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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啊呀, 阁下也有在人情世故上开窍的一天, 真是长大了, 令人惊喜啊。”

    帕蒂叹口气:“唉,您至少告诉下官,该怎么接待小安达阁下吧?他拎着三个箱子的行李来了——”

    方彧和洛林对视一眼。

    安达岚川泄气地想。

    方彧笑了笑:“哎呀,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

    可他们是要查舰队上上下下——

    方彧叹口气:“准将,我需要上级命令——没有命令,我不会配合调查。”

    “……”

    安达岚川先是大为震撼,而后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登时怒从心头起:“?!”

    洛林偏偏很不识相,促狭一笑,故作喟叹:

    “哎呀,这都是我们的工作,上将太客气啦。”帕蒂说着匆匆离开。

    许久,她放下手,插进裤兜,摸索半日,慢吞吞掏出……一个核桃。

    洛林笑说:“他总不能任由弟弟一辈子吃喝嫖赌吧——您担心他监视您?”

    方彧打着哈欠从舰桥溜达过去, 士兵军官纷纷和她打招呼:“方上将!”

    她是什么东西,一个波塞冬要塞来的乡巴佬,才发达了几年,居然就敢和他玩服从性测试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哥绝不会为了他处罚方彧的。

    次日。

    “不过,如果上将觉得这样比较方便的话,下官会尽力的——毕竟,下官等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上将不为琐事烦心,保持心情愉悦,专注更重要的工作。”

    安达岚川愣了片刻,好像被唬住了。

    “哈欠……晚安。”方彧瘫倒在办公桌前,“不行了, 我要睡了。”



    方彧不言语,扬腕用力一掷——核桃骨碌碌滚到草坪上,很快淹没在草丛中。

    “报告司令官,我们正准备起飞,却被强制拦截——联邦情报局的人在、在外面!”

    他甚至怀疑,如果现在方彧和他一起掉河里,他哥多半会踩着他的后背去救前者。

    得了,她早该摔个大马趴。

    方彧愣了一下,笑说:“军事法庭的官司打起来怪麻烦的吧,准将先生?”

    她这才抬起头:“洛林,我有些担心。”

    如果对方只是来查她自己,那她大概嚷嚷几句“我的隐私权”,也就举手投降了。

    “有、有什么好看的——哈欠——我一看藤壶就想恶心, 不放。”

    没想到帕蒂还真查了图片——方彧无言以对,只得窝在臂弯里不动弹,作半死不活状。

    方彧心里很烦躁,挠了挠头发。

    她面无表情,语气真诚:“啊,糟糕,不小心丢掉了。这是洛林中校送我的生日礼物,实在很重要呀——请你去给我捡回来吧。”

    方彧耸肩,绕着小安达溜溜达达转圈:

    她也迷迷糊糊地微笑回一句“早上好”,一路神志不清地滚回办公室,抓起茶杯——

    “也就七个小时吧。”

    帕蒂:“可不是嘛, 下官估计他是吃不惯星舰上的东西, 也睡不了那种床的。不知道上将……唔……要不要搞一点特殊?”

    方彧一把接住,缓和口气:

    方彧:“我们就要开拔,不知道贵局这时候过来,是为了什么?”

    帕蒂领会了方彧的意思:“是,下官明白。”

    方彧瞬间清醒过来:“……哦,这个倒霉蛋。”

    她转过脸不理会洛林:“对了,帕蒂少校,我打算先把他放在你们秘书处,没什么问题吧?”

    方彧挠了挠头,显得很苦恼:“……唔。”

    77 ? 新仇旧债(1)

    方彧歉然点头:

    方彧站起身,扣上领口的纽扣:“让他们进来吧。”

    洛林将身一侧, 走到室内:“下官说实话, 您一向任是无情也动人——看阁下如何在人情上挣扎,就像看骆驼学蛙跳一样,实在很有意思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安达岚川很快回来,拿着核桃朝方彧脸上一扔:“喏!行吗?”

    “那是,那是,不过好在有人保,也草草了事了——下官有福,还能以联邦情报局副局长的身份,见到阁下您呐。”

    洛林默然。

    “只要人类还与权力连接一日,我们就只能寄望于不断地拔了栽、栽了拔吧。”

    方彧注视着二公子的背影:“噗。”

    方彧黑着脸:“……洛林中校。”

    “我们当然也希望安达小阁下能去别处比较好……”

    “查抄走私品,阁下。”法尔希德彬彬有礼。

    方彧不理睬他的揶揄,只自顾自看光脑——洛林却没有离开,仍大摇大摆盘踞在她的办公桌角,像草原上极有耐心、守着将死野牛的秃鹫。

    安达岚川:“?你逗狗呢?”

    方彧低头看表:“大概多长时间?”

    保不住全舰队的隐私和利益,便是司令官无能——这对她后续的控制力都会有影响。

    联邦情报局做事一向云里雾里,连内部同行间都未必知道彼此在做什么——但凡有搜检,不是“走私品”就是“毒.品”,是个很敷衍的提法。

    “哦?”洛林挑眉。

    方彧摇头:“这甚至不是什么道德败坏,只是天性而已。它酿成的后果,却是沉重的代际相传的苦难。一想到如此,我就觉得好没意思。”

    安达岚川银牙咬碎,一时间在心中安慰了自己八百句“白龙鱼服”“潜龙勿用”,从张良进履追忆到胯下之辱——一转身,咬牙去捡核桃。

    法尔希德:“当然,当然,也未必是您有心走私,指不定是有人夹带——您不必紧张,只要让我们小小搜查一下就好。”

    话音未落,她的光脑亮起。

    舷梯门缓缓拉开,法尔希德准将笑盈盈举手行礼:

    “集体化,服从性,令行禁止,个体在这个结构中毫无意义,你心里琢磨的再丰富再激荡,在军事机器面前都不足道——祂不在乎——所以说,什么叫‘炮灰’呢。”

    “我担心……”方彧眼神扑朔,“唉,人是不能忍受阶层滑落的,就算不求进取,至少也要‘保住’,这是人性。所以才会代复一代六朝事,无穷无极。”

    一个士官急匆匆敲门入内,敬了一礼:

    方彧:“……”

    方彧皱眉:“星舰发动机已经预加热,您横插一脚,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额外的工作量。”

    洛林笑说:“那群狡猾的大蝙蝠,还敢飞入这片皎洁月色?”

    作者有话说:

    “那您担心什么?”

    方彧想了想, 苦笑一声:“这都是小事,你随便吧。”

    “行了,今晚跟我回舰队,明早出发。”

    洛林像踩了节拍般,恰到好处地从门口挤进来半个身子:

    帕蒂罕见地没有直接答应,反而赧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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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姐是怎么被害的?◎

    方彧:“你说……安达为什么忽然把弟弟推了出来?”

    方彧恍若未闻,背手站在他面前,歪着头。

    她当然不相信情报局是来查抄“走私品”的。

    洛林沉声说:“您的思想很危险呐。”

    “军队中的下属,与令兄和他那些内阁秘书不一样,这里讲究服从。”

    “怎么还盘核桃啊你?你真的是二十五岁吗?”安达岚川骇然。

    方彧仰头望天:“安达曾和我说过,一棵树的腐烂,每个细胞都要负责。摘除一批烂果子,换一批新果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拔除一棵树,再种一棵新树,树就不是树了吗?”

    洛林转过眼来,笑看着方彧:“怎么样,我的阁下?欢迎来到人类世界。”

:“……”

    “上将阁下!幸会,幸会!”

    方彧抄着兜,猛地驻足,抬头看着安达岚川,笑着说:

    方彧:“……您是否在明示,我们军团走私?”

    帕蒂抿着嘴:“您先别睡呀, 大家都盼着看您的量子兽呢。”

    方彧摇了摇头:“不是的。”

    帕蒂认真道:“哪有什么藤壶啊!您就随口胡说吧。下官上次听您说,吓了一跳, 特地找出图片检查了好久——肯定是您眼花了。”

    可他很快挺起胸脯:“你们都说我不行,我偏要去。”

    “呐。”

    裴行野的通讯电文上只写了短短几个字:配合调查。

    “安达还真把二公子塞进咱们这里了, 啊哈?”

    “小阁下,这是另一个世界,不要为了虚无的野心、灵光乍现的使命感而陷入泥沼——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

    “方司令官!”

    洛林一愣:“阁下……”

    法尔希德显然并不以为耻。

    “方上将。”帕蒂少校神清气爽、笑容满面。

    “嗐,说得好像谁不是工作似的!”法尔希德摊手,“知道军部的阁下们都贵人事多,大家都是为联邦奋斗的兄弟嘛,彼此体谅体谅。”

    “那就麻烦你了——也请和大家说一声,就说我很抱歉,惹来乱七八糟的事,实在麻烦大家了。这只是暂时安排,我会再想办法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0 50瓶;椒花颂声 14瓶;过来打我啊! 10瓶;无怨、喵酱的小鱼干、宵行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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