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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森戳了戳他的侧后脑勺,像是在戳一个开关,她想起来什么,确认道:“对了,你喝的魔药是海底巫婆特殊调配的吗?怎么感觉副作用比我们的大?看你站都站不起来了。”

    柳森打量了他一会儿,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维持这个一看就很不舒服的别扭姿势,她思索了一会儿,心里有了答案。她看他的目光带了怜悯,好心提议道:“最好还是多下地走走,就当复健了。不然时间久了,用进废退,真的可能变成残废。”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斗篷人鱼的双腿——他套了条细苎麻的长裤,露出一截骨节突出的劲瘦脚踝,双脚缠着同色的麻布套,虚蹬在轮椅的栏杆上。

    斗篷人鱼茫然抬头:“……?”

    墙上的宝珠,散发出柔和的光亮。那纤长到秀气的睫毛,在他深邃立体的眼眶中,投下浅灰色的阴影。于是,那双翠绿的、透亮到近乎天真的眼瞳,也像是隔着层雾气,闪烁着奇异又勾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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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所有生命都遗忘了她,”柳森咂摸出一个疑点,“那你又是从哪里知道伊莎贝拉公主的故事的呢?”

    将绿脑袋的头发揉得一片狼藉之后,柳森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又想到了什么,她在斗篷人鱼的袖子上蹭了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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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森忍无可忍,一把拍在他脑袋上,声音响亮。

    “——既然已经到了岸上,那不论你之后有怎样的计划,都不能干扰我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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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件事情就是再一次发生了,还发生在海王的女儿身上。”柳森推敲着,“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他抬眸,正对上她的视线。

    “听着。”柳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掌根的力量,让绿脑袋顺从地低下头。

    斗篷人鱼注意到她的视线,舒展双腿,薄薄的布料下,线条流畅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他摆出了一个宛若商品展示一般的姿势,斜倚着轮椅扶手,唇角噙着懒洋洋的笑意。

    说到这里,她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你真的站不起来吗?”

    石墙上的宝珠,光芒微冷,为那过分白皙的肌肤,从耳尖到下颌,描上了一层细腻的轮廓。

    斗篷人鱼眼底跳动着雀跃,他安静地点了点头,肩背却是兴奋地绷着的。

    “老大——”他正准备好好对柳森歌功颂德一番,就被柳森打断了。

    “伊莎贝拉公主在她爱的那位人类王子的新婚之夜,变成了海面上的泡沫,然后——”斗篷人鱼顿了顿,低沉着嗓音,“她就被所有生命遗忘了。”

    这只原水生动物的发顶出奇得柔软。

    “嘶……”斗篷人鱼吃痛——他表情变化几秒,眼睛一亮,“咦?不痛!”

    柳森:“嗯?”

    斗篷人鱼懒洋洋道:“魔药是一样的。但我——比较怕疼。”

    “没有人记得她——她的亲人忘记了她,她的朋友忘记了她,她的臣民忘记了她。她在所有生命的记忆里消失了。”

    像只湿漉漉的小狗。

    她肩颈放松,又用衣摆擦了擦手,认真询问道:“你上岸之后,洗过头吗?”

    “这就是我来找回这段历史的原因。”

    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柳森沉吟几秒,觉得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应该不至于伤到手下的自尊心。

    斗篷人鱼的耳朵抖了抖,耳廓和耳垂都泛起了偏粉的红。

    “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

    在听见他猝不及防地“唔”了一声之后,柳森戳了戳斗篷人鱼的发旋。总感觉,那里少了两只垂下去的耳朵。

    “我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隐约中,似乎还带了点,欲说还休。

    斗篷人鱼:“……”

一族的统治者。人鱼公主的成人礼中,向来有到海面观察世界这一环,这是习俗、是传统、是惯例。怎么可能轻易取消呢?还是因为惧怕公主爱上人类这种可笑的理由。”斗篷人鱼抬眼看她。

    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都像废得差不多了。

    这位野蛮强大的人鱼,居然问出这种怪诞的问题——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点……怪可怜的。

    柳森斟酌着:“……爱丽儿甚至能跳舞。”

    柳森懒得理他:“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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