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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到一场踏春宴, 大到主持缫丝礼, 她无一错漏，一直以来都是弟弟妹妹们心目中的典范。
她没有指名道姓地说镇北王，但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谁人不知这些天来太子殿下与镇北王针锋相对，为的就是要将太子妃一事掰扯出个结果来。
“若是太子殿下不愿见臣，让犬子出宫一趟也可。”
“前几日太子觐见，奉上了一卷帛书，其上陈述了太子妃薨逝的真正原因。”
归京大半年，林暮深一直未曾站队，倒不是说他有多么的忠君爱国，而是他一直在观望，观望哪一位皇子才值当他押注。
帝王言语轻描淡写，顾清蕴却将心提了起来，父皇将顾清修所写帛书在朝堂之上取出，又刻意只让她观瞧，敲打之心不言而喻。
“任谁也知道，这赏月宴安排得不能再妥当了。”
顾清蕴不明所以，宋雪云离世的确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但此事又与她无关，再怎么说也只能与镇北王扯上关系。
路眠将那裂痕斑斑的炉子放在了外室，那里相对宽敞一些，而后便从库房里取来工具，围着炉子敲敲打打了起来。
这事儿从长公主身上开始，也该在长公主身上结束，应当也算合理？
有一便有二，不多时，殿中文官已有八成跪在了地上，还有两成人虽说是站着，可眼神四下乱瞟，很快便也跪下了。
“不知可否允臣前去探望一番？”
只见他往镇北王身后一站，也不管按规矩他该和镇北王一排，就那么站着头一点一点，想来是梦中周公传唤。
“晚些时候便允世子回家探亲，柳小姐还是留在东宫诊治为好。”
顾清蕴站在百官之前，仰头抬首与沉默不语的帝王对视，她这一招其实说不得好，但面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她也别无他法，只能以形势逼迫。
在金殿角落，一直饶有兴味看热闹的俊秀青年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扯了扯旁边同僚的袖子，小声道：“怎么这事儿还要怨长公主啊？那日赏月宴你我都在，骤雨疾风之下都有婢女引路躲雨。”
“柳卿教女无方，伤及他人，褫夺镇北王称号，降为国公，罚俸三年。”
林暮深也是个急性子，同僚也怕他在朝堂之上闹出什么事来。
再一看内容，明明是在说镇北王嫡女以下犯上、枉顾人命，可偏偏总要提起赏月宴上无人看顾, 才致使宋雪云落水没能被第一时间救起来。
帝王久久不语，哪怕是仁主明君，此等威势也让众人不由得冷汗涔涔。
没有谁退却，哪怕此时顾清蕴实在处于劣势，她也依旧不避不让，高声道：“失责之人，自当受罚。”
顾清蕴也不知她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这一次她并未再低垂眉目，而是抬起头来，视线笔直地穿过帝王面前的旈珠，与已然年老的雄狮四目相对。
自打起了心思的那日起, 顾清蕴就预见到自己有一日会和崇拜的父皇对上，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般早。
明明一点也不合理好吧！
对于柳亭来说，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他获封镇北王之时，为表衷心，将一应封地食邑上交，只靠着那点微薄的俸禄吃饭。若不是早死的陆扶玉家大业大，留下来的嫁妆不知凡几，镇北王府如何能有如今的规模在。
长公主尚且算是局外之人，可宋太傅先失爱女，后折幼子，这些天来提起此事便是潸然泪下，实在是令人动容。
年轻些的武将纷纷瞠目结舌，容王殿下不愧是容王殿下，如此严峻的场合也能打瞌睡。
然而林暮深只是嘟囔了几句什么便没了下文，让那同僚歇心的同时也不免惊奇：一向难缠的林百事怎么今日这般好说话。
全文洋洋洒洒，明着讽刺镇北王包藏祸心, 暗里却是在说她这个主持宴会之人的失职。
“今日若是还不给宋太傅一个交代，实难服众啊。”
当年镇守朔北时老皇帝便多次从中作梗，试图让路九修与他分庭抗礼，若不是那路九修是个直肠子，不懂什么争权夺势，柳亭绝不会让他活得那般轻松。
有那等微末小官，受其鼓舞，即使人微言轻，也出列向上拜礼：“小臣请陛下严惩凶手，还太子妃一个安生。”
其实哪里是好说话，分明是知道自己插不上话，又大致揣摩出了个分明，也便偃旗息鼓了。
这比他幼时在赌坊里玩过最大的局还要惊险得多，自然值得他多考量些时候。
明面上说是诊治，实际上就是做个人质。
“只怕宋公子没那么安分。”
上一次金殿之上跪成一片，还是先帝在时，百官齐齐上奏要停工神佛像。
雪白帛书, 朱红落笔, 怎么瞧怎么触目惊心。
毕竟这些时日受了不少伤，身子也没完全养好，花娘尚不知这些，作为身边人的路眠却一清二楚。
第118章 鹬蚌
虽然不明白楚袖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但路眠还是应了下来，顺带着道：“其实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下次可以做给你吃。”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上楚袖不用想也知道路眠会给她做些什么吃食，无非就是那些好克化、调料味淡到几近于无的东西。
纵是年老无力，雄狮也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宝座，哪怕那人是他的儿女。
“荣华所言甚是。”
哪怕顾清修都入主东宫数年, 也依旧将她视为平生大敌，变相认可了她的能力。
看完这份帛书，顾清蕴总算明白为什么父皇昨日连下数诏, 要她今日一定要来上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之中，青年沉稳的声音传来：“旭阳殿偏僻，以你的教程怕是要走上一段时间，还是我去比较快。”
金殿内气氛凝重，已是针落可闻。
年岁大些的武官则是老神在在，干什么的都有，个个都是神游模样，看天看地，总之就是不和那些摇摆不定的武将对视。
“柳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朕也是做父亲的，自然知晓儿女不在身边的挂碍。”
他隔着人群望向那道挺拔身影，心道当真是要同路眠共侍一主了。先前长公主百般招揽，他都不为所动，可今日见她有胆在金
顾清蕴从旁看着这对多年的君臣交锋，见柳亭忍得眼角都快抽筋了，还得装出一副爱女情深的表情，不得不说，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时也是门了不得的本事。
“暮深你可少说些吧，贵人们斗法，我等小子闭嘴遥观便是了。”这同僚也是从军营底层爬上来的，与林暮深私交不错，见他似有不忿，便连忙劝诫。
柳亭急中生智，往外踏出一步，不紧不慢道：“臣自是认罚，只是祸不及子女，臣一双儿女尚在东宫之中，多日未有书信传出，实在是心中担忧。”
在赏月宴此事之前，长公主和太子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而如今……
“也好，届时若是宋公子闹将起来，便从旭阳殿里寻个婢女将他送回居室去便是了。”
“荣华, 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路眠在关乎她身体的事情上从不让步，严苛到苏瑾泽见了都得打个寒颤，心道大牢里的囚犯还有断头饭可以吃，楚袖倒好，连点油水也捞不着。
“既如此，待荣华观后再做定论。”言罢，便有太监恭敬地将那帛书端到了顾清蕴面前。
这般随波逐流之人也不少，但已无人在意这些，甚至于武将那边都犹犹豫豫要不要下跪。
“那我就期待一下之后了。”
路眠手下的动作不停，明明围着炉子来回走动，手中锤柄更是抡动不止，呼吸声却不见紊乱。
柳亭演技出神入化，提起柳臻颜也是一颗拳拳爱女之心，便是宋太傅都不好驳斥于他，只能静待帝王回应。
百官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下该进入朝会的正常流程了，谁知下一刻帝王便又开口了，倒不是继续迫害已经成了国公的柳亭，而是对着长公主。
听到这个答案，她竟罕见地松了一口气，道：“虽不知你还会多少技艺，但若是之后有空，我愿洗耳恭听。”
“朕听闻，赏月宴一事，几乎是荣华你一手包揽？”
如今长公主出来站队，众臣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在此时说些什么，唯独宋太傅德高望重，登时便出列下跪：“小女死得蹊跷，还请陛下严惩凶手，还小女死后清明。”
“儿臣以为，太子这份帛书说得极有道理。”
毕竟这一出弹劾的是镇北王，武将中的领头人，另一位领头人路九修被罢朝至今未归，他们便只能将求救的眼神落在了同样站在前方的容王殿下。
背对着青年的楚袖一边按药方分着药材，一边道：“待会儿我去旭阳殿找初年，若是炉子修补好了，你便先去正殿看看情况。”
可今日朝会，坐于高台之上的帝王只用了短短几句话便要将她过往的一切都推翻。
作为昭华朝的长公主、父皇母后疼宠的长女，顾清蕴一向都很合格。
是以她只是向上行了一礼, 颇为圆滑地道：“儿臣未曾阅过帛书, 不敢妄言。”
这请求于情于理都不算过分，方才重罚了柳亭，这下也该给些甜头才是。
好不容易得了一身功勋，若是一朝牙错，岂不是满盘皆输？
如今只不过是一桩莫须有的事情，罚俸也便罢了，这老东西竟要夺了他的王爵称号，再下一步，莫不是要将兵权也一并收缴去？
这样哪怕柳亭对柳臻颜的宠爱为假，他起兵之时天然便占了一项不顾亲眷的名头，只要他心有迟疑，便是先前埋下去的暗棋该启动的时候了。
按理说这件事到此也该落下帷幕了，没看见满地的文官都开始你搀我我扶你地起身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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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指名道姓地说镇北王，但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谁人不知这些天来太子殿下与镇北王针锋相对，为的就是要将太子妃一事掰扯出个结果来。
“若是太子殿下不愿见臣，让犬子出宫一趟也可。”
“前几日太子觐见，奉上了一卷帛书，其上陈述了太子妃薨逝的真正原因。”
归京大半年，林暮深一直未曾站队，倒不是说他有多么的忠君爱国，而是他一直在观望，观望哪一位皇子才值当他押注。
帝王言语轻描淡写，顾清蕴却将心提了起来，父皇将顾清修所写帛书在朝堂之上取出，又刻意只让她观瞧，敲打之心不言而喻。
“任谁也知道，这赏月宴安排得不能再妥当了。”
顾清蕴不明所以，宋雪云离世的确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但此事又与她无关，再怎么说也只能与镇北王扯上关系。
路眠将那裂痕斑斑的炉子放在了外室，那里相对宽敞一些，而后便从库房里取来工具，围着炉子敲敲打打了起来。
这事儿从长公主身上开始，也该在长公主身上结束，应当也算合理？
有一便有二，不多时，殿中文官已有八成跪在了地上，还有两成人虽说是站着，可眼神四下乱瞟，很快便也跪下了。
“不知可否允臣前去探望一番？”
只见他往镇北王身后一站，也不管按规矩他该和镇北王一排，就那么站着头一点一点，想来是梦中周公传唤。
“晚些时候便允世子回家探亲，柳小姐还是留在东宫诊治为好。”
顾清蕴站在百官之前，仰头抬首与沉默不语的帝王对视，她这一招其实说不得好，但面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她也别无他法，只能以形势逼迫。
在金殿角落，一直饶有兴味看热闹的俊秀青年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扯了扯旁边同僚的袖子，小声道：“怎么这事儿还要怨长公主啊？那日赏月宴你我都在，骤雨疾风之下都有婢女引路躲雨。”
“柳卿教女无方，伤及他人，褫夺镇北王称号，降为国公，罚俸三年。”
林暮深也是个急性子，同僚也怕他在朝堂之上闹出什么事来。
再一看内容，明明是在说镇北王嫡女以下犯上、枉顾人命，可偏偏总要提起赏月宴上无人看顾, 才致使宋雪云落水没能被第一时间救起来。
帝王久久不语，哪怕是仁主明君，此等威势也让众人不由得冷汗涔涔。
没有谁退却，哪怕此时顾清蕴实在处于劣势，她也依旧不避不让，高声道：“失责之人，自当受罚。”
顾清蕴也不知她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这一次她并未再低垂眉目，而是抬起头来，视线笔直地穿过帝王面前的旈珠，与已然年老的雄狮四目相对。
自打起了心思的那日起, 顾清蕴就预见到自己有一日会和崇拜的父皇对上，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般早。
明明一点也不合理好吧！
对于柳亭来说，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他获封镇北王之时，为表衷心，将一应封地食邑上交，只靠着那点微薄的俸禄吃饭。若不是早死的陆扶玉家大业大，留下来的嫁妆不知凡几，镇北王府如何能有如今的规模在。
长公主尚且算是局外之人，可宋太傅先失爱女，后折幼子，这些天来提起此事便是潸然泪下，实在是令人动容。
年轻些的武将纷纷瞠目结舌，容王殿下不愧是容王殿下，如此严峻的场合也能打瞌睡。
然而林暮深只是嘟囔了几句什么便没了下文，让那同僚歇心的同时也不免惊奇：一向难缠的林百事怎么今日这般好说话。
全文洋洋洒洒，明着讽刺镇北王包藏祸心, 暗里却是在说她这个主持宴会之人的失职。
“今日若是还不给宋太傅一个交代，实难服众啊。”
当年镇守朔北时老皇帝便多次从中作梗，试图让路九修与他分庭抗礼，若不是那路九修是个直肠子，不懂什么争权夺势，柳亭绝不会让他活得那般轻松。
有那等微末小官，受其鼓舞，即使人微言轻，也出列向上拜礼：“小臣请陛下严惩凶手，还太子妃一个安生。”
其实哪里是好说话，分明是知道自己插不上话，又大致揣摩出了个分明，也便偃旗息鼓了。
这比他幼时在赌坊里玩过最大的局还要惊险得多，自然值得他多考量些时候。
明面上说是诊治，实际上就是做个人质。
“只怕宋公子没那么安分。”
上一次金殿之上跪成一片，还是先帝在时，百官齐齐上奏要停工神佛像。
雪白帛书, 朱红落笔, 怎么瞧怎么触目惊心。
毕竟这些时日受了不少伤，身子也没完全养好，花娘尚不知这些，作为身边人的路眠却一清二楚。
第118章 鹬蚌
虽然不明白楚袖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但路眠还是应了下来，顺带着道：“其实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下次可以做给你吃。”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上楚袖不用想也知道路眠会给她做些什么吃食，无非就是那些好克化、调料味淡到几近于无的东西。
纵是年老无力，雄狮也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宝座，哪怕那人是他的儿女。
“荣华所言甚是。”
哪怕顾清修都入主东宫数年, 也依旧将她视为平生大敌，变相认可了她的能力。
看完这份帛书，顾清蕴总算明白为什么父皇昨日连下数诏, 要她今日一定要来上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之中，青年沉稳的声音传来：“旭阳殿偏僻，以你的教程怕是要走上一段时间，还是我去比较快。”
金殿内气氛凝重，已是针落可闻。
年岁大些的武官则是老神在在，干什么的都有，个个都是神游模样，看天看地，总之就是不和那些摇摆不定的武将对视。
“柳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朕也是做父亲的，自然知晓儿女不在身边的挂碍。”
他隔着人群望向那道挺拔身影，心道当真是要同路眠共侍一主了。先前长公主百般招揽，他都不为所动，可今日见她有胆在金
顾清蕴从旁看着这对多年的君臣交锋，见柳亭忍得眼角都快抽筋了，还得装出一副爱女情深的表情，不得不说，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时也是门了不得的本事。
“暮深你可少说些吧，贵人们斗法，我等小子闭嘴遥观便是了。”这同僚也是从军营底层爬上来的，与林暮深私交不错，见他似有不忿，便连忙劝诫。
柳亭急中生智，往外踏出一步，不紧不慢道：“臣自是认罚，只是祸不及子女，臣一双儿女尚在东宫之中，多日未有书信传出，实在是心中担忧。”
在赏月宴此事之前，长公主和太子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而如今……
“也好，届时若是宋公子闹将起来，便从旭阳殿里寻个婢女将他送回居室去便是了。”
“荣华, 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路眠在关乎她身体的事情上从不让步，严苛到苏瑾泽见了都得打个寒颤，心道大牢里的囚犯还有断头饭可以吃，楚袖倒好，连点油水也捞不着。
“既如此，待荣华观后再做定论。”言罢，便有太监恭敬地将那帛书端到了顾清蕴面前。
这般随波逐流之人也不少，但已无人在意这些，甚至于武将那边都犹犹豫豫要不要下跪。
“那我就期待一下之后了。”
路眠手下的动作不停，明明围着炉子来回走动，手中锤柄更是抡动不止，呼吸声却不见紊乱。
柳亭演技出神入化，提起柳臻颜也是一颗拳拳爱女之心，便是宋太傅都不好驳斥于他，只能静待帝王回应。
百官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下该进入朝会的正常流程了，谁知下一刻帝王便又开口了，倒不是继续迫害已经成了国公的柳亭，而是对着长公主。
听到这个答案，她竟罕见地松了一口气，道：“虽不知你还会多少技艺，但若是之后有空，我愿洗耳恭听。”
“朕听闻，赏月宴一事，几乎是荣华你一手包揽？”
如今长公主出来站队，众臣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在此时说些什么，唯独宋太傅德高望重，登时便出列下跪：“小女死得蹊跷，还请陛下严惩凶手，还小女死后清明。”
“儿臣以为，太子这份帛书说得极有道理。”
毕竟这一出弹劾的是镇北王，武将中的领头人，另一位领头人路九修被罢朝至今未归，他们便只能将求救的眼神落在了同样站在前方的容王殿下。
背对着青年的楚袖一边按药方分着药材，一边道：“待会儿我去旭阳殿找初年，若是炉子修补好了，你便先去正殿看看情况。”
可今日朝会，坐于高台之上的帝王只用了短短几句话便要将她过往的一切都推翻。
作为昭华朝的长公主、父皇母后疼宠的长女，顾清蕴一向都很合格。
是以她只是向上行了一礼, 颇为圆滑地道：“儿臣未曾阅过帛书, 不敢妄言。”
这请求于情于理都不算过分，方才重罚了柳亭，这下也该给些甜头才是。
好不容易得了一身功勋，若是一朝牙错，岂不是满盘皆输？
如今只不过是一桩莫须有的事情，罚俸也便罢了，这老东西竟要夺了他的王爵称号，再下一步，莫不是要将兵权也一并收缴去？
这样哪怕柳亭对柳臻颜的宠爱为假，他起兵之时天然便占了一项不顾亲眷的名头，只要他心有迟疑，便是先前埋下去的暗棋该启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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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贩卖情报纵横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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