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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玥——”许思祈又喊了声。

    她刚刚......

    “没事。”程屿年掀了食堂的门帘一角,但没往前走,许思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等自己。

    许思祈舔了舔唇。

    冷锋过境,乌压压的云层笼罩在城市上空,阴沉的仿佛能拧出一把黑水。www.qingshen.me

    许思祈当下立断,脱下外套裹住书包,拔腿往雨幕里冲。

    而且。

    好奇心胜过了思考行为的合理性——她想都没想,直接上手,结结实实地摸了把程屿年清瘦的手背。www.xinhua.me

    怎么突然下暴雨了?

    行云流水地将整个短片初步翻译完,许思祈倒回去,又重新一句一句地核对,打开trados,把一些专业用词再次确认了下。

    好好看......

    许思祈脑袋有点儿抽抽的。

    许思祈就在这种一张一弛的感知交替中,侧过头,福至心灵地突然问了句:“你到底多高呀?”

    许思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什么敬而远之、心有歉疚全都丢到了爪哇国。

    许思祈喊了声:“苏玥——”

    清甜的声音混着有些没缓过来的喘,带着轻颤。

    透明雨珠毫无间隙地碰撞,发出玉碎般的声响。程屿年的伞撑得很稳,尽管伞面被风不留余地地掀着,伞骨紧绷,仿佛许思祈的神经。

    许思祈太惊诧了,这么多年,只要跟她有过皮肤接触的,就没有不被电的。

    “?”被小情侣创到的不止是许思祈的眼睛,还有许思祈的胃。

    许思祈还没张口,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

    自从大一下过了试译后,她现在每周都会接一两单20-30分钟的视频翻译,虽然钱不多,但一学期积累下来也有好几千。

    大家都赶着去抢饭。

    “你好烦啊。”

    绿浪般舒缓适宜的景色也没平静下来她急促的心跳,清新潮润的空气也没缓解得了干渴的唇沿。

    不过她一来已经饿得要死,吃什么估计都如人间美味。二来,还有什么比程屿年表妹在场,刚好她也熟悉,彼此间不用费力找话题来的妙呢?

    啊。

    他回:“1米84,应该。”

    程屿年:“......”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她吁了口气,看着成果生出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

    一向许思祈会叫他程师兄,带着礼貌,紧张,以及不难察觉的疏离。

    “那我从宿舍赶来有那么远啊。”

    许思祈都没注意到程屿年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手也因为用力握伞而延伸着蜿蜒的青筋。

    许思祈隐入房檐,那股奇妙的窒闷感还没消解,腹部也沉沉的。她看着程屿年收了伞,雨珠连线,顺着伞面垂直滑落。

    昨晚突然想起来,有份稿子还没翻译完,今天12点就截止了。

    一路到食堂。

    “我碰到你手,但不会起静电诶。”许思祈说着,像是跟他展示般,指尖又贴了下程屿年的手背。

    摸了谁?摸哪儿了?是不是还摸了好几遍?

    她跟旁边人道:“师兄,我去那边儿排队,你去吗?”

    “?”程屿年眉尖微微抽动。

    “我怎么对你不来电呢?!”许思祈又重复了遍,声调变高,从他们周围经过的人有的还回头看了看,仿佛在等待一场雨里经典的“爱而不得”。

    她耳尖发烫,声音闷闷的:“食堂吧。”

    旁边也有跟她一样没带伞的女生,只是别人抱着手机,不一会儿就等来了男朋友。

    好几次想蹭别人的伞,但还没跨出那一步,就见他们脚步生风,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她看见程屿年的第一反应,除了感叹他长得真高,居然是立马往旁退了一步。

    居然还是没被电!

    “别生气了乖。”

    但苏玥看手看的太认真了,没听见。旁边的程屿年转了过头,望向许思祈的视线尽头。

    程屿年:“?”

    “谢谢师兄。”许思祈道,唇色被冻得有点白。

    有种莫名的紧张感,但鼻尖却萦绕着好闻的清淡松木味。

    所以,没有闲暇想东想西的许思祈,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陷入了思考。

    伞檐微抬,被搭话的人目光很淡,从上方落下时,仿佛雨珠砸地后飘起的一阵轻雾。

    刚听到那句轻飘飘的“嗯”,许思祈就迫不及待地就往苏玥那边赶,仿佛饿狗看见了骨头般。

    两人的手臂总是若有若无地擦到。

    之前两人同行,许思祈只是觉得他和自己肩膀的距离差的有点儿多。但一前一后站着,这种感觉更直观了,仿佛一座山从后背沉沉地压过来。

    许思祈其实不算很喜欢自选餐,虽然种类丰富,但是味道一般。

    许思祈这才从发现,好像不太对。

    “我哪烦了?”

    她倒不饿,也没必须吃早饭的习惯,所以洗漱完拎着电脑火速赶到教学楼,挑了个空教室,噼里啪啦地就开始敲键盘。

    许思祈又想起那副自己搞得作孽

    许思祈恨恨,自己怎么越描越黑。

    虽然不是肌肤,但也发出布料摩擦的轻声。

    从小到大赶作业果然还是有点用的,能倒逼自己在短时间内精神高度集中地完成一项任务,且根本分不出闲暇去想东想西。

    她抬头看向程屿年,答非所问:“我...我对你不来电啊!!”

    她道:“程师兄,你好诚实。”

    看掌心的女生总算有点儿反应,转过头来。许思祈兴冲冲地扬起嘴角,挥手:“这儿!”

    许思祈还在懊悔自己怎么脑子又管不住嘴,但这句话刚落,不知道哪里戳到了她的笑点,她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却没憋住笑。

    许思祈嘴唇微张,乌黑的瞳仁里全是难以置信。

    许思祈站在教学楼前脚步踌躇。人倒是没关系,但电脑不能淋雨。

    许思祈加入长龙,苏玥还想回头跟她说什么,但无奈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嘻嘻,不愧是我。

    程屿年点头,“你从小就这样?”

    程屿年愣了片刻。

    但程屿年只是低低地“嗯”了声,眼皮垂落,睫毛下不见情绪。

    许思祈脸颊瞬间着火,语序颠倒地跟人解释,“不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摸你的!我...”

    她眸光闪闪,亮如萤火,整个人都很兴奋地跟程屿年说话。

    许思祈朝伞的主人笑问道:“同学你好,请问可以蹭下伞吗?”

    毕竟是饭点。

    许思祈没有早课,一睁眼都已经九点半了。

    “程...师兄...啊。”她扯着唇角勉强地笑了笑,脚步踯躅,想往再旁退一步,却被人拉了下手臂,但又瞬的放下了。

    这样直接叫“你”还是第一次。

    她打开Aegisub软件,一帧一帧地开始同步翻译。

    重新回归那一片光线晦暗的小天地,落雨被隔绝。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人罩入伞内。

    她饿的不行。

    “你烦死了都,我等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嗯,对...”许思祈抬眼看见那一转瞬即逝的浅笑后,很没出息地开始脸颊发烫。怕被发现,又背过身去。

    她停在了一把黑伞旁边,刘海被淋得有些潦草,一缕一道柔软地贴在白皙的额头上,但却有种生动的活泼。

    “哼!”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

    很奇怪。第一次有个人,不是夸他天赋高,能力强,年少有为......而是夸他诚实。

    他身量很高,五官清隽,穿着一件深色卫衣,袖口堪堪没过他冷白的腕骨。

    本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但一向自诩妙语连珠的许思祈也拿不准该聊什么,绞尽脑汁好一阵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索性安安静静地避过水洼。

    程屿年“嗯”了声,步调缓慢,视线平稳地望着前路,嗓音清淡:“去哪儿?”

    还好,没能得许思祈抓耳挠腮地作出决定,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等会儿再去旁边超市买把伞。

    “你看你看!”她笑道,像是发现了一个神奇实验般,等待老师的夸赞和糖果。

    程屿年排在她身后。

    “不是。”许思祈笑容浅浅,“大概...小学四五年级后才这样的。”

    程屿年手指传来女孩细腻皮肤的触感,带着微凉的光滑。他压了压伞面,嗓音沉稳,垂眼问她:“走什么?”

    她闭眼,稳定好情绪,简洁了语句:“我体质有点儿奇怪,几乎碰到每个人都会起静电,所以刚刚有点激动,就...”

    有个女生排在自选餐的长龙队伍中,兴致勃勃地观察自己掌心的纹路。

    她微微弯腰,立刻跟上去。

    许思祈都没想好,自己这是要跟程师兄一起吃饭?也太尴尬了。但刚走到食堂就分别,这好像把他当工具人一样,更奇怪了。

    啊啊啊。

    许思祈清了清嗓子,忍住不笑:“我听说啊...男生如果有1米74就说自己175,有1米79就说自己180...”

    但他却微勾了下唇角,“是吗?”

    程师兄居然会笑。

    还忘了带伞...

    妈呀。

    两人搂搂抱抱地打着同一把伞往雨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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