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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行刺叶仲的远星士兵的断手上。”

    两人一起走出黎明塔的大门,帕蒂低头翻笔记本:

    方彧小心拆开折得很灵巧的纸包,试图不破坏折纸的工艺,但还是撕坏了一角。

    洛林愁眉笑了:“哎呀,您这——反倒把您弄哭了。您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这是廷巴克图风俗,就该由主动提出分手的那方来赠送——阁下,在第一层抽屉里,有一个黑色的包裹。”

    “不要那么着急嘛,彼此保留一分神秘感——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洛林竟送她弹片。子弹击穿了他的心脏,带着他的血,现在堂而皇之地挂在她的胸口了。

    她将纸包取了出来。洛林:“您拆开吧。”

    法尔希德咬牙:“不知道?您就由着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陆银河:“请坐吧,方将军。”

    “方上将!”

    她一愣。一块冰冷斑驳的吊坠滑落到掌心。

    这若是廷巴克图那些老丘八……工作时间打单排不小心组到她, 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格外热情地替她骂人,什么“你妈才生孩子没屁.眼,我们提督排便通畅着呢”。

    安达要她继续下去。她已经满手血腥,杀人无算,另一个世界里无数亡灵正或激怒、或忧愤地注视着她。

    “方上将。”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请问,528在哪里?”

    ◎“所以要重视健康,方提督。”◎

    洛林:“哎呦,本来想让您笑一笑的,反倒惹您伤心了。”

    他咬紧牙关:“——不,我是她的人。”

    道路两旁站岗的卫兵肃然敬礼。

    吊坠的形状奇特,是棕褐色和银色混杂的颜色,有着炸裂才能形成的不规则棱角,像是……

    法尔希德冷笑:“下官做事有目的,他可未必。您看看这个吧——”

    帕蒂只得答应了一声离开。

    “啊,对不起、对不起……”

    “对啦,沃森夫人刚刚搬到廷巴克图,听说很不适应,天天和小谢阁下互骂,整个廷巴克图都能听见——是不是该给她买点东西回去,安慰她老人家一下?”

    安达并没有再“往上看”。

    没有停泊多久,他是算着时间到的。

    她能闻到烽火和硝烟的味道。

    方彧:“!?”

    方彧显然动心了。陆银河的神情却有些古怪,不像是拿捏住灵蛇七寸的志满意得,反而有些委委屈屈的欲说还休。

    城里的岗哨真讲规矩——方彧吓了一跳, 赶紧笑了笑。

    帕蒂:“提督,明天就要回要塞了。”

    法尔希德阴恻恻:“……您倒往上看看。”

    “啊?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他想要干什么, 是他自己的事。”安达说, “你不也正想干什么干什么吗?我可没告诉你往方彧身边塞间谍。”

    裴行野。

    安达抬眸:“哪里来的?”

    方彧下意识地觉得528大概在里面,向内望去——只见一个黑发少女的背影。

    陆银河回首:“哦,对了,帕蒂小姐,我记得里面第三间房里有几本书,我想送给你们提督,你帮忙去拿一下吧。”

    法尔希德:“据下官所知,您为了培养叶仲将军来牵制吴洄,可是煞费苦心啊。可惜,裴将军太念旧,一个不高兴, 就把人家干掉了。”

    不,就是。是半颗子弹。

    方彧笑说:“哎呀,廷巴克图装了通讯线路,令千金也就在那里。有什么话是必须登舰打扰才能说的?”

    法尔希德肃然而立,冷笑道。

    方彧终于抬眼:“!”

    ……星舰在楼宇间穿梭自如,可见驾驶员的技术相当不错。

    “——我担心您和我私下接触,哪怕只讨论讨论当红小鲜肉,落到有心人的眼里,也坏您的事啊。”

    方彧:“我怎么会……嫌你的血脏?”

    这是糖,是糖,分手只不过是他们play的一环罢辽,真诚.jpg

    陆银河深深看她一眼:“……528。”

    方彧瞪着洛林:“这——另一半在哪里?”

    她哽咽道:“你、你别跟我胡说八道的,这有什么好笑?小王剪了个中分,请问他现在叫什么,小全。这才好笑——你这、这有什么好笑的?”

    陆予……会驾驶星舰。

    方彧:“528是您的人?她还活着?她在星舰上?”

    他将一枚芯片状的小东西朝安达一掷。

    方彧:“哈哈哈哈——不,我是说,啊,多亏你提醒,今晚咱们去商场看看……”

    “皮下种植的量子兽抑制剂。”法尔希德说,“种植后,有量子兽的人也可以通过无量子兽筛查。最开始是研发出来骗保的——后来军部加入研发,这些年专门供给打入远星的情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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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仲曾在阵前杀了佐藤。安达几乎条件反射般想起来。

    “我不喜欢死,死是可怕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死了?!”

    安达捏起来, 瞟了一眼:“什么?”

    她攥紧了吊坠,眼角有些发烫,哭笑不得:

    **

    洛林:“来,我给您戴上。”

    方彧的目光被陆银河斩断,他反手拉上驾驶室的门。

    安达直接翻到最后:“联邦情报局。尊驾的人吗?”

    安达歪头:“所以是联邦方面杀死了叶仲?”

    方彧垂下头,项链的长度很合适,子弹恰好落在胸膛,心脏的位置。

    洛林指了指心口,平静地说:“这里。”

    陆银河慌忙举起手:“哎呀,我可不是坏人呀,帕蒂小姐。”

    方彧:“?”

    陆银河低声:“您想见见528吗?”

    数日来的压力与痛苦积攒到位,方彧终于感到眼眶温热,有液体流下来。

    98 ? 旧时海燕(1)

    他知道528,他还知道她调查过528。

    “方将军好不容易回一次桑谷,在下恭候久矣——有些话对将军说,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略微小酌一杯?”

    陆银河:“哦,那是小予,不用理她——她负责驾驶,咱们聊咱们的。”

    帕蒂下意识向前一步,伸臂拦住方彧。

    洛林:此刻的分手只是为了日后的套牢

    “阁下, 您实话告诉下官,裴提督在远星有多少眼线?”

    安达敛眸, 看不出什么表情, 却兀自攥紧了手指:“……”

    琥珀色液体

    他身后停着一艘小型星舰,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

    “本来就碎了!不是碎得都差点拼不上了吗?”

    如果有三百刀斧手之类的,大概也听不到动静……

    方彧暗暗想。

    “……唔,是啊。”

    “分手礼物。”

    陆银河的星舰布置豪华。她和帕蒂随着陆入内,靴跟没入厚厚的地毯,几乎发不出任何声响。

    印象中,她似乎很久没见过陆银河抛头露面了,这次又鬼鬼祟祟钻进小巷子里,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方彧一怔:“陆先生。”

    洛林抬起头:“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阁下。”

    “——不愧是分手礼物,这也太恶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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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桩案子小吴君兜来转去,就是放不下那几个小邦军阀, 多半是查不明白了。下官却侥幸, 查得很清楚。请您再看看人犯的履历表吧。”

    方彧如其言拉开抽屉,里面有几个药瓶,一个黑色牛皮纸包静静卧在角落里。

    她麻木地垂首。洛林的手臂绕到她脖颈后。他粗糙的指尖扫过她长发掩藏下的后颈,在上面停留了一小会儿,很温存很暧昧的举动。

    ……

    他松开手:“您看。”

    虽然是小型星舰,但明显是军用舰改造的,操作非常冗杂。即使经过专业军事培训的驾驶员新兵,也往往晕头转向开不明白……

    方彧继续假笑:“那我别和您私下谈话,不就行了么?”

    不过,以她半年不看一眼新闻的频率和阅读微表情的能力,这两个印象也未必准确。

    “是,但是谁的授意呢?”

    安达披着大衣坐在窗口,皱起眉:“不知道。他在廷巴克图那么多年, 总不会少。”

    “哎,哎,我这是可是为阁下考虑哟——您也知道,安达阁下对在下的印象不算好,您又是他的爱将,这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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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林柔声说:“已经用酒精清洗过了,但是有些颜色……洗不掉了。不过应当不脏了,阁下不介意吧?”

    一瞬间,她胸脯下那颗素来又聋又瞎、五感不畅的脏器,绞痛了一下。

    早在翻页之时, 他便瞥见履历表上一连串的名字, 是仅次于档案主人的出现频率。

    “只听说过分手炮,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仪式……啊,可我没给你准备分手礼物。”

    星舰正在垂直上升。驾驶室在隔壁,门是虚掩着的。

    作者有话说:

    “为阁下死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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