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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到走廊的咖啡机前。灯光昏暗,但她都这样接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咖啡了,闭着眼也不会洒出来。

    巴特蒙的脸色黄了又白。

    “怎么打?”洛林问,“实力悬殊啊,阁下。”

    方彧:“!!”

    巴特蒙瞥了一眼,脸色白了:“我的阁员……只有一个人在名单上……剩下的人呢?”

    事情结束了一半,目前来看,一切都

    所以,巴特蒙是必须的。

    方彧:“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离开。这是撤离名单,您照着来做吧。”

    突然,一队荷枪实弹的家伙骂骂咧咧从她身旁奔过——

    陈蕤冷笑说:“是,当然,阁下。”

    ——方彧随后溜达了进来,为自己过于类似军阀的行为感到惭愧。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她话音未落。

    泰坦号上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和他人有规律的呼吸声,她回想起当年被关在数层之下的密室里时的情况。

    方彧很客气地安慰他:

    方彧:“如果我们成功绑架了总长……我是说,解救总长阁下于军阀之手。接下来,我们就不得不与驻军在奥托硬碰硬。”

    她闭上眼睛,只有等死了——

    方彧平静地说:“大概没有获得那个资格吧。”

    洛林:“!!!”

    扣动扳机的同时,她颇有余裕地回过头,笑眯眯胡说八道。

    这是一个法统的问题。

    现在一切都要看黎明塔内的情况了。

    正因如此,方彧才不愿意把她久留在麾下,更尽量不在她执行任务时指手画脚。

    “为什么还没有抓住肯雅塔,嗯?你们守在这里,看贼一样看着我,又是做什么?”

    “喂,亲爱的,你知道吗?帝国历史上所有的军事政变都是晚上发生的——所以,上夜班可是个高危的行当。不然怎么有三倍工资呢?”

    大概因为方彧看起来真的要政变,刚刚怀疑陈蕤“军事政变”的咄咄逼人一扫而空。

    一个男人的声线插了进来,颇为愤慨:

    更有可能的是,肯雅塔脑子没有那么不好使,总长先生的勇敢也是有限度的,肯雅塔威逼利诱,总长立刻投了,两人达成合作……

    “您还想耽搁多长时间?您也知道,肯雅塔并未被捕获,说不定,他正在组织第二波攻势。如果我们不快跑的话,您就极有可能落入他手中……”

    她那种高高在上,甚至不是倨傲,她只是轻蔑她黎明塔里的同类,对普通的人和生活则完全不感兴趣。

    弗里曼几次看向帕蒂,又几次收回目光,挠了挠头发。

    “不打。”方彧说,“咱们跑。”

    方彧觉得没什么可做的,干脆趴在桌前等待。

    这还真是不打算要奥托了啊!

    方彧心想,真是麻烦死了。

    “接吧。”她笑了笑。

    方彧心想,算时间她早应该联系我了……这是总算想起自己还有个上司了。

    但现在已经没有皇帝,恐怕也快要没有联邦了。

    陈蕤友善地说:“总长先生,我只是好奇。”

    “政变军固然以他们腥臭的血玷污了联邦的旗帜,但您这位下属也不遑多让了——她居然胆敢问我这瓶子里的土有多重!瓶子里的土哇!”

    长桌上,画质开到最高的奥托正在缓慢转动着,像一颗美丽的淡红水晶球。

    “巴特蒙阁下,抱歉,但您最好不要吵闹——万一政变军残匪仍在黎明塔内呢?如果不小心被杀掉了,那多可惜!”

    不远处总长办公室里,巴特蒙的抱怨声响亮:

    巴特蒙真的很勇敢。陈蕤一副打算给他脑袋开瓢的样子,他居然视若无睹!

    陈蕤和巴特蒙怒目对视的画面中断了。

    方彧来到光屏前。陈蕤已经坐在联邦总长的办公桌上,翘着腿。

    “这取决于多种因素,”方彧谨慎回答,“首先,我们要控制黎明塔,控制巴特蒙。”

    “方准将!”

那些遗老遗少,做事情总是慢慢吞吞的,真是受不了。

    方彧赶紧说:“陈中校,我马上过去。那个,刚刚肯雅塔轰炸了几个地点,请你先派人去救人。”

    “这、这——我的阁员都没有资格,那谁是有资格的?!”

    可是现在,为了防止巴特蒙和陈蕤爆发物理冲突,也只能先让二人物理隔离了。

    方彧停下来,看了眼时间:“进去吧。”

    方彧失声片刻:“啊,这……”

    年轻人总是要多职夜班的,因为那些中年人不是“要接孩子放学”,就是要“陪孩子上补习班”,真是职场霸凌……

    **

    见到方彧,陈蕤才不慌不忙跳下桌子:

    ……难道,死亡是这么快的事情吗?

    “阁下,我军已控制黎明塔上下。肯雅塔刚刚放弃了对黎明塔的攻势!”

    “当然。”她抬起手,士兵们应声把枪放下。

    方彧单刀直入:“总长阁下,奥托太过危险,黎明塔上下必须立刻撤离。我给您半个小时时间调度……星舰会停泊在黎明塔172层处。”

    一只手?!

    数十位全副武装的士兵跟在身后,行动时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衣裾。

    如果再失去了巴特蒙,新政权就会显得很草台班子,缺乏高贵的“十八星舰”血统。

    士兵们会意,直接破门而入。一眨眼间,数十杆枪团团围住巴特蒙。

    **

    一个年轻的女军官模样的人,侧身挡在她身前。

    “嗯,总长阁下。”因为愧疚,她格外态度友善。

    巴特蒙:“啊,这……当然,您会保护我的,是吧?咱们是一边的,是吧?”

    方彧见他犹犹豫豫,不得不鼓励道:

    陈蕤面无表情,覆着一层黑手套的手,摩挲着桌上的枪。

    方彧低下头:“……”

    “所以,如果计划能顺利进行,我们会先在黎明塔作战、协助一些重要部门撤离,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洛林一言不发,低垂着眼,拆开一根棒棒糖,咬得咯吱咯吱,显得很英俊也很阴沉。

    一只戴着军用手套的手,扶住了咖啡机。

    她知道陈蕤是不能居人下的性格。这也正常,她是黎明塔里长大的大小姐,平时银幕上的名流显贵都没她贵……

    巴特蒙的叫声生生咽回嗓子眼里:“嗝,方……准将。”

    “海姆达尔还在奥托头顶挂着,而它的使用权限在肯雅塔军部手中。万一他用星链攻击我们,怎么办呢?所以,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

    方彧没看见般继续说下去:

    他愣了半日,颤抖着转身去叫人。

    总长本人并不重要,但放弃奥托,本身就是削弱“法统”的一个选择。

    帕蒂:“是!”

    在帝政时期,“问土的重量”,一度被认为有图谋天子大宝的嫌疑。

    方彧独身穿过黎明塔幽深的走廊。

    忽然,帕蒂说:“准将,陈中校那边要求通讯。”

    巴特蒙:“好奇?陈中校,你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在你父亲在位的时候问呢?——我记得按照规定,你恐怕早该退伍了吧!”

    他们就这样,一起坐在黑暗的会议室内等待了很久。

    “半个小时?”巴特蒙一愣,“黎明塔内足有十二万人,半个小时怎么撤离得完?”

    萨莎失声尖叫起来,咖啡滚落在地,烫得她大腿生疼。

    方彧沉痛地说:“只好暂时不要了。”

    黎明塔内,军方和方彧派出的特战队已在交火。

    方彧在心里叹口气。

    “不过,跑也是需要灵活技巧和谨慎态度的。”

    他还穿着睡衣,显然也经历了一每日更新揉揉雯寇口群抠抠群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番狼狈,手中却紧紧抓着一个精致剔透的玻璃瓶,里面盛着些黑棕色的土壤——是来自蓝母星的“最后一抔土”。

    她望向左右,开着星图,所以会议室里没有灯光。唯一的光源来自浮动在桌面上的奥托星。

    联邦的新总长巴特蒙艰难挤进了光屏中,抡大锤般挥舞手臂,神情激动。

    方彧望着奥托,慢吞吞说:“想要达成此次作战目的,具体可以分为两个步骤……”

    “哦,比把大象装进冰箱里还简单一点吗?”洛林问。

    她站起身:“去黎明塔,劫持……啊不,保护总长先生。”

    “啊!”

    扳机声响起,她却并未如期迎来脑袋开花的疼痛。

    或许,这就是小说里常说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其中一个不耐烦地回过头:“这有个女的,吓破了胆乱叫,让她闭嘴吧。”

    巴特蒙:“……啊呦啊呦,你也要搞军事政变不成?”

    八字没一撇,她抢先把环奥托的星链……搞坏了?

    她将安达事先给她的纸质名单,递给了巴特蒙。

    在她修长身影背后,象征着人类联合政府的三色银河旗帜和奥托星,正缓慢地相对旋转着。

    洛林一愣,烟头熄灭在手里也没察觉:“不打?那奥托呢?”

    她咳嗽一声:“我刚刚派出几艘小型飞船,伪装成检修星链的维修队,把海姆达尔搞坏了。”

    帕蒂屏住呼吸,期待又恐惧。

    那样的话,新政权该如何赋予自己合法性呢?

    泰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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