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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文老师笑了,脸上带了些骄傲和得意。

    苏辞晚接过本子,有些受宠若惊。

    卓亦身形一僵,抬起了眼。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看向孔维:“您误会了,我是来报名参加朗诵节目的。”

    “对了,曾晔也去,你们俩正好做个伴。”

    指导老师随手一指,正是苏辞晚和曾晔坐的位置。

    卓亦忽然拿起稿件站起身,“这儿太吵,换个地方。”

    轮到苏辞晚,她忐忑地读了一段。

    刘娜自然地扭头过来,“曾晔,我们四个一组吧,怎么样?”

    三班的语文老师经过,好奇地问。

    电视柜最上方,工工整整地摆着一张黑白相片,照片上的男人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意气风发,穿着一身警察制服。

    卓亦拿着稿件,站起身。他长睫微动,视线落在飘逸的黑体英文字上。

    “苏辞晚,周老师找你有急事,你赶紧回班!”

    卓亦走到孔维办公桌前。

    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

    第一次彩排结束,指导老师让每人报上尺码,她好订购统一的演出服。

    门口传来一个甜美的嗓音,是扎着蝴蝶结头饰的刘娜走了进来。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高挑俊美的男生,两人甫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Rage,rageagainstthedyingofthelight,

    刘娜英语一般,有些单词不认识,她不好意思问卓亦,于是便缠着曾晔。曾晔虽然有些无奈,却也耐心地一一给她标注音标。

    卓亦也对她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笑容很淡。

    指导老师微笑地鼓励她。

    “谢谢老师。”

    卓亦仿佛被当头击了一棒,愣在原地。

    虽然要牺牲午休时间,下午免不了犯困,可只要能见到卓亦,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会明亮起来,甚至从周二早上开始心中就充满了喜悦的憧憬。

    “你们俩就坐那排吧。”

    “现在是你谈恋爱的时候吗?”

    苏辞晚背着稿,小心地看了眼卓亦。男生站在木质栏杆后,身后的格窗洒下大片秋日的阳光,将他的黑发都染成了栗色。

    孙霞胸膛用力起伏了几下,忽然扯过卓亦的胳膊,把他拉到电视柜前。

    “来了来了。”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又要工作,又要孝敬你爷爷奶奶,还要照顾你,有谁体谅过我的不容易?”

    趁曾晔和刘娜叙旧的功夫,她悄悄偏过头,看了卓亦一眼,男生穿着黑色外套,表情寡淡,乌黑的长睫低垂着,正在看手里的稿子。她想到他跟刘娜一起走进来的场景,心脏隐隐发酸。

    听到孙霞的质问,卓亦微微攥紧了手掌,冷声道:“谈了又怎么样?”

    “我的话你不在乎,那你爸呢,你看着他的脸,跟我说你也不在乎?”

    下一个是刘娜,大概是卓亦的表现太出色,她接在他后面,有些磕磕巴巴的,读完两句便红了脸,说自己没准备好。

    苏辞晚抿了抿唇,快走到三班时,还是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

    孙霞看着相框里男人的眉眼,自嘲一笑,“我知道你记恨我,恨我当初在你中考时隐瞒了你奶奶去世的消息。那我现在告诉你,是你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别告诉你,是她想让你安心中考,你又怎么想?”

    苏辞晚眉心一跳,看着刘娜走了过来,在她左边坐下。而卓亦也在刘娜身旁落座。

    苏辞晚心跳加速,尽量自然地朝他露了个笑容。

    卓亦面无血色,良久,他才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

    除了每个重点班各有两位代表,每个普通班也选了一名代表。十来个人坐在小礼堂里,互相说着话,闹哄哄的。

    “咱们年级在筹备一个中英双语的朗诵节目,我看你语文英语都好,形象也不错,要不要试试?”

    孙霞语调猛地扬高,怒不可遏道:“等你上了大学,你想怎么谈,想跟谁谈我都没意见。www.sichao.me可现在就是不行,你得所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苏辞晚屏住呼吸,听他读完了第一节。

    察觉到苏辞晚的目光,卓亦垂下眼,跟她对上了视线。

    孔维霍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苏辞晚看到卓亦和刘娜一起走进来,也怔住了。

    “谢谢。”

    结束时,指导老师微笑着带头鼓掌。

    Oldageshouldburnandraveatcloseofaday,

    苏辞晚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结果这天刚下课,就被语文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孔维恨铁不成钢地瞟了高挑俊秀的男生一眼,轻叹道:“还是你们班课代表乖,让参加就参加,成绩好又听话。”

    从那天开始,每周三成了苏辞晚最期待的日子。

    “我都行。”

    “这可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当然乖。”

    四人去了小礼堂外的长廊。

    苏辞晚刚报完自己的尺码,忽然看到门口有个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刚进入十一月,桐城的气温便明显下降,昼夜温差极大。班上不少同学都得了流感,咳嗽声此起彼伏。

    语文老师笑了,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你没参加过更应该锻炼一下。www.linfeng.me那就这么说了,以后每周三中午去科技馆的活动室排练。”

    指导老师清点了一下人数,又问:“一班的刘娜和卓亦,到了吗?”

    接下来是自由练习时间,指导老师让他们四人一组,配合朗诵。

    “你的笔记本我帮你拿了,走吧,我们直接去科技馆。”

    “朗诵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参与一下?”孔维边改作业边道。

    孙霞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哽咽,“你爱学不学,我大可以撒手不管。可我哪天要是去了地下,有什么颜面见你爸?”

    曾晔就坐在她旁边,转头时呼吸差点拂到她脸颊,这让苏辞晚颇有些不自在。

    卓亦不骄不躁地落座。

    **

    她目光赞许地看着第一排的男生。

    “发音非常标准,就是情感再充沛一点会更好。”

    苏辞晚想不出合适的拒绝理由,只得答应下来。

    右边的曾晔转过头,跟刘娜打了个招呼。苏辞晚这才知道两人高一同过班。

    “Donotgogentleintothatgoodnight,

    苏辞晚吃完饭,刚走出食堂,就碰到了曾晔。男生站在香樟树下,斯文高挑,笑容和煦。

    “你们班卓亦也参加吗?”

    指导老师很快进入正题,她带读了一遍英语稿子后,便让礼堂里其他人一一尝试。

    “不一定呢,我还在游说。“

    这首诗歌的原作者是英国人,他用的也是英音,嗓音有种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间的低沉醇厚,宛如大提琴的弓弦轻轻拨动。

    苏辞晚偷看被抓包,忙不迭低头看手里的稿子,并没有留意到男生微微翘起的嘴角。

    指导老师表示理解,又点了曾晔读一段。他的口语不输卓亦,发音时情感充沛,指导老师一听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大家先安静一下,我先说说我们要朗诵的主题……”

    她头疼地走出办公室,刚抬眼,就看到了从另一侧走过来的卓亦。

    苏辞晚幸运地没有中招。返校前张秀兰给她准备了一大包艾叶,让她带到学校,有空就用艾叶泡脚。这个法子很管用,今年苏辞晚还没感冒过。

    苏辞晚点点头,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那道孤高的身影已经进了办公室。

    “??”

    两人一起进了科技馆的小礼堂。指导老师已经在台上等了,见到苏辞晚和曾晔进来,在点名表上勾了勾,“进去坐吧。”

    擦肩而过后,苏辞晚才迟钝地意识到,卓亦今天看到她,好像并没有周末见面时那般亲切。几天不见,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年级第一。

    “卓亦,你先来吧。”

    她字字锥心,利箭一样扎进卓亦胸口。

    曾晔点点头,看向苏辞晚,目光柔和,“你觉得呢?”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难受呢,她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也许关系还不如他跟刘娜亲近。

    下个月是元旦晚会兼校艺术节,班上不少同学都在筹备节目。汪雨珊报了个舞蹈节目,准备跳女团舞。她还邀请过苏辞晚加入,被后者忙不迭拒绝。

    九岁那年,父亲因公殉职,从此这个相框在电视柜上摆了快十年,从未移动过。

    这是返校后,两人第一次在学校碰面。

    转眼便到了周三中午。

    苏辞晚僵在原地,嗫嚅道:“老师,我从来没参加过元旦节目……”

    “发音不错,就是声音太小了,再放开点,别紧张。”

    某种悲伤的情绪瞬间包裹了她,她低着头,怅然若失地进了教室。

    是三班的某个男同学。

    卓亦听得想笑,讥讽道:“所以呢?您想怎么样,让我在家禁足,以后再也不去学校?”

    卓亦:……

    第二周她就将中英文稿都背熟了,指导老师也分好了每人的任务,包括单人朗诵和集体朗诵,几次练习下来,大家的配合也日渐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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