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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弄道:“外头都是孤的人,你就是拍到声嘶力竭,没有孤的吩咐,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在如何怨他,也不曾改了那份依赖。

    晚凝一再后撤,退无可退,背抵在墙上,手攥着自己腰带,碰到了藏在腰间的,卫临淮给她的那把,防身自保的匕首。

    时辰一刻刻过去,晚凝浑身的衣裳都湿透。

    卫临淮想起从前的某一个中秋节,他同她在月下闲话,也曾为她画过这样一幅画,那幅画,和眼下这花灯上的画像,很是相似,也是抱着玉兔的她。

    晚凝咬着唇瓣,直将唇瓣咬得鲜血淋漓,费尽了力气压抑身上阵阵涌起的情潮。

    潺潺的泪水,混着咬破唇畔的血色,一道在她雪白的脸上。

    方才往眼前这女子身边走时,恍惚间他真的以为,是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重又归来,直到眼前这女子唤的那一声声卫临淮的名字入耳,才将他从梦中唤醒。

    这番话落入晚凝耳中,晚凝脸色更白。

    晚凝无助的靠在门上,后背紧贴着门。

    闭上眼眸的晚凝,更像是二十年的那个人。

    晚凝攥着匕首,一颤再颤,在太子的手触到她腰带之时,猛地拔出匕首刺向了他。

    晚凝猛地推开他,想往外跑去,只见厢房的门已经被人从外头锁上。

    太子往晚凝跟前走去,到她跟前,抬手去摸她的脸颊。

    太子的视线落在她眼上,神色不悦的掐着她脖颈,冷声道:“闭上你的眼睛,孤不喜欢你这双眼。”

    晚凝怕得厉害,下意识闭上了眼眸。

    这纸糊的灯,脆弱又可怜,纵使一笔一墨如何用心,也经不住寒夜冷风肆虐。

    只是,这女子,比当年他第一次见那女人时,看起来年岁要小上很多。www.cuiliu.me

    东宫,一间厢房内。

    即便神思不清,还是留了一丝理智,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被长公主下了迷药。

    太子听着她的唤声,冷笑不已,将手中酒杯里的酒水,倒在晚凝衣裙上。

    那画里的姑娘,笑眼烂漫,满是天真,不曾沾染半点俗世污浊。

    她潜意识里依赖着他,遇到危险,遇到委屈,总是下意识的寻他。

    终于,在泪眼潺潺中,看到了太子的面容,只一眼,便让晚凝眼眸乍然紧颤,浑身血液冰冷,脑袋疼得如同被重锤击打过一般。

    除却这双眼睛。

    只是,那副画上,将晚凝的面容,一笔一画,描摹的清晰无比。

    夜半寒风吹得马车后面的车帘子卷动不止,风吹进马车内,将晚凝放在马车里的花灯也卷了出来。

    她慌了神的拍门,一再喊着救命。

    太子看得出神,半晌未语。

    太子瞧着瞧着,呼吸渐渐粗重,掐着她脖颈的手,不自觉得轻柔了力道。

    或许,她能把自己困在里面,锁在里面,旁人碰不到她,熬过这药性就好。

    太子以为她想通了,正等着她走向自己。

    晚凝如此想着,攥着匕首艰难爬起。

    晚凝靠在门上,体内的药性在方才太子拉扯她头发带来的剧烈疼意稍稍褪去后重又汹涌。

    这拼了命的一刀,未能要了太子的命,只是把他的脸划破一道血口。

    太子瞧见她的脸,怔了一瞬。

    让她只看一眼,便如跌落幽冥炼狱,见到修罗恶鬼。

    这药这般肮脏,这般可怕,她得自保,她不能被这药毁了。

    内室里燃着的暖情香,也一阵比一阵浓。

    待得动手之时,见她这样一张像极了当年那女人的脸,又舍不得杀她。

    她最后一根强撑着的弦都要断裂。

    那个女人,不会在他面前哭,也没有这样一双纯澈的眼。

    旁的无一处不同。

    她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给自己下这样肮脏的药,也不知道眼下身在何方,只是潜意识里抗拒着药性。

    将她本就美极的脸,更衬得凄艳无比。

    生了一双,他有生之年所见的,最为纯澈的眼眸。

    晚凝疼得厉害,眼眸瞬时疼出泪来,药效都暂时褪去了几分。

    “卫临淮……卫临淮……好难受……救救我……”

    她从未伤过人,也从未动过刀。

    下意识的唤卫临淮的名字。

    她咬着牙抬首试图在泪水中看清身前人的脸。

    晚凝眼神迷蒙的抬首,看向房门的方向。

    晚凝不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她同卫临淮成亲一年有余,除却两地分离的时候外,恩爱不在少数,对这样的情潮并不陌生。

    工笔画再如何画的相似,也不及当真见了人,来得震撼。

    太子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血痕,倒是没想到这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竟敢对自己动刀子。

    他眸光落在花灯上,只见那灯上抱着兔子的女子画像,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晚凝怕得浑身发抖,太子紧攥着她后脑的头发,伸手爱怜的抚在她面上。

    他并未追赶她,只倚坐在软榻上,看着她不住的拍门。

    她对这个人的畏惧,几乎刻在了骨子里。

    “此刻你是在东宫,他那母亲长公主亲自给你下了药送给我作礼,你还盼着他来救你,怕是异想天开。孤是君,他是臣,孤要的东西,他怎敢不给。你最好识时务些,左右这药你自个儿也解不了,与其过会孤让你在外头这些奴才面前丢了脸面,不如眼下,好生求求孤,让孤替你解了你这药,你好好想想,是要孤一个,还是要外头那好些个侍卫一起伺候你,自己选。”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粗重的呼吸声入耳,发烫的气息落在晚凝脖颈上,让她打从心底觉得恶心。

    紧闭的房门突然吱呀作响,刚刚从宫宴上赶回的太子推门入内,往晚凝身边走去。

    一声一声,可怜无比。

    她意识到不对,咬紧了唇瓣。

    晚凝眼神迷蒙,被那下作的药,折磨的几乎失去理智。

    她的眼睛,没有半点忧愁,没有半点苦怨,漂亮的一尘不染。

    这么久了,卫临淮还是没有来,也许,如他所言,卫临淮不会来救她了。

    可是明明,今日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人。

    而今却有些不敢看此刻花灯上描摹的姑娘形貌。

    他攥紧了掌心,捡起那被冷风撕扯的不成样子的花灯,闭眸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命人妥帖收进自己院中书房。

    她没有办法,视线紧跟着落在了房内的一个半开的衣柜上,柜门上有锁。



    对这个人的厌恶,和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惧怕,不相上下。

    晚凝在浑身难耐中醒来。

    而后翻身上马,打马往东宫而去。

    那是个妖精一样的女子,他少年时最爱,至今也不曾改。

    踏出府门时,正好瞧见今日送晚凝去往灯会的那马车被奴才带回国公府。

    晚凝攥着手中匕首,想起灯会儿上,卫临淮的话,甚至猜测,这一桩下药,未必只是长公主一个人的手笔。

    嗓音沙哑至极,哭着唤卫临淮的名字。

    这个人,这张脸,像是藏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梦魇。

    今日晚凝所受的种种,总有一日,他会一一为她讨回,半分不少。

    她攥紧了匕首,咬牙不住的忍着那一阵又一阵的药性,狼狈的倒在地上,贝齿紧咬着血肉模糊的唇瓣,连哭声都不愿意泄出。

    一声声的轻唤哼吟,正好落在刚刚在她跟前俯身的太子耳中。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留住这样一双眼睛。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反应后,就清楚了那药的肮脏效用。

    让他勃然大怒,恨不能杀了眼前这个毁了他幻梦的女人。

    那种怕,藏在灵魂深处,让她惊恐至极。

    晚凝攥紧了匕首,眼神满是恨意,恨不得杀了他。

    她浑身发热,眼神迷蒙的看着周遭的内侍。

    晚凝眸光颤着,无望的看着那紧锁的房门,清楚自己,出不去。

    晚凝脸上血色全无,手撑在地砖上,不住的往后退。

    这女子,和当年的那个女人,生得真是一模一样。

    他粗喘着贴在她身前,身子往她身上贴,唇瓣几乎落在晚凝脖颈处。

    花灯被冷风撕裂,落在卫临淮身旁雪泥地上。

    她浑身酸软,身子不自觉的从门框上滑落,整个人可怜又浓艳,满是欲色。

    身前的太子欲色渐重,动情的伸手去碰晚凝的衣带。

    那太子看着她仓惶失措的模样,猛地抓住她脑后头发,将她的脸,牢牢困在自己身前低眸细细看着。

    就好像,这个人,折磨了她许多许多年。

    那是一双手,此刻落在晚凝脸上,让她怕得,连眼眸都是颤的。

    卫临淮疾步出了公主府,往东宫赶去。www.cuizhou.me

    那太子听了晚凝的缓声,登时阴沉了脸,猛地抬手,拽着晚凝头发,狠狠向后拉扯,让她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人。

    药效已经起了,晚凝身上的痒意渐渐难耐,一阵比一阵剧烈。

    也最爱看她的眉眼。

    太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狼狈可怜的模样道:“这药是奴儿娇,就是再贞洁的烈妇,中了药也得变作□□□□,眼下药性还没全然发作,你尚存理智,待得一会儿药性全然发作,你自然会求着我给你解了这药性。”

    刀锋划破脸上皮肉,太子停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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