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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小男朋友到底怎么长得？
方清漪一愣。
察觉到她没跟上来，方正邺停下脚步，回头。
真是喜欢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方正邺解安全带的动作都手忙脚乱，肢体都透着复杂的慌乱和焦虑。
“那个男的，他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该不会这段时间不回家见我，就是为了忙着和他约会吧？”
啧——
方清漪和方正邺吃了晚饭，才慢悠悠地出门去接二老。
方正邺哽住。
“男生？成年了吗？”方正邺注意到。
“……”
那天，还发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吹捧容屹，又着重强调，让方清漪和容屹好好谈恋爱，最好恩爱到白头。
容屹：【霍氏员工都有的过年礼盒，今年多做了些，这本来就有。】
背微弓。
好一阵沉默。
方正邺并不追求年轻，甚至还有些许排斥年轻的穿着，但每次和方清漪见面，他一身必定都是方清漪为他买的。
“也没有很突然，其实当初让你和容裕订婚的时候，我有想过把正鼎交给容裕的。”方正邺有理有据，逐条分析，“订婚了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人不相信外人，只相信家里人。哪怕家产被女婿败光，我也认了。而且我听……”他含糊着，没提陈芝荷的名字，“说，容裕学的是商科，又在家里公司上班，他手里头的几个合作案我也知道，年轻人挺不错的。”
方正邺不乐意了，“比我小多了。”
3
就不能想着从记者嘴里占嘴皮子便宜。
方清漪轻声呢喃：“如果我找的那个人，做了一件你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呢？”
“比我小三岁。”
他明摆着不想退休。
容屹：【有的，我是你男朋友，你同事们沾了你的光这种事，只能是我来做，明白吗？】
“那您怎么突然在想退休的事儿？”
既幼稚又成熟稳重。
方清漪的胸口突然堵住，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他偶尔幼稚得要命，然而大部分时间里，他还是众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神邸，是无人可侵犯的容四少。手段利落，处事果决，举手投足间透着孤冷傲慢。
他是爸爸啊，她是女儿啊。
他眼皮下压，声线也压着：“你有想法有主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爸爸都不会有意见。”
他老了。
消息的震惊程度，非同凡响。
她降下车窗，暖气与外界的冷风碰撞，摩擦，抹不去她脸上持续的红温。
“嗯，真的，谈恋爱了。”方清漪说，“是个对我很好的男生。”
“……你说真的？”
是方正邺开的车。
怎么突然变了想法？
“……”
方清漪淡笑着。
最残忍的是，他们深知自己被束缚住，却无法挣脱开来。
方清漪的爷爷奶奶早在瑞士定居，每到过年才回国。以往都是年二十二就回来了，今年两位老人飞去澳洲玩了一趟，在那边冲浪冲的不亦乐乎，硬是拖到二十八的晚上才到国内。
“其实当时，我也有私心，想让你早点订婚，我好早点退休。”方正邺乐呵呵地，“爸爸当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爸爸也想过自己的生活。”
爱让人脆弱，易敏。
她差一点儿，就错过他了。幸好，幸好，他坚持了，而她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
“男朋友，要不……来我家过年吧？”
前两年方清漪总隐晦地提及此事，都被方正邺插科打诨地转移话题。
方清漪：“您也要定居国外吗？”
她应该多陪陪他的。
车厢内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了，她身上的温度骤然升高，双颊绯红。
方清漪：【下午茶是要怎样？】
爸爸为你挡风。
会议结束，方清漪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都下楼去拿霍氏发的过年礼盒，办公室除她以外没有人在。所以，她拿着手机，发了这么一条语音给容屹。
周遭旅客众多，行李箱推拉声，交谈声，机场工作人员的广播声，交杂沸腾，方正邺没有听清方清漪说的话，“你说什么？”
风真的很大，吹得方清漪眼里飘了几滴泪出来。
“其实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公司管理的一塌糊涂，每年亏损比盈利还要多的多。”方正邺撇头，朝方清漪笑了下，“但我一直不敢冒险，万一找的职业经理人把公司都给骗走怎么办？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别的也没关系……没办法，改不了，爸爸就这种性格。”
方清漪哭笑不得：“那我总不能找个比你大的吧？”
霍氏赞助总台，霍氏虽然出了钱，但是总台与霍氏签署的合作协议里，有为霍氏旗下产品免费投放一年广告的协议。
“爸爸最近有在想退休的事。”
年二十八了，方家年味很足。方正邺是个传统，作风老派的人，家里装修又是以红木家具为主，窗花和大红灯笼几乎是过年的标配。鲜花也以红色的为主，处处张灯结彩。
去年年底，她忙着谈恋爱，真的疏于回家，看望她的爸爸了。
凛风一吹，黑色头发下藏着的是白色的发根。
过去的路上，父女二人闲聊。
方清漪心口一动，心跳的频率难以辨清，但此时此刻的心脏是为他而翩翩起舞的。
方清漪：【新年礼物是什么？本来就有吗？】
一对夫妻成为父母的过程，是在自由的身体上绑上枷锁，带上镣铐。
容屹也发来一条语音，不同于之前的秒回，这条消息，直到方清漪快要到家得时候，才收到。
直到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方正邺也没有说话。乍一看他的表情，五官扭曲着，瞳仁放大。
方清漪和方正邺往机场大厅走。
方清漪呼吸起伏。
她把车停在路边，匆忙点开容屹的语音。
有的话，恰好适合在这个时机出现。
方正邺松了口气：“小三岁啊，没事儿，女大三抱金砖嘛。而且现在流行姐弟恋，我们公司都有好些女孩子找比她们年龄小的男孩子谈恋爱。挺好的，挺好的。”
方清漪眨眨眼：“爸爸，我看你工作也挺累的，要不你也回家吧，家里的条件你比我更清楚，养我们两个十辈子吃喝玩乐，肯定是没问题的。”
车胎碾压地面。
到底也是新闻系出来的才子，一下子抓到重点。
恰这时，远远地，两位穿着格外花里胡哨的老人家动作夸张地和他俩打招呼。
所以人们总说父爱伟大，母爱无私。
方清漪脚步放慢，看着方正邺走进自己的视线里。
偌大的南城里，没有一个人和容屹有血缘关系。过年本应是阖家团聚的日子，容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他或许已经习惯了独处，这些年他总是一个人，方清漪不想心疼的，可他是她男朋友，她没有办法不心疼。
爱情是难以捉摸的，但容屹的真心，是无价之宝。
真的很不应该。
方正邺瞪大眼：“这可不行，我和你爷爷奶奶可不一样，国外有什么好的？国外么，玩一玩就好了，到头来还是得回家待着。当然啦，最主要的是，国外再好也没有我的宝贝女儿好，我可不移民。”
但她脑子里是一直有这个念头的。
问到最后一句，方正邺的声调激昂，神情里，有些受伤。
开心之余，又不无庆幸。
容屹：【没怎样，他可以做到为了你送全办公室的人下午茶。我和他不一样，宝宝，我能为了你送整个台的人下午茶。】
车内没有开音乐，以至于方正邺那声叹息显得沉重，带着山河灰。
周遭嘈杂，混乱，雨雪纷飞，方正邺双手插兜取暖，颈间围着的围巾是方清漪买的，身上的羽绒服是方清漪买的，脚上踩着的鞋也是方清漪买的。他平常有自己的穿衣风格，古板的，一股子老干部风。方清漪给他买的衣服，能衬得他斯文年轻些。
他笑起来时，眼尾的褶皱很深，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衰老明显，但他露出的笑，是和蔼的，是令旁人羡慕的宠爱：“发什么呆呢？风很大，跟在爸爸后面走。”
方清漪：“就小三岁，也没有很小。”
方正邺：“聊你那小男朋友？”
方清漪承认，这条消息有一时兴起的成分。
方正邺：“爸爸也想和你爷爷奶奶一样，周游世界。”
方清漪唇线拉高，但还是说：【没必要的。】
方正邺问她：“最近工作很忙吗？要是觉得累的话，就回家，家里什么条件你也知道，养你是绰绰有余的。”
有人的喜欢小心翼翼，而有人的喜欢声势浩大。
她快步跟上去，“爸爸，等回去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可以吗？”
方清漪尽量地使自己的语气轻松：“爸爸，您有想过退休之后的生活吗？”
不应该的。
方清漪喉咙一哽。
迎面的风，极冷，冷的骨头都在打颤。
容屹：“我很想见你父亲，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但是春节过去，太唐突了，不符合礼节。你家里拜年的亲戚又多，他们要是见到我，拜年的兴致可能就变了，你父亲对亲戚走动那么看重，我不想让他为难。”
“爸爸，我谈恋爱了。”仔细听，能听到她颤抖着的声线，头顶正好一架飞机驶过，掩盖住了她细微的紧张。
] 她的小男朋友到底怎么长得？
方清漪一愣。
察觉到她没跟上来，方正邺停下脚步，回头。
真是喜欢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方正邺解安全带的动作都手忙脚乱，肢体都透着复杂的慌乱和焦虑。
“那个男的，他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该不会这段时间不回家见我，就是为了忙着和他约会吧？”
啧——
方清漪和方正邺吃了晚饭，才慢悠悠地出门去接二老。
方正邺哽住。
“男生？成年了吗？”方正邺注意到。
“……”
那天，还发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吹捧容屹，又着重强调，让方清漪和容屹好好谈恋爱，最好恩爱到白头。
容屹：【霍氏员工都有的过年礼盒，今年多做了些，这本来就有。】
背微弓。
好一阵沉默。
方正邺并不追求年轻，甚至还有些许排斥年轻的穿着，但每次和方清漪见面，他一身必定都是方清漪为他买的。
“也没有很突然，其实当初让你和容裕订婚的时候，我有想过把正鼎交给容裕的。”方正邺有理有据，逐条分析，“订婚了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人不相信外人，只相信家里人。哪怕家产被女婿败光，我也认了。而且我听……”他含糊着，没提陈芝荷的名字，“说，容裕学的是商科，又在家里公司上班，他手里头的几个合作案我也知道，年轻人挺不错的。”
方正邺不乐意了，“比我小多了。”
3
就不能想着从记者嘴里占嘴皮子便宜。
方清漪轻声呢喃：“如果我找的那个人，做了一件你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呢？”
“比我小三岁。”
他明摆着不想退休。
容屹：【有的，我是你男朋友，你同事们沾了你的光这种事，只能是我来做，明白吗？】
“那您怎么突然在想退休的事儿？”
既幼稚又成熟稳重。
方清漪的胸口突然堵住，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他偶尔幼稚得要命，然而大部分时间里，他还是众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神邸，是无人可侵犯的容四少。手段利落，处事果决，举手投足间透着孤冷傲慢。
他是爸爸啊，她是女儿啊。
他眼皮下压，声线也压着：“你有想法有主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爸爸都不会有意见。”
他老了。
消息的震惊程度，非同凡响。
她降下车窗，暖气与外界的冷风碰撞，摩擦，抹不去她脸上持续的红温。
“嗯，真的，谈恋爱了。”方清漪说，“是个对我很好的男生。”
“……你说真的？”
是方正邺开的车。
怎么突然变了想法？
“……”
方清漪淡笑着。
最残忍的是，他们深知自己被束缚住，却无法挣脱开来。
方清漪的爷爷奶奶早在瑞士定居，每到过年才回国。以往都是年二十二就回来了，今年两位老人飞去澳洲玩了一趟，在那边冲浪冲的不亦乐乎，硬是拖到二十八的晚上才到国内。
“其实当时，我也有私心，想让你早点订婚，我好早点退休。”方正邺乐呵呵地，“爸爸当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爸爸也想过自己的生活。”
爱让人脆弱，易敏。
她差一点儿，就错过他了。幸好，幸好，他坚持了，而她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
“男朋友，要不……来我家过年吧？”
前两年方清漪总隐晦地提及此事，都被方正邺插科打诨地转移话题。
方清漪：“您也要定居国外吗？”
她应该多陪陪他的。
车厢内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了，她身上的温度骤然升高，双颊绯红。
方清漪：【下午茶是要怎样？】
爸爸为你挡风。
会议结束，方清漪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都下楼去拿霍氏发的过年礼盒，办公室除她以外没有人在。所以，她拿着手机，发了这么一条语音给容屹。
周遭旅客众多，行李箱推拉声，交谈声，机场工作人员的广播声，交杂沸腾，方正邺没有听清方清漪说的话，“你说什么？”
风真的很大，吹得方清漪眼里飘了几滴泪出来。
“其实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公司管理的一塌糊涂，每年亏损比盈利还要多的多。”方正邺撇头，朝方清漪笑了下，“但我一直不敢冒险，万一找的职业经理人把公司都给骗走怎么办？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别的也没关系……没办法，改不了，爸爸就这种性格。”
方清漪哭笑不得：“那我总不能找个比你大的吧？”
霍氏赞助总台，霍氏虽然出了钱，但是总台与霍氏签署的合作协议里，有为霍氏旗下产品免费投放一年广告的协议。
“爸爸最近有在想退休的事。”
年二十八了，方家年味很足。方正邺是个传统，作风老派的人，家里装修又是以红木家具为主，窗花和大红灯笼几乎是过年的标配。鲜花也以红色的为主，处处张灯结彩。
去年年底，她忙着谈恋爱，真的疏于回家，看望她的爸爸了。
凛风一吹，黑色头发下藏着的是白色的发根。
过去的路上，父女二人闲聊。
方清漪心口一动，心跳的频率难以辨清，但此时此刻的心脏是为他而翩翩起舞的。
方清漪：【新年礼物是什么？本来就有吗？】
一对夫妻成为父母的过程，是在自由的身体上绑上枷锁，带上镣铐。
容屹也发来一条语音，不同于之前的秒回，这条消息，直到方清漪快要到家得时候，才收到。
直到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方正邺也没有说话。乍一看他的表情，五官扭曲着，瞳仁放大。
方清漪和方正邺往机场大厅走。
方清漪呼吸起伏。
她把车停在路边，匆忙点开容屹的语音。
有的话，恰好适合在这个时机出现。
方正邺松了口气：“小三岁啊，没事儿，女大三抱金砖嘛。而且现在流行姐弟恋，我们公司都有好些女孩子找比她们年龄小的男孩子谈恋爱。挺好的，挺好的。”
方清漪眨眨眼：“爸爸，我看你工作也挺累的，要不你也回家吧，家里的条件你比我更清楚，养我们两个十辈子吃喝玩乐，肯定是没问题的。”
车胎碾压地面。
到底也是新闻系出来的才子，一下子抓到重点。
恰这时，远远地，两位穿着格外花里胡哨的老人家动作夸张地和他俩打招呼。
所以人们总说父爱伟大，母爱无私。
方清漪脚步放慢，看着方正邺走进自己的视线里。
偌大的南城里，没有一个人和容屹有血缘关系。过年本应是阖家团聚的日子，容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他或许已经习惯了独处，这些年他总是一个人，方清漪不想心疼的，可他是她男朋友，她没有办法不心疼。
爱情是难以捉摸的，但容屹的真心，是无价之宝。
真的很不应该。
方正邺瞪大眼：“这可不行，我和你爷爷奶奶可不一样，国外有什么好的？国外么，玩一玩就好了，到头来还是得回家待着。当然啦，最主要的是，国外再好也没有我的宝贝女儿好，我可不移民。”
但她脑子里是一直有这个念头的。
问到最后一句，方正邺的声调激昂，神情里，有些受伤。
开心之余，又不无庆幸。
容屹：【没怎样，他可以做到为了你送全办公室的人下午茶。我和他不一样，宝宝，我能为了你送整个台的人下午茶。】
车内没有开音乐，以至于方正邺那声叹息显得沉重，带着山河灰。
周遭嘈杂，混乱，雨雪纷飞，方正邺双手插兜取暖，颈间围着的围巾是方清漪买的，身上的羽绒服是方清漪买的，脚上踩着的鞋也是方清漪买的。他平常有自己的穿衣风格，古板的，一股子老干部风。方清漪给他买的衣服，能衬得他斯文年轻些。
他笑起来时，眼尾的褶皱很深，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衰老明显，但他露出的笑，是和蔼的，是令旁人羡慕的宠爱：“发什么呆呢？风很大，跟在爸爸后面走。”
方清漪：“就小三岁，也没有很小。”
方正邺：“聊你那小男朋友？”
方清漪承认，这条消息有一时兴起的成分。
方正邺：“爸爸也想和你爷爷奶奶一样，周游世界。”
方清漪唇线拉高，但还是说：【没必要的。】
方正邺问她：“最近工作很忙吗？要是觉得累的话，就回家，家里什么条件你也知道，养你是绰绰有余的。”
有人的喜欢小心翼翼，而有人的喜欢声势浩大。
她快步跟上去，“爸爸，等回去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可以吗？”
方清漪尽量地使自己的语气轻松：“爸爸，您有想过退休之后的生活吗？”
不应该的。
方清漪喉咙一哽。
迎面的风，极冷，冷的骨头都在打颤。
容屹：“我很想见你父亲，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但是春节过去，太唐突了，不符合礼节。你家里拜年的亲戚又多，他们要是见到我，拜年的兴致可能就变了，你父亲对亲戚走动那么看重，我不想让他为难。”
“爸爸，我谈恋爱了。”仔细听，能听到她颤抖着的声线，头顶正好一架飞机驶过，掩盖住了她细微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