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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她的记忆，这个房间应该是位于舰长室旁边的803号室。她在全舰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藏了通讯器，这个房间好像藏在壁画后，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
“他们……他们是大人，应该自己想办法。”
玛莎蒂早就发现，方中尉轮廓柔和、神情温润，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玛莎蒂带头说：“嗯嗯！”
方彧撑着地面，艰难换了个姿势：“危险的时候，要格外团结。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看不起谁。”
一方面，她为玛莎蒂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而感动，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腹诽——可是，绑架你们的莱登舰长，也是军人啊。
哼，这是个铁石心肠的坏人。玛莎蒂默默想。
玛莎蒂：“红色的会死，你认真听了吗？！”
“好啊。”方中尉笑着颔首，举起小球。
**
方中尉拿着手中的塑料小球，笑容温和：
安低声说：“你总是红、绿、黄、绿、绿、红……这样扔的。”
玛莎蒂是最先开始啼哭的那个女孩。
**
安抱着脑袋蹲下，却又被一个小球砸中了头，她的五官都聚拢起来，叫了一声。
玛莎蒂不吭声了。安也没有说话，仍旧低着头。
刚刚哭出声的小女孩叫安，被玛莎蒂拉了出来，特别强调。
莱登大声呵斥：“都进去！”
方彧很快意识到，看来在这方面她很难有所作为了，不如消极抵抗——
听说量子教徒都倾向于保守主义，看来……没错。
方中尉环顾四周，问道。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孩子们抽鼻子的声音。
方彧：“什么？”
“……哼，哼。”
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怎么也不像和“不乖”沾边。
玛莎蒂不耐烦：“我知道这次不是红球，可是还是很危险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红球，你就要死掉了呀。”
方中尉抵着下颌，思考片刻，突然说：
方彧：“……”
宇宙是无言的，泰坦号如渊默的巨兽，缓缓调转航向，向着玫瑰宙域驶去。
她仍然觉得很冷，四肢也隐隐作痛，只有喉咙里在冒火。
方彧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没有起身，仍旧蜷缩在墙角。
“规则是这样的，我向大家投掷这几个小球，如果被红色的球砸中，就会出局。如果接到绿色的小球，就增加一条命。如果被黄色的小球砸中，我会提出一个问题，大家可以抢答，答对的增加一条命——听懂了吗？”
最后，玛莎蒂举起手：“姐姐，可以开始了吗？”
“不管有没有，我也看够了。你该发挥你的心理素质，为我做点正经事了。”
“哇，哇——”
门砰地在她面前合上了，顺带将一屋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关在了门内。
有孩子问：“什么颜色的球会死？”
她深吸口气，缓缓转过身：“同学们，别哭了。”
方彧抬手探向额头，停留片刻，放下手，叹了口气：“是呀。”
方中尉用牙一咬，将头绳上的几个装饰用的小球咬了下来。
“呜，我不想死！我要妈妈！”另一个小姑娘抽噎起来，打断了她。
“啊呦！”
航程难辨昼夜。
孩子们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一涌而入。见离莱登有了点距离，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率先“嗷”了一声，高亢嘹亮，如吹响了号角——继而，所有的男孩女孩一起“嗷”的大哭起来。
为了向方中尉表明自己有多崩溃，她率先开始哭泣。
她抱着膝盖，安静等待着。
方中尉点了点头。
玛莎蒂镇定下来后，变得十分有王者风范，在几个孩子中挥斥方遒，向方彧一个个介绍他们的姓名。
方彧连忙说：“我不会带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不给约翰逊？”
她裹着毯子，缓缓站起身，靠在墙角缓了口气，抬手摘下头绳。
玛莎蒂叉起腰：“安静！这里有军人姐姐在，她会救我们的！”
她不像玛莎蒂那样，声音清脆地叫“姐姐”，甚至连个敬语都没带，直呼“你”。
方中尉俯下身：“那些陌生人怎么办？”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声音很小。
当看到方中尉——那个脸色苍白、神情倦怠的年轻女人——在漫不经心地劝说两句无果后，居然抛下他们自己回去睡觉时，她止住了啼哭。
莱登回过头，打量她一番：“发扬发扬你的母性——你总比约翰逊能对付这些高音炮吧！让他们闭嘴！吵死了。”
方彧注视着孩子们的反应，默默记录在心。
“好，提问，这是一个情景模拟，我希望大家能够沉浸式地思考才好——如果现在莱登舰长把咱们带到一条铁轨旁，逼迫你们轮流躺倒铁轨上。这时，一辆电车疾驰而来，它前方躺着你最好的朋友。很可惜，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还有一个办法挽救他的生命——你手中有一个切换轨道的操纵杆，拉下操纵杆，电车会驶向另一条铁轨。但这条铁轨上，躺着十个陌生人。请问，你们该怎么办？”
方彧见状，继续说：“拉杆的原地不动，不拉杆的请站到左边。”
和蔼可亲的莱登舰长忽然凶神恶煞，将他们关在地下室内，又要他们和不苟言笑的方中尉共处一室，她心中崩溃极了。
突然，方彧被一个声音唤醒。
方中尉笑了笑：“很聪明嘛。”
玛莎蒂感到这个笑容很古怪——不像是大人常常不吝于给予她的那种、看到小天使时自然会流露出的笑容，反而像X光一样，完完全全穿透了她。
问题抛出后，一片沉默。
孩子们彼此互视——用这样的问题拷问一群七八岁的小孩，似乎有点超前了。显然，这里面有不少人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搞清楚，正因为她睡得一点也不好，所以才会大白天的还在睡啊！
她抬起头，双眼弯弯：“大家不要担心了，唔……闲着也是闲着，来玩游戏怎么样？”
声音淹没在哭声的海洋中，毫无力量，像一只溺毙于风暴的小银鱼。
玛莎蒂立刻说：“没问题，谁不听话，我帮姐姐教训他！姐姐，安是我们这里最不乖的人，但是小猴和丽莎都很乖很乖——”
安坚持说：“不会是红球的。”
方中尉斜靠着墙站着，神色慵懒，打断两人的争论：
“中尉，醒醒。”
方彧将手背贴到脸上降温，哑着嗓子：
玛莎蒂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你是军人姐姐，你能救我们是不是？你、你有枪，可以杀死那些坏蛋！老师说，遇到危险就要找警察和军人……”
“哇——”
“大家放心，没人会死，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只要大家听我的话。”
“莱登……舰长？有事吗？”
被她点到名字的孩子，都顺从地举起手。
方彧十分委屈：“……没有。”
方中尉这才懒懒抬起眼皮，笑着说：“啊，大家都不哭了？”
方彧一把撑住门框：“等等！这是干什么？”
“那个……小西瓜头，你怎么知道会是黄色的呢？”
莱登冷然一侧身——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身后，个个蓬头垢面，红肿着眼，顶着张小花脸，像是统统都哭过。
果然，孩子们多半没有动，还有人拉住了好朋友的手。
此时，她又拆散了头发，黑发散落在肩头，衬出苍白的面孔，简直像学校里最温柔的美术老师，更加不像姿飒爽的军人姐姐了。
莱登古怪一笑：“中尉，睡得挺香吧？这都快中午了——你表现得不像人质，倒像观光的老爷，简直是在打本绑匪的脸。”
玛莎蒂抽噎着：“……中尉，我们被绑架了，是吗？”
她几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又疲惫不堪地苏醒，做了许多关于奔跑的梦。梦里，她一直被莱登追杀——
方彧看着玛莎蒂，敛眸片刻，笑了一下。
方彧：“？！”
“别哭了！”
“呃，黄色的会怎么样？”
方彧内心五味杂陈。
玛莎蒂仰起头说：“我不拉杆，我不能背叛好朋友。”
当有一个选项要求“原地不动”时，往往大多数人都会倾向于不动弹。
玛莎蒂揪着裙角，犹豫着说：“嗯，嗯，那也不能……”
“你来负责看管这些人质。”莱登说。
玛莎蒂气哼哼道：“喂，你能不能行呀？”
总之，和电视上、画报里的军人姐姐一点也不像。
方彧大惊失色：“？”
“玩游戏？！”孩子们中骚动起来，你推我，我推你，叽叽喳喳的。
忽然，安一声不响地从人群中走出，
“笨蛋，回答问题！”
安抬起头，按住头上的小球：“唔，是黄色的……不会死。”
“或许你们老师也说过……”
“如果他们也是小朋友呢？陌生的小朋友？”
莱登冷冷说。
莱登一言不发，回身就要关门。
于是，她举起双手堵住耳朵，自己坐回了角落里。
方彧：“啊……”
几个孩子看了看四周，见玛莎蒂没有动弹，犹豫了下，也没有挪步。
] 按照她的记忆，这个房间应该是位于舰长室旁边的803号室。她在全舰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藏了通讯器，这个房间好像藏在壁画后，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
“他们……他们是大人，应该自己想办法。”
玛莎蒂早就发现，方中尉轮廓柔和、神情温润，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玛莎蒂带头说：“嗯嗯！”
方彧撑着地面，艰难换了个姿势：“危险的时候，要格外团结。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看不起谁。”
一方面，她为玛莎蒂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而感动，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腹诽——可是，绑架你们的莱登舰长，也是军人啊。
哼，这是个铁石心肠的坏人。玛莎蒂默默想。
玛莎蒂：“红色的会死，你认真听了吗？！”
“好啊。”方中尉笑着颔首，举起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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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尉拿着手中的塑料小球，笑容温和：
安低声说：“你总是红、绿、黄、绿、绿、红……这样扔的。”
玛莎蒂是最先开始啼哭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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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抱着脑袋蹲下，却又被一个小球砸中了头，她的五官都聚拢起来，叫了一声。
玛莎蒂不吭声了。安也没有说话，仍旧低着头。
刚刚哭出声的小女孩叫安，被玛莎蒂拉了出来，特别强调。
莱登大声呵斥：“都进去！”
方彧很快意识到，看来在这方面她很难有所作为了，不如消极抵抗——
听说量子教徒都倾向于保守主义，看来……没错。
方中尉环顾四周，问道。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孩子们抽鼻子的声音。
方彧：“什么？”
“……哼，哼。”
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怎么也不像和“不乖”沾边。
玛莎蒂不耐烦：“我知道这次不是红球，可是还是很危险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红球，你就要死掉了呀。”
方中尉抵着下颌，思考片刻，突然说：
方彧：“……”
宇宙是无言的，泰坦号如渊默的巨兽，缓缓调转航向，向着玫瑰宙域驶去。
她仍然觉得很冷，四肢也隐隐作痛，只有喉咙里在冒火。
方彧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没有起身，仍旧蜷缩在墙角。
“规则是这样的，我向大家投掷这几个小球，如果被红色的球砸中，就会出局。如果接到绿色的小球，就增加一条命。如果被黄色的小球砸中，我会提出一个问题，大家可以抢答，答对的增加一条命——听懂了吗？”
最后，玛莎蒂举起手：“姐姐，可以开始了吗？”
“不管有没有，我也看够了。你该发挥你的心理素质，为我做点正经事了。”
“哇，哇——”
门砰地在她面前合上了，顺带将一屋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关在了门内。
有孩子问：“什么颜色的球会死？”
她深吸口气，缓缓转过身：“同学们，别哭了。”
方彧抬手探向额头，停留片刻，放下手，叹了口气：“是呀。”
方中尉用牙一咬，将头绳上的几个装饰用的小球咬了下来。
“呜，我不想死！我要妈妈！”另一个小姑娘抽噎起来，打断了她。
“啊呦！”
航程难辨昼夜。
孩子们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一涌而入。见离莱登有了点距离，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率先“嗷”了一声，高亢嘹亮，如吹响了号角——继而，所有的男孩女孩一起“嗷”的大哭起来。
为了向方中尉表明自己有多崩溃，她率先开始哭泣。
她抱着膝盖，安静等待着。
方中尉点了点头。
玛莎蒂镇定下来后，变得十分有王者风范，在几个孩子中挥斥方遒，向方彧一个个介绍他们的姓名。
方彧连忙说：“我不会带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不给约翰逊？”
她裹着毯子，缓缓站起身，靠在墙角缓了口气，抬手摘下头绳。
玛莎蒂叉起腰：“安静！这里有军人姐姐在，她会救我们的！”
她不像玛莎蒂那样，声音清脆地叫“姐姐”，甚至连个敬语都没带，直呼“你”。
方中尉俯下身：“那些陌生人怎么办？”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声音很小。
当看到方中尉——那个脸色苍白、神情倦怠的年轻女人——在漫不经心地劝说两句无果后，居然抛下他们自己回去睡觉时，她止住了啼哭。
莱登回过头，打量她一番：“发扬发扬你的母性——你总比约翰逊能对付这些高音炮吧！让他们闭嘴！吵死了。”
方彧注视着孩子们的反应，默默记录在心。
“好，提问，这是一个情景模拟，我希望大家能够沉浸式地思考才好——如果现在莱登舰长把咱们带到一条铁轨旁，逼迫你们轮流躺倒铁轨上。这时，一辆电车疾驰而来，它前方躺着你最好的朋友。很可惜，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还有一个办法挽救他的生命——你手中有一个切换轨道的操纵杆，拉下操纵杆，电车会驶向另一条铁轨。但这条铁轨上，躺着十个陌生人。请问，你们该怎么办？”
方彧见状，继续说：“拉杆的原地不动，不拉杆的请站到左边。”
和蔼可亲的莱登舰长忽然凶神恶煞，将他们关在地下室内，又要他们和不苟言笑的方中尉共处一室，她心中崩溃极了。
突然，方彧被一个声音唤醒。
方中尉笑了笑：“很聪明嘛。”
玛莎蒂感到这个笑容很古怪——不像是大人常常不吝于给予她的那种、看到小天使时自然会流露出的笑容，反而像X光一样，完完全全穿透了她。
问题抛出后，一片沉默。
孩子们彼此互视——用这样的问题拷问一群七八岁的小孩，似乎有点超前了。显然，这里面有不少人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搞清楚，正因为她睡得一点也不好，所以才会大白天的还在睡啊！
她抬起头，双眼弯弯：“大家不要担心了，唔……闲着也是闲着，来玩游戏怎么样？”
声音淹没在哭声的海洋中，毫无力量，像一只溺毙于风暴的小银鱼。
玛莎蒂立刻说：“没问题，谁不听话，我帮姐姐教训他！姐姐，安是我们这里最不乖的人，但是小猴和丽莎都很乖很乖——”
安坚持说：“不会是红球的。”
方中尉斜靠着墙站着，神色慵懒，打断两人的争论：
“中尉，醒醒。”
方彧将手背贴到脸上降温，哑着嗓子：
玛莎蒂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你是军人姐姐，你能救我们是不是？你、你有枪，可以杀死那些坏蛋！老师说，遇到危险就要找警察和军人……”
“哇——”
“大家放心，没人会死，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只要大家听我的话。”
“莱登……舰长？有事吗？”
被她点到名字的孩子，都顺从地举起手。
方彧十分委屈：“……没有。”
方中尉这才懒懒抬起眼皮，笑着说：“啊，大家都不哭了？”
方彧一把撑住门框：“等等！这是干什么？”
“那个……小西瓜头，你怎么知道会是黄色的呢？”
莱登冷然一侧身——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身后，个个蓬头垢面，红肿着眼，顶着张小花脸，像是统统都哭过。
果然，孩子们多半没有动，还有人拉住了好朋友的手。
此时，她又拆散了头发，黑发散落在肩头，衬出苍白的面孔，简直像学校里最温柔的美术老师，更加不像姿飒爽的军人姐姐了。
莱登古怪一笑：“中尉，睡得挺香吧？这都快中午了——你表现得不像人质，倒像观光的老爷，简直是在打本绑匪的脸。”
玛莎蒂抽噎着：“……中尉，我们被绑架了，是吗？”
她几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又疲惫不堪地苏醒，做了许多关于奔跑的梦。梦里，她一直被莱登追杀——
方彧看着玛莎蒂，敛眸片刻，笑了一下。
方彧：“？！”
“别哭了！”
“呃，黄色的会怎么样？”
方彧内心五味杂陈。
玛莎蒂仰起头说：“我不拉杆，我不能背叛好朋友。”
当有一个选项要求“原地不动”时，往往大多数人都会倾向于不动弹。
玛莎蒂揪着裙角，犹豫着说：“嗯，嗯，那也不能……”
“你来负责看管这些人质。”莱登说。
玛莎蒂气哼哼道：“喂，你能不能行呀？”
总之，和电视上、画报里的军人姐姐一点也不像。
方彧大惊失色：“？”
“玩游戏？！”孩子们中骚动起来，你推我，我推你，叽叽喳喳的。
忽然，安一声不响地从人群中走出，
“笨蛋，回答问题！”
安抬起头，按住头上的小球：“唔，是黄色的……不会死。”
“或许你们老师也说过……”
“如果他们也是小朋友呢？陌生的小朋友？”
莱登冷冷说。
莱登一言不发，回身就要关门。
于是，她举起双手堵住耳朵，自己坐回了角落里。
方彧：“啊……”
几个孩子看了看四周，见玛莎蒂没有动弹，犹豫了下，也没有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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