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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欲和尚从霍谖手中拿过盟主令，细细观摩片刻道：“这盟主令是中原武林历代盟主传承下来的。www.qinghuan.me据说从魏晋南北朝时期，便有一批依附于当时门阀士族而存在的江湖帮派，后来因为在前隋年间他们依附的这些公卿大家的权力受到朝廷掣肘，便纷纷脱离出来，结团形成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同杏林一样，他们尊称为武林。通过比武他们选出第一任盟主杨沛义，授予武林至尊盟主令，并定下四大宗旨代代相传。到我这里已是二十一代。”
康恕道：“他不肯说。而且晚辈自那次后再也不曾见过他。”
霍谖偏偏就赖上了。他跟在康恕身后，道：“堂堂武林盟主，言而无信……”
霍谖和康恕从茅屋中出来，漫天风雪已小了不少。夜色将临，两人重新裹上斗篷，向少林寺行去。
这也是霍谖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他不想戳到康恕的痛处，毕竟他是亲眼看到康恕那张毫无求生欲的脸的。
康恕道：“前辈放心，盟主令在晚辈手中一日，晚辈就会护整个武林一日。”
无欲和尚道：“少林寺历来管教甚严，未经达摩院长老同意，任何人包括俗家弟子，均不得在外私自收徒，也不得将少林武功传于他人。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少林寺逐出的弟子在外收徒的，少林寺想管也管不了。”
康恕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霍谖道：“原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随即转过头问道：“康恕，你知道这些吗？”
第二日，天已放晴，霍谖和康恕向慧空大师辞行。慧空大师对康恕同样一番叮嘱。
他捂着额头呲牙咧嘴地跳了两下，看到康恕回过身，连忙认错道：“康恕，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霍谖不解道：“既然前辈当年想断了他们的念想以免武林再起风波，为何不将盟主令彻底毁去，永绝后患？”
无欲和尚头未动，只挥了一下手。
康恕一一应承下来。
康恕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面对每次离别。”
他忽然想抓住康恕的手给他一点安慰，但终究只是想了想，没敢真的这样做。
无欲和尚听后也说不出缘由，只得嘱咐康恕要以中原武林为重，务必查清这伙人的意图，切不可让图谋不轨之人有间可乘。
这还是霍谖第一次听康恕谈起十二年前从山洞离开后的经历。只是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起，霍谖都能感受到他一路走来所遭遇的磨难。
霍谖忽然想起那日在西川门，他肚子疼那次，点过康恕的“膻中穴”。康恕当时没有丝毫反应，后来说是和陶珂从小玩的把戏。若按今日康恕所说，也有可能他当时根本就没有防范之心，皆因点穴对他不起作用的缘故。可真相到底如何，霍谖也无法求证，只得抛之脑后了。
霍谖便没有再往前走。他怔怔地看了草堆好一会儿，这才躬身离去。
康恕出现时，霍谖的心跳还是莫名快了半拍。
他轻轻推开柴门，目光所及之处并无人。他看着墙角那堆茅草，欲走近扒开它，忽然被康恕拉住。
康恕道：“晚辈在深山终日与飞禽走兽为伍。禽兽之间的厮杀看多了，晚辈便想将这些捕杀计用于人与人之间的搏斗。后来慢慢加以改进，演化成适合人类发出的招式，才有所精进。”
他干枯的手指抚过盟主令，想抚平岁月留下的纹路和沧桑。良久，他将盟主令还于康恕，问道：“你二人冒着这般风雪前来少林，所为何事？”
“无妨。”康恕淡淡地说道。
无欲和尚端详着手中的盟主令，动容道：“这块令牌于习武之人而言，就如信仰一般重要。人人都想据为己有，又怎会轻易毁了它？更何况，武林有武林的规矩，我也不例外。”
再试一次。霍谖在心里对自己说。
霍谖有些紧张地盯着康恕。岂料康恕很平静：“晚辈被太师父逐出师门后，和师弟陶珂一路南下，本想走哪算哪，死了就地一埋。但天无绝人之路，在西蜀晚辈碰到一位高人，他用真气修复了我受损的筋脉，并将其全部打通，因而我的真气能在体内任意游走，不受任何阻滞。”
“那就好……那就好……康恕，我们赶紧下山吧。”
康恕果然愣了一下，一拂衣袖道：“开个玩笑而已。”
“那你这一身武功从何而来？”
无欲和尚点了点头，颇感欣慰。
他哪是不知道，完全就是充耳不闻。那日康恕取下盟主令离开后，留下来的弟子在台上念了一刻的东西，正是这些。只是他当时心不在焉而已。
两人再无言语，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无欲和尚叹道：“想不到世间真有高人能修复受损筋脉，我只是在武学典籍上看到寥寥几笔提过，并未亲眼得见。江湖之大，藏龙卧虎，老和尚倒是鼠目寸光。”
无欲和尚捋着白胡子道：“万物有灵，皆有天敌，循环往复，相生相克。没想到造就了你这一身绝世武功。”
话才出口，康恕突然顿住了脚。他始料未及，一时收不住势，前胸撞在康恕的后背上，前额也在康恕的后脑边磕得生疼。
霍谖的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一停顿康恕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两人又回到京城。康恕飞鸽传书给陶珂，让他沿路北上，全力打探那六个怪人的踪迹。
因临近年关，城中相较往日热闹许多，采购置办年货的人络绎不绝。要不是霍谖和康恕一路走来所见皆颓败之象，就长安城中这光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平盛世。
康恕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只淡淡地回道：“好。”
“所以前辈就将它嵌入了方山绝壁？”
康恕沉声道：“晚辈年少轻狂，确实犯下大错。”
待见到慧空大师，康恕向他说明来意。
两人本住客栈相邻的两间房，霍谖却并没有和康恕一同前往，而是早早地先去订好座、点好菜，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康恕。
行到山脚下，又看到远处的茅屋。霍谖想进去跟无欲和尚道个别。
霍谖笑道：“师父和堂主就是这样被前辈收下的吗？”
“方山派立派掌门邵云天和我私交不错。当年我曾和他打过一架，两人因此成了朋友。邵云天为人正直，人品得到全武林称赞，故而我才会将盟主令嵌入方山，让他代为守护，以防一些江湖鼠辈采用不当手段得到。”
慧空大师会同达摩院的长老，几人查阅询问一番下来，都肯定在册弟子无人做出此等事情。至于出寺的弟子，正如无欲和尚所说，无从查起。当然也不排除那个吐蕃人来自西域少林。
无欲和尚道：“你当年真的偷练其他门派的武功吗？老和尚不相信。”
霍谖将“松月客舍”发生的事情简要陈述了一遍。
霍谖笑道：“看来只有我这个没当过盟主的人不知道了。”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康恕缓缓直起身子，藏在袖中的十指已不由自主地蜷起。
天色已晚，慧空大师留他二人在此歇息，明早再下山。两人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故而并未推辞。
无欲和尚望向康恕，语重心长道：“盟主令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有了它就可以统领江湖，号令群雄。康恕，你切记不可被有心之人利用，否则必将引起武林的腥风血雨。老和尚就是前车之鉴。”
康恕内里穿着一身湛蓝长衫，腰间系着金丝线绣就的山茶花图案的腰带，外罩一件深蓝色长袍。与往常不同的是，他戴了顶黑色的硬脚幞头，整个人显得愈加颀长挺拔，风度翩翩。白如瓷釉的脸在晴光的映照下，泛着让人忍不住想触摸的
无欲和尚佯嗔道：“就数你反应快。说吧，何出此问？”
康恕点点头，道：“略知一二。”
霍谖和康恕互视一眼，双双起身，躬身施了一礼。霍谖道：“前辈，告辞了。”
霍谖道：“前辈，您是少林弟子，可知少林寺的功夫能否传给异族？”
霍谖明知康恕是打趣他的话，却故意凑到他跟前，将脑袋伸过去，道：“要。”
没查到关于娘的线索，霍谖又开始打起盟主令的主意。可如今想起这事，反倒没了最初的坚定。
无欲和尚看在眼里，便没再顺着“邵云天”三个字说下去，而是问道：“康恕，你当年被废了全身功力，何以还能恢复如初？”
说罢往茅草堆上一躺，面朝里道：“去吧，不送。”
康恕轻叹一口气走上前，拉开他的手，探过头道：“让我看看。撞疼没有？”
听到邵云天的名字，康恕的眼光一瞬间亮了起来，须臾又暗了下去。
无欲和尚道：“天色不早了，赶紧上山去吧，老和尚不留你们了。”
待下得山来，霍谖揉了揉太阳穴，笑道：“当武林盟主也不是什么好事，光是耳提面命就够受的了。”
康恕的眉眼近在咫尺，连轻柔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更是在鼻尖萦绕，霍谖那颗安分了没几天的心又开始狂跳不止。
除夕这天，霍谖郑重其事地非要请康恕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迎来送往”吃饭。
康恕摇了摇头道：“晚辈曾想拜他为师，奈何那位前辈说已有一个徒儿，不会再收。所以晚辈无福当他的弟子。www.qingshen.me”
无欲和尚道：“我方才与你过招，你的武功招式中没有一点方山派和其他门派的影子，这也是那位高人所教？”
他故作镇静地退开半步，故作镇静地笑道：“习武之人哪有这么娇弱？倒是你，后脑疼不疼？”
无欲和尚问道：“你可知那位高人的姓名？不知老和尚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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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恕道：“他不肯说。而且晚辈自那次后再也不曾见过他。”
霍谖偏偏就赖上了。他跟在康恕身后，道：“堂堂武林盟主，言而无信……”
霍谖和康恕从茅屋中出来，漫天风雪已小了不少。夜色将临，两人重新裹上斗篷，向少林寺行去。
这也是霍谖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他不想戳到康恕的痛处，毕竟他是亲眼看到康恕那张毫无求生欲的脸的。
康恕道：“前辈放心，盟主令在晚辈手中一日，晚辈就会护整个武林一日。”
无欲和尚道：“少林寺历来管教甚严，未经达摩院长老同意，任何人包括俗家弟子，均不得在外私自收徒，也不得将少林武功传于他人。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少林寺逐出的弟子在外收徒的，少林寺想管也管不了。”
康恕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霍谖道：“原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随即转过头问道：“康恕，你知道这些吗？”
第二日，天已放晴，霍谖和康恕向慧空大师辞行。慧空大师对康恕同样一番叮嘱。
他捂着额头呲牙咧嘴地跳了两下，看到康恕回过身，连忙认错道：“康恕，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霍谖不解道：“既然前辈当年想断了他们的念想以免武林再起风波，为何不将盟主令彻底毁去，永绝后患？”
无欲和尚头未动，只挥了一下手。
康恕一一应承下来。
康恕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面对每次离别。”
他忽然想抓住康恕的手给他一点安慰，但终究只是想了想，没敢真的这样做。
无欲和尚听后也说不出缘由，只得嘱咐康恕要以中原武林为重，务必查清这伙人的意图，切不可让图谋不轨之人有间可乘。
这还是霍谖第一次听康恕谈起十二年前从山洞离开后的经历。只是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起，霍谖都能感受到他一路走来所遭遇的磨难。
霍谖忽然想起那日在西川门，他肚子疼那次，点过康恕的“膻中穴”。康恕当时没有丝毫反应，后来说是和陶珂从小玩的把戏。若按今日康恕所说，也有可能他当时根本就没有防范之心，皆因点穴对他不起作用的缘故。可真相到底如何，霍谖也无法求证，只得抛之脑后了。
霍谖便没有再往前走。他怔怔地看了草堆好一会儿，这才躬身离去。
康恕出现时，霍谖的心跳还是莫名快了半拍。
他轻轻推开柴门，目光所及之处并无人。他看着墙角那堆茅草，欲走近扒开它，忽然被康恕拉住。
康恕道：“晚辈在深山终日与飞禽走兽为伍。禽兽之间的厮杀看多了，晚辈便想将这些捕杀计用于人与人之间的搏斗。后来慢慢加以改进，演化成适合人类发出的招式，才有所精进。”
他干枯的手指抚过盟主令，想抚平岁月留下的纹路和沧桑。良久，他将盟主令还于康恕，问道：“你二人冒着这般风雪前来少林，所为何事？”
“无妨。”康恕淡淡地说道。
无欲和尚端详着手中的盟主令，动容道：“这块令牌于习武之人而言，就如信仰一般重要。人人都想据为己有，又怎会轻易毁了它？更何况，武林有武林的规矩，我也不例外。”
再试一次。霍谖在心里对自己说。
霍谖有些紧张地盯着康恕。岂料康恕很平静：“晚辈被太师父逐出师门后，和师弟陶珂一路南下，本想走哪算哪，死了就地一埋。但天无绝人之路，在西蜀晚辈碰到一位高人，他用真气修复了我受损的筋脉，并将其全部打通，因而我的真气能在体内任意游走，不受任何阻滞。”
“那就好……那就好……康恕，我们赶紧下山吧。”
康恕果然愣了一下，一拂衣袖道：“开个玩笑而已。”
“那你这一身武功从何而来？”
无欲和尚点了点头，颇感欣慰。
他哪是不知道，完全就是充耳不闻。那日康恕取下盟主令离开后，留下来的弟子在台上念了一刻的东西，正是这些。只是他当时心不在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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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欲和尚叹道：“想不到世间真有高人能修复受损筋脉，我只是在武学典籍上看到寥寥几笔提过，并未亲眼得见。江湖之大，藏龙卧虎，老和尚倒是鼠目寸光。”
无欲和尚捋着白胡子道：“万物有灵，皆有天敌，循环往复，相生相克。没想到造就了你这一身绝世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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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谖的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一停顿康恕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两人又回到京城。康恕飞鸽传书给陶珂，让他沿路北上，全力打探那六个怪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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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恕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只淡淡地回道：“好。”
“所以前辈就将它嵌入了方山绝壁？”
康恕沉声道：“晚辈年少轻狂，确实犯下大错。”
待见到慧空大师，康恕向他说明来意。
两人本住客栈相邻的两间房，霍谖却并没有和康恕一同前往，而是早早地先去订好座、点好菜，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康恕。
行到山脚下，又看到远处的茅屋。霍谖想进去跟无欲和尚道个别。
霍谖笑道：“师父和堂主就是这样被前辈收下的吗？”
“方山派立派掌门邵云天和我私交不错。当年我曾和他打过一架，两人因此成了朋友。邵云天为人正直，人品得到全武林称赞，故而我才会将盟主令嵌入方山，让他代为守护，以防一些江湖鼠辈采用不当手段得到。”
慧空大师会同达摩院的长老，几人查阅询问一番下来，都肯定在册弟子无人做出此等事情。至于出寺的弟子，正如无欲和尚所说，无从查起。当然也不排除那个吐蕃人来自西域少林。
无欲和尚道：“你当年真的偷练其他门派的武功吗？老和尚不相信。”
霍谖将“松月客舍”发生的事情简要陈述了一遍。
霍谖笑道：“看来只有我这个没当过盟主的人不知道了。”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康恕缓缓直起身子，藏在袖中的十指已不由自主地蜷起。
天色已晚，慧空大师留他二人在此歇息，明早再下山。两人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故而并未推辞。
无欲和尚望向康恕，语重心长道：“盟主令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有了它就可以统领江湖，号令群雄。康恕，你切记不可被有心之人利用，否则必将引起武林的腥风血雨。老和尚就是前车之鉴。”
康恕内里穿着一身湛蓝长衫，腰间系着金丝线绣就的山茶花图案的腰带，外罩一件深蓝色长袍。与往常不同的是，他戴了顶黑色的硬脚幞头，整个人显得愈加颀长挺拔，风度翩翩。白如瓷釉的脸在晴光的映照下，泛着让人忍不住想触摸的
无欲和尚佯嗔道：“就数你反应快。说吧，何出此问？”
康恕点点头，道：“略知一二。”
霍谖和康恕互视一眼，双双起身，躬身施了一礼。霍谖道：“前辈，告辞了。”
霍谖道：“前辈，您是少林弟子，可知少林寺的功夫能否传给异族？”
霍谖明知康恕是打趣他的话，却故意凑到他跟前，将脑袋伸过去，道：“要。”
没查到关于娘的线索，霍谖又开始打起盟主令的主意。可如今想起这事，反倒没了最初的坚定。
无欲和尚看在眼里，便没再顺着“邵云天”三个字说下去，而是问道：“康恕，你当年被废了全身功力，何以还能恢复如初？”
说罢往茅草堆上一躺，面朝里道：“去吧，不送。”
康恕轻叹一口气走上前，拉开他的手，探过头道：“让我看看。撞疼没有？”
听到邵云天的名字，康恕的眼光一瞬间亮了起来，须臾又暗了下去。
无欲和尚道：“天色不早了，赶紧上山去吧，老和尚不留你们了。”
待下得山来，霍谖揉了揉太阳穴，笑道：“当武林盟主也不是什么好事，光是耳提面命就够受的了。”
康恕的眉眼近在咫尺，连轻柔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更是在鼻尖萦绕，霍谖那颗安分了没几天的心又开始狂跳不止。
除夕这天，霍谖郑重其事地非要请康恕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迎来送往”吃饭。
康恕摇了摇头道：“晚辈曾想拜他为师，奈何那位前辈说已有一个徒儿，不会再收。所以晚辈无福当他的弟子。www.qingshen.me”
无欲和尚道：“我方才与你过招，你的武功招式中没有一点方山派和其他门派的影子，这也是那位高人所教？”
他故作镇静地退开半步，故作镇静地笑道：“习武之人哪有这么娇弱？倒是你，后脑疼不疼？”
无欲和尚问道：“你可知那位高人的姓名？不知老和尚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