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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谖委屈巴巴地道：“这不没反应过来嘛。”
康恕笑道：“难道不是你招惹的吗？”
“有我。”
萧逸尘关切地问道：“何事？”
“天黑了，这荒郊野外的，我怕……”
萧逸尘道：“康恕，这个徒弟我已经拿他没办法了，交给你，你替我好好收拾收拾。”说完，将霍谖拉到康恕面前，企图扔给他。
萧逸尘：“……”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有了霍谖，才让他觉得人生尚有乐趣可言。
反而是霍谖和康恕落落大方，毫无扭捏之态地望着他。
是的，自从和霍谖在一起后，他便感觉自己变了许多。从前的他，清冷孤寂，不知道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什么样的感受。可现在的他，脸上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他甚至喜欢霍谖打趣自己、作弄自己。
霍谖眼中透着真诚，动情地说道：“师父，我进天青堂不久您便教授我武功，陪着我长大。这二十多年来，我早已视您为父。我知道您也将我当作儿子般对待，虽然您从未说过，但我能感受到。我曾经想，就这样陪着您一辈子到老也挺好。谁料，我竟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我们不被接受，我也毫不在乎。可师父您不一样，您是我最亲的人，我一直都想得到您的认可。师父，您会吗？”
萧逸尘简直不可思议：“马跑了你不会追吗？习武干什么的？”
康恕：“……”
“正是有你我才怕啊，万一我把持不住，对你做出什么非分的事来……”
霍谖笑道：“师父所言甚是。纵古观今，改朝换代不一定是坏事。”
萧逸尘看着他二人诚挚的目光，坦坦荡荡又满怀期许，不由心生感慨。这两个孩子从在娘胎里便注定是纠缠不清的一生。如今这缘分，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宿。他二人的父母均已不在世，自己可不就是他们最亲的人？
霍谖抗议道：“我那怎么能叫招惹，你不觉得这样的师父更有人情味吗？”
话音未落，康恕就将缰绳扔了，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
看着徒弟在旁边自我反省的样子，萧逸尘叹了口气，道：“饭菜都凉了，赶紧吃吧。康恕，你也吃。”
康恕从心底感激萧逸尘的理解和支持，可他不似霍谖那般情感外露，除了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前辈”后，便含情带笑地看着霍谖跟萧逸尘撒娇、耍无赖。
霍谖也只是调侃一下他的师父，他哪敢真的当萧逸尘的面对康恕又搂又抱。可即便如此，他俩也在萧逸尘的一声“滚”中，被轰了出来。
康恕回过神来，一把将霍谖搂进怀里，脸贴着脸摩挲，动情道：“霍谖，答应我，生生世世我们都不分开，好吗？”
得之我幸。这便是他面对霍谖时，脑中时时所想。
萧逸尘一惊，下意识地准备去扶，可一看他二人的神情和举止，双手又缩了回来，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康恕道：“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人心所向才是大势所趋。”
世人常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霍谖道：“师父，万一……我是说万一，梁王有一天取代了当今皇上，您说是好是坏？”
霍谖见他望着自己发呆，忍不住打趣道：“我有这么好看吗？眼睛都直了。”
康恕道：“你何以如此肯定？”
康恕道：“一言为定！”
等回到通阳客栈时，天果然已经黑了。
霍谖紧紧抱着萧逸尘，就差在他脸颊亲上一口。
“怎么不会？就算不累死，等回到通阳客栈，天也乌漆麻黑了。”
霍谖立马松了手，没个正经地道：“师父，抱您一下您还不乐意，那我抱康恕去，您看他乐不乐意。”
两人从马上下来，就着客栈前的灯光，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走进客栈。
萧逸尘双手扶起他二人，喟叹道：“我也不是因循守旧的人，何况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很奇怪。人生苦短，你们喜欢便好。”
可是他们却又如此契合，认知和感受都出奇一致。尤其是和霍谖有过肌肤之亲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康恕，你不把马找回来，这匹马非被我们俩累死不可。”
霍谖笑了，道：“师父，您忘了，我就是这么被您吓大的。”
霍谖却瞥见了，心中暗自发笑，嘴上却道：“没什么，就是马跑了。”
霍谖和他性子不同。他沉闷内敛，霍谖却恣意飞扬；他不苟言笑，霍谖却言笑晏晏；他不善表达，霍谖却直抒胸臆……
萧逸尘看着他陪伴二十多年的霍谖，从古灵精怪的稚子，到如今英俊潇洒的青年，未曾改变的就是他皎如朗月的笑容。而现在，这张脸却被一层淡淡的不安笼罩着。
霍谖虽不明白康恕为何突然如此，但他也不愿与康恕分开，便郑重回道：“好，今生后世，碧落黄泉，你我执手，定不相负。”
萧逸尘起身相迎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霍谖一只胳膊搭在康恕肩膀上，一只手叉在腰间，颇有信心地道：“因为有小荷，还有我。”
“师父，我回来了，有吃的没有？我好饿。”
他沉吟片刻，道：“前辈和林森……”
萧逸尘道：“笨死了。”
霍谖忽然大笑起来，道：“康恕，你是不是傻？你抓住我一只手有什么用，我还有一只。www.zhiruo.me”
好半天，霍谖才顺畅过来。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萧逸尘，笑道：“我高兴嘛。”说完拉过康恕的手，示意他，二人齐齐在萧逸尘面前跪下。
萧逸尘：“……”消化片刻又道：“那我呵你痒痒了。”
康恕看萧逸尘沉默不语，也动容道：“前辈，十二年前得您相救，晚辈才能恢复武功、内力大增。这份再生之德晚辈一直铭记在心，从不敢忘。可让晚辈惭愧的是，如今不仅没能报得大恩，反而让前辈因为我们俩难为。按理说晚辈不敢奢求前辈的认可，但您是霍谖的师父，是他最在乎的人，所以晚辈腆着脸，为他更是为我自己，向您求个应允。”
“……”
霍谖抱着萧逸尘的腿，灿笑道：“就知道师父对我好，谢谢师父。”
霍谖将梁王见他所为何事给萧逸尘细细说了一遍。萧逸尘听完，感慨道：“素闻梁王求贤若渴、爱才好士，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对一个江湖人士也能纡尊降贵，可见诚心甚足。”
原本一脸正经严肃的萧逸尘，听到霍谖这句话，登时被逗得哭笑不得。他用指头戳了戳霍谖的额头道：“答应他不就是答应你？臭小子，一点心眼都用到师父身上了。”
对此，康恕未加否认。他又何尝不是在霍谖的调侃捉弄下，找回属于自己的鲜活和生动。
康恕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还好映着灯光不甚明显，萧逸尘也没注意到他。
霍谖猝不及防，不由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道：“康恕，你变了。”
这一下，霍谖就动弹不得。
萧逸尘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其实他知道，不是他陪了霍谖这么些年，而是霍谖陪了他这么些年。特别是儿子离家出走后，他懊悔孤寂的心在霍谖这里得到了弥补。
萧逸尘陷入沉思，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将他这近六十年的人生过了一遍，最后无限感触道：“打从师父记事起，不管是在吐蕃还是在中土，眼中看到的都是不绝的天灾人祸和各地暴乱，老百姓流离失所、困顿不堪。倘若梁王当上皇帝能扭转这种景象，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又未尝不可。www.suruo.me”
无故被“中伤”的康恕顿时涨红了脸。
他忽然明白了严衡之和智修大师之间的情意。世间所有的承诺和誓约，都比不过一朝一夕的相伴。
霍谖见萧逸尘一言不发，不由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眼巴巴地说道：“师父，您就答应康恕吧，您看他，还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霍谖道：“师父当年过于独断，鲜少顾及林森的感受。我想经过这么多年，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只是碍于面子不肯说出来罢了。这次回西川门，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必然会有所改观。”
他第一次见到霍谖便喜欢上他，也没有理由。
“康恕，马跑了，你快放开我。”
霍谖却紧紧抱着萧逸尘不撒手。萧逸尘一根一根地掰着他的手指，道：“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运功了。”
霍谖道：“一言
“不放。”
十二年前，当一身黑衣蒙面的霍谖出现时，他便不可救药地动心了。哪怕那个时候，他并未看全他的长相。可他明白，自己已然是“在劫难逃”。
出得门来，康恕忽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叫‘滚’。”
康恕鞠了一礼道：“多谢前辈。”
霍谖不以为意：“师父就是这样，你习惯了就好。”
霍谖宛如师父夸了自己一般，笑眯眯地举起酒杯道：“英雄所见略同。我敬二位一杯。”说罢，一仰脖子满口干了，结果喝得急，反而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下来了。
康恕看他双眼通红，气都顺不过来，连忙运起内力，一只手贴上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
萧逸尘：“……”
霍谖意味深长地看了康恕一眼，道：“路上发生点事耽搁了。”
“无妨。”
霍谖点头以示赞同：“师父，我也发觉最近一段时间，我是越来越笨。”
萧逸尘道：“康恕此言甚为有理。”
萧逸尘骂道：“刚刚还说你笨，你这是要证明给我看是不是？”
“你？”康恕一边反问着，一边伸出手揽过霍谖的腰。
“不会。”
] 霍谖委屈巴巴地道：“这不没反应过来嘛。”
康恕笑道：“难道不是你招惹的吗？”
“有我。”
萧逸尘关切地问道：“何事？”
“天黑了，这荒郊野外的，我怕……”
萧逸尘道：“康恕，这个徒弟我已经拿他没办法了，交给你，你替我好好收拾收拾。”说完，将霍谖拉到康恕面前，企图扔给他。
萧逸尘：“……”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有了霍谖，才让他觉得人生尚有乐趣可言。
反而是霍谖和康恕落落大方，毫无扭捏之态地望着他。
是的，自从和霍谖在一起后，他便感觉自己变了许多。从前的他，清冷孤寂，不知道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什么样的感受。可现在的他，脸上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他甚至喜欢霍谖打趣自己、作弄自己。
霍谖眼中透着真诚，动情地说道：“师父，我进天青堂不久您便教授我武功，陪着我长大。这二十多年来，我早已视您为父。我知道您也将我当作儿子般对待，虽然您从未说过，但我能感受到。我曾经想，就这样陪着您一辈子到老也挺好。谁料，我竟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我们不被接受，我也毫不在乎。可师父您不一样，您是我最亲的人，我一直都想得到您的认可。师父，您会吗？”
萧逸尘简直不可思议：“马跑了你不会追吗？习武干什么的？”
康恕：“……”
“正是有你我才怕啊，万一我把持不住，对你做出什么非分的事来……”
霍谖笑道：“师父所言甚是。纵古观今，改朝换代不一定是坏事。”
萧逸尘看着他二人诚挚的目光，坦坦荡荡又满怀期许，不由心生感慨。这两个孩子从在娘胎里便注定是纠缠不清的一生。如今这缘分，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宿。他二人的父母均已不在世，自己可不就是他们最亲的人？
霍谖抗议道：“我那怎么能叫招惹，你不觉得这样的师父更有人情味吗？”
话音未落，康恕就将缰绳扔了，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
看着徒弟在旁边自我反省的样子，萧逸尘叹了口气，道：“饭菜都凉了，赶紧吃吧。康恕，你也吃。”
康恕从心底感激萧逸尘的理解和支持，可他不似霍谖那般情感外露，除了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前辈”后，便含情带笑地看着霍谖跟萧逸尘撒娇、耍无赖。
霍谖也只是调侃一下他的师父，他哪敢真的当萧逸尘的面对康恕又搂又抱。可即便如此，他俩也在萧逸尘的一声“滚”中，被轰了出来。
康恕回过神来，一把将霍谖搂进怀里，脸贴着脸摩挲，动情道：“霍谖，答应我，生生世世我们都不分开，好吗？”
得之我幸。这便是他面对霍谖时，脑中时时所想。
萧逸尘一惊，下意识地准备去扶，可一看他二人的神情和举止，双手又缩了回来，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康恕道：“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人心所向才是大势所趋。”
世人常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霍谖道：“师父，万一……我是说万一，梁王有一天取代了当今皇上，您说是好是坏？”
霍谖见他望着自己发呆，忍不住打趣道：“我有这么好看吗？眼睛都直了。”
康恕道：“你何以如此肯定？”
康恕道：“一言为定！”
等回到通阳客栈时，天果然已经黑了。
霍谖紧紧抱着萧逸尘，就差在他脸颊亲上一口。
“怎么不会？就算不累死，等回到通阳客栈，天也乌漆麻黑了。”
霍谖立马松了手，没个正经地道：“师父，抱您一下您还不乐意，那我抱康恕去，您看他乐不乐意。”
两人从马上下来，就着客栈前的灯光，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走进客栈。
萧逸尘双手扶起他二人，喟叹道：“我也不是因循守旧的人，何况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很奇怪。人生苦短，你们喜欢便好。”
可是他们却又如此契合，认知和感受都出奇一致。尤其是和霍谖有过肌肤之亲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康恕，你不把马找回来，这匹马非被我们俩累死不可。”
霍谖笑了，道：“师父，您忘了，我就是这么被您吓大的。”
霍谖却瞥见了，心中暗自发笑，嘴上却道：“没什么，就是马跑了。”
霍谖和他性子不同。他沉闷内敛，霍谖却恣意飞扬；他不苟言笑，霍谖却言笑晏晏；他不善表达，霍谖却直抒胸臆……
萧逸尘看着他陪伴二十多年的霍谖，从古灵精怪的稚子，到如今英俊潇洒的青年，未曾改变的就是他皎如朗月的笑容。而现在，这张脸却被一层淡淡的不安笼罩着。
霍谖虽不明白康恕为何突然如此，但他也不愿与康恕分开，便郑重回道：“好，今生后世，碧落黄泉，你我执手，定不相负。”
萧逸尘起身相迎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霍谖一只胳膊搭在康恕肩膀上，一只手叉在腰间，颇有信心地道：“因为有小荷，还有我。”
“师父，我回来了，有吃的没有？我好饿。”
他沉吟片刻，道：“前辈和林森……”
萧逸尘道：“笨死了。”
霍谖忽然大笑起来，道：“康恕，你是不是傻？你抓住我一只手有什么用，我还有一只。www.zhiruo.me”
好半天，霍谖才顺畅过来。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萧逸尘，笑道：“我高兴嘛。”说完拉过康恕的手，示意他，二人齐齐在萧逸尘面前跪下。
萧逸尘：“……”消化片刻又道：“那我呵你痒痒了。”
康恕看萧逸尘沉默不语，也动容道：“前辈，十二年前得您相救，晚辈才能恢复武功、内力大增。这份再生之德晚辈一直铭记在心，从不敢忘。可让晚辈惭愧的是，如今不仅没能报得大恩，反而让前辈因为我们俩难为。按理说晚辈不敢奢求前辈的认可，但您是霍谖的师父，是他最在乎的人，所以晚辈腆着脸，为他更是为我自己，向您求个应允。”
“……”
霍谖抱着萧逸尘的腿，灿笑道：“就知道师父对我好，谢谢师父。”
霍谖将梁王见他所为何事给萧逸尘细细说了一遍。萧逸尘听完，感慨道：“素闻梁王求贤若渴、爱才好士，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对一个江湖人士也能纡尊降贵，可见诚心甚足。”
原本一脸正经严肃的萧逸尘，听到霍谖这句话，登时被逗得哭笑不得。他用指头戳了戳霍谖的额头道：“答应他不就是答应你？臭小子，一点心眼都用到师父身上了。”
对此，康恕未加否认。他又何尝不是在霍谖的调侃捉弄下，找回属于自己的鲜活和生动。
康恕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还好映着灯光不甚明显，萧逸尘也没注意到他。
霍谖猝不及防，不由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道：“康恕，你变了。”
这一下，霍谖就动弹不得。
萧逸尘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其实他知道，不是他陪了霍谖这么些年，而是霍谖陪了他这么些年。特别是儿子离家出走后，他懊悔孤寂的心在霍谖这里得到了弥补。
萧逸尘陷入沉思，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将他这近六十年的人生过了一遍，最后无限感触道：“打从师父记事起，不管是在吐蕃还是在中土，眼中看到的都是不绝的天灾人祸和各地暴乱，老百姓流离失所、困顿不堪。倘若梁王当上皇帝能扭转这种景象，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又未尝不可。www.suruo.me”
无故被“中伤”的康恕顿时涨红了脸。
他忽然明白了严衡之和智修大师之间的情意。世间所有的承诺和誓约，都比不过一朝一夕的相伴。
霍谖见萧逸尘一言不发，不由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眼巴巴地说道：“师父，您就答应康恕吧，您看他，还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霍谖道：“师父当年过于独断，鲜少顾及林森的感受。我想经过这么多年，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只是碍于面子不肯说出来罢了。这次回西川门，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必然会有所改观。”
他第一次见到霍谖便喜欢上他，也没有理由。
“康恕，马跑了，你快放开我。”
霍谖却紧紧抱着萧逸尘不撒手。萧逸尘一根一根地掰着他的手指，道：“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运功了。”
霍谖道：“一言
“不放。”
十二年前，当一身黑衣蒙面的霍谖出现时，他便不可救药地动心了。哪怕那个时候，他并未看全他的长相。可他明白，自己已然是“在劫难逃”。
出得门来，康恕忽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叫‘滚’。”
康恕鞠了一礼道：“多谢前辈。”
霍谖不以为意：“师父就是这样，你习惯了就好。”
霍谖宛如师父夸了自己一般，笑眯眯地举起酒杯道：“英雄所见略同。我敬二位一杯。”说罢，一仰脖子满口干了，结果喝得急，反而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下来了。
康恕看他双眼通红，气都顺不过来，连忙运起内力，一只手贴上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
萧逸尘：“……”
霍谖意味深长地看了康恕一眼，道：“路上发生点事耽搁了。”
“无妨。”
霍谖点头以示赞同：“师父，我也发觉最近一段时间，我是越来越笨。”
萧逸尘道：“康恕此言甚为有理。”
萧逸尘骂道：“刚刚还说你笨，你这是要证明给我看是不是？”
“你？”康恕一边反问着，一边伸出手揽过霍谖的腰。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