后,下身湿哒哒。

    容屹:【你困了吗?】

    方清漪:【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做吗?】

    五官优越,气质清冷,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没谈恋爱之前,容屹哪怕连续三天三夜工作不休息,都与方清漪无关。她能漠然视之,能冷血对待。谈起恋爱来,方清漪对容屹心生怜爱了。

    容屹:【嗯,很重要。】

    方清漪的耳朵尖很烫。

    他这时候倒是有礼貌了。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二人沉醉于此,忘却时间。等到困意终于来袭,方清漪打了个哈欠,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到手机屏幕正上方,显示着当下的时间,快到六点了。

    南城商务中心区的地标性建筑物即是霍氏的办公大楼,约莫四十分钟的车程,方清漪到达霍氏办公大厦。如容屹所说,霍氏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出,方清漪被保安拦在大堂处。

    用词客套又诙谐,把她当做忘带工作证的职员,而非乱闯霍氏大楼的外来入侵者。

    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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