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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彧:“咳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会?

    吴洄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大满意,眯起眼:“联邦似乎很少阅兵。”

    “我没事,底下怎么了?”

    她看不清事发地点, 想向前走去,帕蒂一把拉住:“阁下不要去,可能有危险。”

    吴洄忽然回过头,撞见方彧的眼睛。

    方彧一怔:“!?”

    她琢磨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还没想出个头绪,天就亮了。

    小粉鸟一百分,参加活动穿正装站在太阳底下负八十,皇帝跑来和她说话再扣十分,差一点及格,挺好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日薄西山,月出东海,一代新王换旧王……倒很有对称之美。”

    万千星舰掠过长空,白焰流光,万缕千条。

    乐声低昂却雄壮,星舰整齐划一,即便是奥托大帝,大概也会赞叹真不愧是一支威武之师。

    “谁说他要死了?你们两个自己兴奋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陈蕤,你挡到我的太阳了。”

    **

    “……方将军。”皇帝穿着军装走来,小粉慌慌张张飞走了。

    方彧:“省力费距离,省距离费力,这怎么做得到呢?而且,我回去有什么用吗?”

    ——他千催万催只要方彧尽快回来,但又不能露出破绽让远星知道。

    卫澄兀自皱眉,压低声音:“可他如果不在了,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呢?”

    他举步走上层层长阶。

    ……还好,没有她的人受伤。方彧很不道德地心里一松。

    叶仲性格随便大度, 又不争权夺势,比之凛然不可犯的小吴君,远星上上下下其实都亲近她。

    卫澄嘴角一抽:“噗!”

    或许是远星的茶叶茶多酚含量过高吧,下次想想办法,能不能从家里带茶叶包来……

    “愿真神的荣光永远辉映我战死将士之魂灵——”

    “这一切。”

    她向上方望去,吴洄也一样泪光盈盈。

    吴洄紧紧蹙起眉,不顾众人劝阻上前, 身形挺拔, 神情莫测:“……”

    会是他吗?她死了, 联邦会失去一个制衡他的棋子。他又不是不疑心她。

    方彧有些奇怪,除了打仗的时候,她很少会这样想事情想一整夜,最后一无所得,胸口还沉甸甸的。

    吴洄冷声说:“朕在大典上谋杀自己的首功?——陈将军慎言, 朕会追查到底的。”

    卫澄扭过头:“方,怎么样了?”

    对,没有什么下一次了。

    方彧打个哈欠:“是啊,阅谁的兵?封哪条路?很麻烦的吧,会打起来的。”

    “挺好的。”

    “这不会令联邦人轻视贵军吗?”

    方彧:“不是轻视,是鄙视。奥托之变后就更鄙视了。”

    乐声中,他在真神像前抚胸鞠躬,紫荆花冠闪烁着异样晴明辉煌的色彩。

    远星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新皇来到枫溪兰渡的城头,检阅他的军队。

    方彧挠了挠头,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语焉不详:

    她还没反应过来,帕蒂已将她向后拉去:“提督!”

    卫澄:“……”

    作者有话说:

    陈蕤挑眉:“那就给最强者。”

    方彧仰起头,檐下栖着一只粉色的小鸟,冲她歪脖子:“啾啾,啾。”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吴洄肯定看出了她的敷衍,但决心忍气吞声。

    陈蕤瞥了方彧一眼,故作叹息:“您何必急于一时, 今天毕竟是您的好日子。让大家误认为真神没承认您这个新太阳, 岂不坏菜?”

    砰!

    小吴君是怎么塑造这一切的?

    方彧勉强站稳身体,下意识去看身边人——陈蕤等人都面露惊诧,望向枪响的方向。

    帕蒂低声:“我的妈耶,我看见他来就紧张。您说他会不会兔死狗烹,把叶将军杀了啊?那还不如让她留在廷巴克图呢。”

    即使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男人,后来也都承认了她。

    吴洄向每一支经过的舰队回礼,神色肃然。舰队中也爆发出热烈的呼声。

    97 ? 瑰紫荆棘(3)

    方彧:“?!”

    方彧忽然想起,谢相易说过,小吴君是压根不相信神的。

    卫澄轻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阳光下的位置。”

    吴洄沉默片刻:“朕记得,星舰联邦和母星对峙之时,曾被认为是蛮夷化外之地,经历过非常艰难的时刻,是靠着联邦军人的团结和牺牲,才得以摆脱宗主星的控制。”

    陈蕤像唱歌般轻盈的调子,用手把腿搬到膝盖上:

    ……

    下方的帝国子民们亦于此刻齐声:

    鼓动他人?璍送命,确实要靠一点想象的激情。

    在万人狂潮中,帕蒂从人群中挤过来,悄声说:

    “您觉得怎么样?”

    “还用问吗?卢为什么只叫方赶紧回去?这还不明白吗?最强者在你眼前,刚刚愚蠢地出了一张臭牌呢——大王!你死了。”

    此时此刻,他们至少是相信的,相信真神庇佑着慢慢星海,相信苦难到此为止,未来将是纯白色的和平。

    安达又病了。

    不对,为什么会有下次?她不是决心不干了吗?

    方彧看了吴洄一眼:“她还说天无二日,陛下是她唯一的太阳呢——您信吗?她就是随口放炮,我不当真。叶君还是爱远星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追随您。”

    但他会选择这样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用宿将的鲜血玷污将至的纯白和平吗?

    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喝了太多茶,方彧一夜没睡着。

    “什么?”

    吴洄:“……”

    方彧干巴巴摇了摇头,她很怀疑吴洄会不会安排人听墙角。她一屁股跌进沙发里,重新拿起扑克。

    陈蕤:“巴特蒙总长也不是非要一个顾问不可。”

    方彧:“……是。”

    陈蕤: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方卡卡一个太阳

    陈蕤算计着牌,懒洋洋丢出一张牌:

    他说:“愿真神的荣光永远庇佑我远走的英灵。星海至广大,愿他们早得指引,复归您足下。”

    城墙下方, 奉命检阅舰队的叶仲立在车上, 红发随风烈烈。

    安达,安达。已经挺多年了,她几乎都忘了安达身上还有一颗定时炸弹的事——这好像也不怪她,他自己看起来也没在乎过。

    方彧笑容消泯:“陛下。”

    威胁。方彧下意识看向吴洄。

    陈蕤:“您就追查吧。怕不是追查出来却是斩月邦的哪个小诸侯, 二桃杀三士, 一下子除掉

    “提督,桑谷有密信——安达阁下出事了。”

    吴洄负手而立:“我当真做了邪恶的皇帝,方将军倒不意外吧。”

    每个远星将士似乎都很真诚,有人眼含热泪。

    他继续微笑:“方将军,听叶君说,如果你能常驻远星,她就不排斥联邦驻军?”

    ——这样精诚一致的情感洪流是她不曾见过的,如有类似的,大概是抗议时两方游行队伍互喷洋葱水的时候。

    方彧:“嗯嗯,是啊。”

    卢守蹊意味深长地沉默许久:

    卢守蹊说,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凶险,不知会怎样。

    “方将军,”吴洄咬牙说,“这……不会是就联邦赠我的礼物吧?”

    ……

    陈蕤早已上前看过,回首冷声:“不用看了, 那是叶仲的车。她死了。”

    方彧:“他俩就凑合着过吧,还能离咋地……”

    方彧打起精神:“做皇帝也未必邪恶……只是有些残忍而已。对您自身之残忍,或许更过于对您的臣民。您都不说什么,我更没资格说什么。”

    她抬起眼,微笑着看向方彧。

袍曳地,一瞬间令人想起数百年前星舰联邦的皇帝奥托。

    她没什么仇家,对大多数人也没什么威胁,是谁要杀她?

    “我读历史时,深觉那是一支伟大的舰队,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贵国的今日。或许无关乎他,这些人只是应当被铭记而已——您不希望战死的同袍被后人记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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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和他吵架了吗?说不准本来是要死的,看见你就气活了呢——反正你总得回来,我只是叫你不要此间乐不思蜀,尽快。”

    此时此刻,她胸口却晕开一片同样殷红的颜色。

    他顿了顿:“还有岚川,记得也带他回来。”

    她放下通讯,心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情绪。

    他举步离开,方彧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过军部天天占据头版头条,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不意味着将有战争吗?”

    吴洄笑道:“……大忠大奸少有,世上多是两端中踟蹰的人,在乎人为,朕清楚。”

    陈蕤板起脸:“——天无二日,方阁下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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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一愣。

    ◎“分手礼物。”◎

    方彧没想到吴洄第一句话居然是忙着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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