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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具尸骨有大有小，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脸颊上还带着些许肉，瞧着就喜庆。最大的应当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沟壑纵横，脊背被大漠黄沙打弯，手指粗大得很。
第69章 启城
三年的时光里，昭华朝的话语她已经非常熟练，在盘查之时也不会露馅, 唯独自己一头天赐的金发，次次都得被她用草药染了又染。
没过几天，他便被这些人绑到了这里，更是联系不上常羽欢了。
“方才公子说我信口胡诌，如今看来，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啊。”
这明摆着的威胁显然很是管用，越明风噤声不语，眼神里却是忿忿不平。
怕楚袖再拿什么话来堵他，这次越明风自己就补了一句。
排在入城的队伍之中，越秋用一块殷红纱巾裹起了头发，只发尾几缕逃了出来。
楚袖刻意戳他痛脚：“不知公子对于仆役被杀一事，又有什么见解？”
她本就是异域人, 容貌自然与昭华朝本地人有异, 但好在昭华朝早已派人通使西域诸国，国境内出现异域面孔也不算太过稀奇。
听闻大漠弯月如钩, 霜雪遍地，越秋便从自己落脚的南川一路北上，走了足足十个月, 才到了这座看起来并不繁华的小城。
楚袖知晓此事，还多亏了路眠临出发前将林暮深叫到了朔月坊来。
越秋扯了扯肩上的包袱, 三两步走到卫兵面前，记录册子的卫兵只是瞥了她一眼, 便没再说话，只是将册子翻到了最后, 展开了全新的一页。
先前露华庭花婆婆送的那几篓子瓜果蔬菜，楚袖也遣人送来了不少。
时隔三年，林暮深提起此事还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回到朔北将那群鬣狗一一斩于马下。
越明风不知几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总归知道这几人乃是一伙的，八成是要坑他的。
但坑里埋着的并非是一具尸骨，而是整整三具，边缘处还有旁的残肢伸出来。
“先前在朔北的仆从大多都是从当地聘来的长短工，定好要回京之时便解了契书放他们回家了。”
见他不再佯装，楚袖也不和他废话，径直问道：“你与越途，究竟在图谋什么？”
越明风叹了口气，面上神情是少有的放松，将发生在朔北荒漠上的那桩风月情事娓娓道来。
“本世子不知楚姑娘在说些什么，倘使现在放了本世子，本世子可以既往不咎。”
舒窕不爱吃，大多都退了回去。
越明风咬牙暗恨，这柳岳风真是难缠，死了都不安生，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破绽。
头颅被常羽欢榨作烂泥，身体则是落入湖中淤泥，与各色水草一起腐烂。
“果然如此，你与越途乃是舅甥，进入镇北王府，莫非是要为你母亲复仇么？”
“柳小姐可同我讲过，世子爷在朔北之时可是从不离府的。”
“那边的小子，不要以为死无对证，就万事大吉了。不如好好想想，你那条发癫的好狗，可曾与你递了信物来复命？”
毕竟他来祠堂中有旁人牌位都不知晓，又如何会知晓曾有人在府外徘徊寻子呢？
常羽欢被派出去做什么，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越明风却心里一颤。
林暮深说不来自己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他只是蓦然失了力气，跌坐在沙坑之中，任由狂风将沙砾乱揉作一团。
哪怕常羽欢是个嗜痛的疯子，他也不会想着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去死。
也难怪她们如此笃定，常羽欢旁的秘密不一定知晓多少，但却知道他是个假世子。
她口中的疯狗，指的自然是关押在露华庭地牢之中的常羽欢。
“下一个！”守门的卫兵盘查完上一个人的身份，便吆喝着队伍后头的人。
“府中人多口杂，是听那些碎嘴的仆从说的。”
“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从哪里来的？”果不其然，比旁人多一个问题。
舒窕是一直做这些恶心的事不假，但她却并不以此为乐，见识到如此疯魔之人，自然恶心得不行。是以，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去过露华庭。
那姑娘并不把她当作异类，为她洗发编髻。那一双柔软且灵巧的手, 哪怕过了许多年, 她依旧记得清楚。
林暮深与路眠共事三年，又比路眠活络，朔北许多事情都入得他耳，可谓是军中的“百事通”。
林暮深胆子大，又酒气上头，也不管有无工具，当下便用手挖了起来。
现在看来，常羽欢很有可能比他更早栽在了这些人手里。
说起来这染发的方法, 还是她遇到的一个十分温柔的姑娘教她的。
“镇北王府的那一批仆役，可还未来得及归家，就被一队黑衣卫坑杀在了黄沙之中。”
他苦笑一声，继而道：“你都带着那帕子来了，应当心中也有猜测。”
“虽不知公子你是何时顶替了世子身份上位，但那批仆役的去处，我却是知晓的。”
昌邑城是离此地不过数十里的小城，两城比
但即便如此, 入城依旧是需要盘查的。
杏色的丹蔻染在半圆的指甲盖上，指节纹路处嵌了不少沙土，白皙的皮肉泛着灰白之色，腕子处能瞧见寸许的亮金色。
他一次次地重复，总算在松软的沙漠上挖出了个半人高的坑来。
常羽欢一行人是归京后父亲送与他办些阴私事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嘱咐些什么，这些人就奉父亲之命截杀与先王妃有关的人去了。
一捧捧黄沙被抛却在另一侧，又被漠上狂暴的夜风吹拂回来。
陆檐不爱听八卦，清河又是个腼腆的小少年，若非是在陆檐手下做事，八成要被下人们捧高踩低。
但无奈楚袖的消息来源并非是那些与镇北王府无甚关系的行脚游商，而是府中的世子，是镇北王之下权柄最多的柳岳风。
一路走过那么多的城池，越秋对于应付这类盘问早有成熟的一套应对方法。
己出府偶遇到的。”不等他出言弥补，楚袖就先堵了他想要搪塞过去的路。
他某日饮酒后外出游荡，正正好走到那处，被狠狠绊了一跤，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在粼粼月光下瞧见了一只煞白的手。
“又或者说，他们是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要这般灭口？”
“没想到你连舅舅的名号都说得出来，看来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据林暮深所言，那沙坑中统共发现了一百三十五具尸体，男女老少皆有，身上衣衫俱在，配饰银钱无一丢失，一瞧便知不是普通的匪徒所为。
这般情由之下，深宅之中的世子要如何才能得知宅院之外一位疯魔的女子呢？
越明风罕见的言语温柔，眼眸落在虚处，似乎面前又显现了当时月色下的那双手。
这些躺在黄沙坑里的人，是边塞再普通不过的百姓，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贫苦大众。
非是劫财，便是有意杀人。
这话并无不妥，外人理应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按陆檐所言，他在朔北之时，有意将院中的仆从清洗，曾借着数次生病将人一点点赶出了院中，最后院中只剩了清河与他本人。
似乎是意识到了现下的状况，越明风一下子放松了全身的筋骨，像是没骨头般瘫在了墙边。
这问题砸得越明风一愣，毕竟他以为楚袖是冲着镇北王来的，结果却是冲着他本人来的么？
单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保下命来。
“你若是喜欢，我待会儿回去便再送来些。”这便是同意了。
舒窕可不管这些，她往楚袖那边看了一眼，一边摊开了自己的手掌仔细观瞧着新染的浅色丹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得知越秋的存在后，楚袖便让月怜往镇北王府递了信儿，虽说还未有回应，但她多少也能猜到陆檐的回答。
但这并非是舒窕觉得这人是个疯子的原因，而是此人不管如何上刑，他非但不求饶哭喊，反而觉得她下手不狠，从旁指点如何能让人清醒着忍受最大的折磨。
上一次见面还是因着他们为了将幸存的柳岳风诈出来，掳了柳臻颜作饵料，结果也尽如人意，果不其然柳岳风自投罗网，最终尸首分离。
“你们竟然查到了这个份上，莫非是和柳亭有仇？”
听他狂妄言语，舒窕冷笑一声，铜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石砖都被震得轻颤，待抬起之时，便有轻微的凹坑显现。
舒窕也不掩饰什么，扭头就直接喊了越明风一声。
“约莫二十年前，我母亲远渡重洋……”
于是他只能强行解释，反正楚袖这种小丫头也没本事知晓千里之外的朔北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这人被关进去，她也去过地牢几次，可无论是刑讯逼供亦或是好言相劝，这人愣是油盐不进，只梗着脖子要见路小将军。
“话说回来，楚姑娘今日怎么没带来点新鲜瓜果，我这地方不知多少人馋那一口呢。”
站立在一旁的卫兵则是接过她身上的包袱，先是掂量了几下，而后便还给了她。
越明风深呼吸几次，看向对面明显是话事人的楚袖，却还在嘴硬，毕竟真正的柳岳风已死，他咬死了自己便是柳岳风，便是她有通天的本事都无证据。
此时说起这么一茬，自然也不是讨要东西，而是隐晦的问询。
“民女名唤越秋，是瀚海国人，自昌邑城来的。”
她本是海另一边长起来的姑娘，平日里最爱游历寻景, 听闻了昭华朝万千盛景，便起了心思，带着多年的积蓄远渡重洋而来。
当时的林暮深以为是部落里的鬣狗所为，还深恶痛绝地与路眠谴责过，更是在战场上冲在最前头。
] 三具尸骨有大有小，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脸颊上还带着些许肉，瞧着就喜庆。最大的应当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沟壑纵横，脊背被大漠黄沙打弯，手指粗大得很。
第69章 启城
三年的时光里，昭华朝的话语她已经非常熟练，在盘查之时也不会露馅, 唯独自己一头天赐的金发，次次都得被她用草药染了又染。
没过几天，他便被这些人绑到了这里，更是联系不上常羽欢了。
“方才公子说我信口胡诌，如今看来，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啊。”
这明摆着的威胁显然很是管用，越明风噤声不语，眼神里却是忿忿不平。
怕楚袖再拿什么话来堵他，这次越明风自己就补了一句。
排在入城的队伍之中，越秋用一块殷红纱巾裹起了头发，只发尾几缕逃了出来。
楚袖刻意戳他痛脚：“不知公子对于仆役被杀一事，又有什么见解？”
她本就是异域人, 容貌自然与昭华朝本地人有异, 但好在昭华朝早已派人通使西域诸国，国境内出现异域面孔也不算太过稀奇。
听闻大漠弯月如钩, 霜雪遍地，越秋便从自己落脚的南川一路北上，走了足足十个月, 才到了这座看起来并不繁华的小城。
楚袖知晓此事，还多亏了路眠临出发前将林暮深叫到了朔月坊来。
越秋扯了扯肩上的包袱, 三两步走到卫兵面前，记录册子的卫兵只是瞥了她一眼, 便没再说话，只是将册子翻到了最后, 展开了全新的一页。
先前露华庭花婆婆送的那几篓子瓜果蔬菜，楚袖也遣人送来了不少。
时隔三年，林暮深提起此事还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回到朔北将那群鬣狗一一斩于马下。
越明风不知几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总归知道这几人乃是一伙的，八成是要坑他的。
但坑里埋着的并非是一具尸骨，而是整整三具，边缘处还有旁的残肢伸出来。
“先前在朔北的仆从大多都是从当地聘来的长短工，定好要回京之时便解了契书放他们回家了。”
见他不再佯装，楚袖也不和他废话，径直问道：“你与越途，究竟在图谋什么？”
越明风叹了口气，面上神情是少有的放松，将发生在朔北荒漠上的那桩风月情事娓娓道来。
“本世子不知楚姑娘在说些什么，倘使现在放了本世子，本世子可以既往不咎。”
舒窕不爱吃，大多都退了回去。
越明风咬牙暗恨，这柳岳风真是难缠，死了都不安生，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破绽。
头颅被常羽欢榨作烂泥，身体则是落入湖中淤泥，与各色水草一起腐烂。
“果然如此，你与越途乃是舅甥，进入镇北王府，莫非是要为你母亲复仇么？”
“柳小姐可同我讲过，世子爷在朔北之时可是从不离府的。”
“那边的小子，不要以为死无对证，就万事大吉了。不如好好想想，你那条发癫的好狗，可曾与你递了信物来复命？”
毕竟他来祠堂中有旁人牌位都不知晓，又如何会知晓曾有人在府外徘徊寻子呢？
常羽欢被派出去做什么，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越明风却心里一颤。
林暮深说不来自己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他只是蓦然失了力气，跌坐在沙坑之中，任由狂风将沙砾乱揉作一团。
哪怕常羽欢是个嗜痛的疯子，他也不会想着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去死。
也难怪她们如此笃定，常羽欢旁的秘密不一定知晓多少，但却知道他是个假世子。
她口中的疯狗，指的自然是关押在露华庭地牢之中的常羽欢。
“下一个！”守门的卫兵盘查完上一个人的身份，便吆喝着队伍后头的人。
“府中人多口杂，是听那些碎嘴的仆从说的。”
“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从哪里来的？”果不其然，比旁人多一个问题。
舒窕是一直做这些恶心的事不假，但她却并不以此为乐，见识到如此疯魔之人，自然恶心得不行。是以，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去过露华庭。
那姑娘并不把她当作异类，为她洗发编髻。那一双柔软且灵巧的手, 哪怕过了许多年, 她依旧记得清楚。
林暮深与路眠共事三年，又比路眠活络，朔北许多事情都入得他耳，可谓是军中的“百事通”。
林暮深胆子大，又酒气上头，也不管有无工具，当下便用手挖了起来。
现在看来，常羽欢很有可能比他更早栽在了这些人手里。
说起来这染发的方法, 还是她遇到的一个十分温柔的姑娘教她的。
“镇北王府的那一批仆役，可还未来得及归家，就被一队黑衣卫坑杀在了黄沙之中。”
他苦笑一声，继而道：“你都带着那帕子来了，应当心中也有猜测。”
“虽不知公子你是何时顶替了世子身份上位，但那批仆役的去处，我却是知晓的。”
昌邑城是离此地不过数十里的小城，两城比
但即便如此, 入城依旧是需要盘查的。
杏色的丹蔻染在半圆的指甲盖上，指节纹路处嵌了不少沙土，白皙的皮肉泛着灰白之色，腕子处能瞧见寸许的亮金色。
他一次次地重复，总算在松软的沙漠上挖出了个半人高的坑来。
常羽欢一行人是归京后父亲送与他办些阴私事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嘱咐些什么，这些人就奉父亲之命截杀与先王妃有关的人去了。
一捧捧黄沙被抛却在另一侧，又被漠上狂暴的夜风吹拂回来。
陆檐不爱听八卦，清河又是个腼腆的小少年，若非是在陆檐手下做事，八成要被下人们捧高踩低。
但无奈楚袖的消息来源并非是那些与镇北王府无甚关系的行脚游商，而是府中的世子，是镇北王之下权柄最多的柳岳风。
一路走过那么多的城池，越秋对于应付这类盘问早有成熟的一套应对方法。
己出府偶遇到的。”不等他出言弥补，楚袖就先堵了他想要搪塞过去的路。
他某日饮酒后外出游荡，正正好走到那处，被狠狠绊了一跤，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在粼粼月光下瞧见了一只煞白的手。
“又或者说，他们是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要这般灭口？”
“没想到你连舅舅的名号都说得出来，看来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据林暮深所言，那沙坑中统共发现了一百三十五具尸体，男女老少皆有，身上衣衫俱在，配饰银钱无一丢失，一瞧便知不是普通的匪徒所为。
这般情由之下，深宅之中的世子要如何才能得知宅院之外一位疯魔的女子呢？
越明风罕见的言语温柔，眼眸落在虚处，似乎面前又显现了当时月色下的那双手。
这些躺在黄沙坑里的人，是边塞再普通不过的百姓，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贫苦大众。
非是劫财，便是有意杀人。
这话并无不妥，外人理应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按陆檐所言，他在朔北之时，有意将院中的仆从清洗，曾借着数次生病将人一点点赶出了院中，最后院中只剩了清河与他本人。
似乎是意识到了现下的状况，越明风一下子放松了全身的筋骨，像是没骨头般瘫在了墙边。
这问题砸得越明风一愣，毕竟他以为楚袖是冲着镇北王来的，结果却是冲着他本人来的么？
单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保下命来。
“你若是喜欢，我待会儿回去便再送来些。”这便是同意了。
舒窕可不管这些，她往楚袖那边看了一眼，一边摊开了自己的手掌仔细观瞧着新染的浅色丹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得知越秋的存在后，楚袖便让月怜往镇北王府递了信儿，虽说还未有回应，但她多少也能猜到陆檐的回答。
但这并非是舒窕觉得这人是个疯子的原因，而是此人不管如何上刑，他非但不求饶哭喊，反而觉得她下手不狠，从旁指点如何能让人清醒着忍受最大的折磨。
上一次见面还是因着他们为了将幸存的柳岳风诈出来，掳了柳臻颜作饵料，结果也尽如人意，果不其然柳岳风自投罗网，最终尸首分离。
“你们竟然查到了这个份上，莫非是和柳亭有仇？”
听他狂妄言语，舒窕冷笑一声，铜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石砖都被震得轻颤，待抬起之时，便有轻微的凹坑显现。
舒窕也不掩饰什么，扭头就直接喊了越明风一声。
“约莫二十年前，我母亲远渡重洋……”
于是他只能强行解释，反正楚袖这种小丫头也没本事知晓千里之外的朔北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这人被关进去，她也去过地牢几次，可无论是刑讯逼供亦或是好言相劝，这人愣是油盐不进，只梗着脖子要见路小将军。
“话说回来，楚姑娘今日怎么没带来点新鲜瓜果，我这地方不知多少人馋那一口呢。”
站立在一旁的卫兵则是接过她身上的包袱，先是掂量了几下，而后便还给了她。
越明风深呼吸几次，看向对面明显是话事人的楚袖，却还在嘴硬，毕竟真正的柳岳风已死，他咬死了自己便是柳岳风，便是她有通天的本事都无证据。
此时说起这么一茬，自然也不是讨要东西，而是隐晦的问询。
“民女名唤越秋，是瀚海国人，自昌邑城来的。”
她本是海另一边长起来的姑娘，平日里最爱游历寻景, 听闻了昭华朝万千盛景，便起了心思，带着多年的积蓄远渡重洋而来。
当时的林暮深以为是部落里的鬣狗所为，还深恶痛绝地与路眠谴责过，更是在战场上冲在最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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