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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在站岗期间公然嘲笑自己司令官的小士官笑嘻嘻打住,交换眼神,各自敬礼:

    方彧匆匆忙忙走过来,用嘴叼着帽子,手忙脚乱地打领带——

    以裴行野和安达的性格,这样紧张准备,显然不是为了守着仅存的三个大区,以待来日的。

    方彧:“……?!”

    ◎您受过的教育实在太多了◎

    终于一个晚上,裴行野罕见地提早结束了会议——

    裴行野低声说:“我们目前不清楚这支雇佣军的目的。”

    方彧:“……那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一开始只有裴行野能记得的星舰型号、将领和星图,渐渐地每个人都能脱口而出。

    出于保密需求, 裴行野严令禁止任何人带光脑设备进会议室——克里斯托弗更尤在禁止之首。

    这就意味着,一旦走进会议室的大门, 将官们就完全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只有一部老式通讯器能与外界沟通。

    “啊呀,给个甜枣,打一棒子,”她把领带甩到沙发上,“累死了,勒死了……”

    克里斯托弗驱动一只机械臂,把她随手乱扔的领带捡起来。

    但也时不时的, 打进通讯的会是一个经常变换的女声——

    裴行野微妙地顿了顿。

    “现在是上班时间,方,”人工智能提醒,“处于对工作的尊重,您应该打领带的。”

    “你到底押谁?肯定不是裴行野,哦,那就卢提督是吧?”

    61 ? 嗜血蓝鲸(1)

    克里斯托弗很没气节地缩回机械臂。

    **

    “多多益善,阁下。”

    裴行野临行前,却特地将她叫到了青鸟号上。

    方彧:“请提督指教。”

    方彧一愣:“……”

    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下,他们对每一个敌将做心理分析、收集每一支舰队的情报、将星图细化到每一条航道。

    裴提督琥珀般的眼睛,正温然注视着她。

    直到最近,方彧才认命般把它接进了泰坦号的智能家居系统。

    方彧:“下官没有怨言。”

    伊娃诺娃:“……”

    “方,伊万诺娃元帅今日晨间来过通讯,希望见您一面。”人工智能又汇报道。

    方彧:“下官一定。”

    裴行野笑看着他们:“各位,我们要进攻。”

    “安达先生有时过于自信,对远方的危险了如指掌,反而容易轻忽身边的祸患。你要替他警惕。这是其一……”

    生意居然很火爆, 德拉萨尔和欧拉多次因下注纠纷而约了线上星舰乱斗, 大搞赛博斗殴。

    方彧真心实意:“谢谢提督。”

    佐藤痛心疾首,认为这严重损害了提督们之间的友爱精神:

    “方,顾的事情,安达先生究竟给了你多少资金?”他温声问。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呜呜呜爸爸不要软软了吗?那软软也不要爸爸了!”

    裴芃芃从帘幕内绕出,捧着一个托盘,玻璃酒杯中荡漾着金色酒液。

    方彧回到泰坦号办公室,步履沉重,没滋没味地拆领带。

    驻防首都,在和平年代或许代表着信用。可在战争年代,却很难说是一项好差事。

    方彧:“九千万,阁下。”

    “肯雅塔政变军雇佣了一支叛乱军,以为呼应,其首领是从未见过的新人。”

    裴行野则面不改色地当众接通,好声好气地责备对方不该打到这里来,然后温柔似水地和对方分手。

    众人则会笑得更放肆、更不担心损耗功德一点。

    方彧看着伸到鼻子下头的机械臂,没好气地威胁:

    方彧:“……”

    “少将!”

    “哟,方少将还学过乐器!看着可不像啊。弹得怎么样?”

    裴行野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精力和耐心。敌我力量悬殊,而安达的指令是“胜利”。

    她一句“我该去哪见她”,又让洛林白白捡了笑话。

    卢守蹊手忙脚乱地离席安慰幼女, 余人则很不地道地哈哈大笑。

    **

    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日子快要到了。

    方彧一愣。

    进攻的详细方案揭晓。

    “这才几天?你也太快了,你生孩子肯定不长□□!”

    “祝您战无不胜。”

    “……的确该让您的脖颈享受一下风的吹拂了。”

    “战场上有变数总是免不了的,只是我总隐隐担心……”

    道理很简单,首都当然不会是前线,所以不会有立功的机会;而一旦首都成了前线,那恐怕即使立下大功,也只能到阎王殿下再领赏了。

    因此,每晚十二点的等待通讯环节,就成了将官们唯一的日常娱乐活动。

    “哎呦,宝贝, 爸爸怎么会不要宝贝呢……”

    以至于好像这么打下去,他那洒脱飘逸的战略目标,也不是实现不了。

    “克里斯托弗,你再阴魂不散,我就把你从智能家居系统中删除。”

    裴行野想了想,补充说:

    十有八九,是卢软软突然一个通讯打进来,放声嚎啕:

    方彧含混点头:“晚上好。”

    “再则,我刚刚得到了叛乱军中的一则密报。”

    伊万诺娃喝着红茶,听到旁边的两个站岗的小士官大声闲聊:

    虽然有泰坦号,可方彧又总抱着“我可能很快就不干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站在甲板上,背着手,金红长发像女军官那样用鲨鱼夹盘到脑后,只有一两缕碎发贴着皮肤,随风微动。

    洛林阴阳怪气:“把这把椅子撤掉,然后喝您的茶——过一个小时再说,哟,居然忘了,快让她进来吧。”

    他对众人说:“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我们没有犯错误的权利。”

    “裴, 我很想你嘛……”

    裴行野莞尔回首:“够吗?”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 军部会议室的圆桌前, 众将官一起共度了许多个今生都不愿意再回顾的不眠夜。

    由于方彧没有房子,克里斯托弗也一直没有“躯体”。

    全面反攻的计划被命名为“殷雷”,几乎全部军团齐出,分三路出击北海、玫瑰和欧申纳斯大区。

    伊万诺娃并没有参与肯雅塔兵变,但作为旧军部的一员,仍是被桑谷新政府当做古董,高高供了起来,失去了实权,处在半退的状态。

    她刚刚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对方在哪个部门工作。

    “……”

    “这会是一个致命的变数。”

    卢守蹊临行前安慰她:“日后还会调动,不必急于一时。”

    到后来, 陈蕤干脆趁短暂的通讯时间, 组织了地下□□行业。

    “嚯,那叫一个不一般!我以为她弹的是《小媳妇上坟》,结果标题上写的是《肖邦第一叙事曲》……”

    本来并不熟悉彼此路数的将领们,在一次次模拟战后,逐渐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彼此,配合越来越默契娴熟。

    方彧:“!”

    众人几乎都默认裴芃芃是安达的情人,或者未婚妻,不觉受宠若惊,转眼看向裴提督。

    她亲手将酒杯递给每个人,神情温和,语气却凛然肃杀,犹如一把刀:

    “陈准将,你能不能自重一点?!”

    “你看过方少将小时候参加钢琴比赛的视频吗?”

    “今天是卢提督还是裴提督, 开奖!”

    裴行野噗嗤一笑,做坏事般压低声音:“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但可不要让安达先生知道了。”

    ……

    “阁下。”她说着转向伊万诺娃,和从前一样,老老实实敬了一礼,“有

    洛林无情嘲讽:“您对权力的变迁可真够迟钝——我该去哪见她?!我的天,您不会还想去她的办公室门口,像呆鸡一样傻乎乎地站着吧?”

    裴行野顿了顿,轻声说:“方,你可不要觉得自己的任务就是看大门啊。”

    克里斯托弗:“……”

    “我该去哪见她?”方彧茫然说。

    资料被众人传阅了无数遍,星图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回,预测性的模拟战上机了无数次。

    方彧站了起来:“还是我去见她吧。”

    “也不要叫其他提督们知道了——欧拉总想翻修他的旗舰,非要刷成紫色的——我可一直都说没有钱。”

    只有方彧的第七军团接到了留守令——安达似乎得了方彧留守的好处,仍然令其驻防新都桑谷。

    方案很有裴行野的个人风格,战略上飘忽到不着边际,战术上却重视细节、稳扎稳打,莫名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无法反驳,因为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裴行野笑了笑:“桑谷也并不太平,安达先生和老安达阁下的关系……总是处不好。如今安达先生在他父亲身边,就如卧榻贪狼之侧。”

    “不,”克里斯托弗语气温和,“她说她来见您,已经在休息室等待了。”

    计划已定,将官们各自回到前线,各军团陆续开拔。

    如果偶尔遇到性格暴躁的,裴提督或许还会收获这样的分手感言:

    卢守蹊欣慰道:“那就好。哦,对了——如果不想总吃食堂的话,还请多去我家里坐坐。我不在,我担心埃莉诺和软软嘴上不说,心里都紧张得要命。”

    自从到达桑谷星后, 军事会议好像就没开完过。www.xueman.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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