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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没问题,应该是没炒熟,我下次肯定注意......”

    “这酒度数挺高啊。”

    他赶忙搀住了杜衡的胳膊。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但是可以尝一点。”

    秦小满一口喝了半碗:“高么?这没多大度数啊。”

    而背后也响起了咔咔的拍照声音,他一回头,秦小满正好又咔了一张:“杜老师,走不动了我背你。”

    杜衡闻言连忙放开。

    秦小满也笑了笑,这才提着篮子放到石桥上,对他叔说:“摘了些蘑菇,晚上吃。”

    踏进带着水露的林子里,杜衡就看见了破土而出的一朵黄蘑菇,

    中午些时候秦老师带着两位指教老师回来了,下午三个人轮流给学生下课,轻松很多。

    少年叠着眉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颜色都差不多,那也太难分辨了吧。”

    旋即一捧格桑花出现在了眼前。

    杜衡接过钥匙,看着少年转身就投进了晨色冷风的怀抱中,远山上的云雾缭绕,隐隐可见些白霜。

    秦小满去取了一点山枸杞泡的酒回来,见着杜衡已经吃了半碗米饭了。

    杜衡拍着晕乎的厉害的脑袋,正想开口再说什么,头沉的不堪重负,忽然晕了过去。

    杜衡回头就见着秦小满骑着一匹黑马过来,到院子里一个翻身就下了马。

    杜衡不确信的再尝了尝。

    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容,及时刹住了,话锋一转:

    “!”

    “啊?!”

    “来,杜老师,喝。”

    话音刚落,道上的人先回答了他的话。

    秦小满笑着摆了摆手:“杜老师,我回来给你带些山里的好东西!”

    “毒蘑菇,吃了能见小人。”

    秦叔又回去看他的老婆孩子了,结果就只剩下了杜衡和秦小满,于是要做菌菇汤锅涮牛肉改做了清炒。

    等雾慢慢散开时,蓝天之下,可以见着远处尖尖的雪山顶。

    “像这种黄顶,菌杆有点红的,掰开一会儿就变色的才是见手青。”

    杜衡见此有点着急,正想要不然再喝一点好了,少年却好像想起什么了一样,突然神色又明媚了起来:“你不喝就算了,那你亲我一下吧。”

    “这个,这个能不能吃的?”

    他一句完整的也没听清楚。

    “你没事吧?也就喝了一口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小满,你多穿点吧。”

    “马跑得太快了。花都颠坏了,给你。”

    格桑花并不是单一的一种颜色,一片花地里红色白色的都有,摇曳在高原的风中,和飘扬的经幡一样好看。

    他看着隔他老远的秦小满,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无辜道:“不是你要我亲你吗?”

    从早上出去以后,中午也没回来,晃眼天都快黑了,一去还真就给去了一天。

    杜衡拎着的篮子没花多少时间就满了,看着五颜六色的菌子将篮子填满,让人格外的有成就。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应承了一句。

    杜衡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杜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泡酒里应该放了糖,隐隐能尝到甜味。

    杜衡微微睁开了眼睛,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听身前少年的描述。

    少年托着他的侧脸,轻挑眉毛,笑容更加荡漾了。

    他还是喜欢少年翘着嘴角同他说这个说那个时开心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会发光一样。

    杜衡被推撞到了桌角上,疼痛感让他倒吸了口气,顿时人也清醒了一下。

    秦小满看见杜衡似乎很有兴致,说道:“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带杜老师去山上,这个季节山里很多。”

    原本是要几个人一起涮火锅的,秦小满把牦牛肉都提前准备好了,结果周末两位支教老师回了市里。

    “我又不怕冷。”

    “回来了。”

    杜衡睁大了眼睛:“这怎么行!”

    他跟在秦小满的身后,一会儿认识了鸡油菌,一会儿又认识了小鸡枞。

    秦小满捂住自己的嘴,弹跳开了几步远:“你干什么啊!”

    就是吃着吃着感觉有点晕乎。

    秦小满拍胸脯保证:“没事,要是摘回去你吃了中毒了我肯定背你去医院。”

    杜衡应了一声:“嗯。很好吃。”

    学生们也很喜欢新来的老师,一直缠着几个老师讲了很久的课,直到天色不早了才回家去。

    杜衡闻声再次抬起头,就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忽然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上翘,笑容有些暧昧。

    因为要爬山,两人清早上就出发了。

    他停下筷子,看着正在倒酒的秦小满。

    “是吗?”

    “那要不要我再喂你喝点?”

    他不免着急,紧锁着眉头:“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我送你进屋去休......”

    杜衡听见絮

    杜衡怔了怔,连忙接了过来:“谢谢。”

    “味道怎么样?不输我叔做的吧?”

    “饭吃的好好的,喝了两口酒,我见他脸色不太对劲,刚过去说扶他去休息,然后突然就.......”

    “可以,正好让杜老师尝尝鲜。”

    偌大的林子里藏着无穷的山珍。

    见杜衡白皙的脸也没有发红,不像是喝醉了,但人已经像是脱力了,晃荡着随时会跌倒一样。

    秦小满没问出个结果,话才说到一半,扶着的人猝不及防的倾身向前。突然堵住了他的嘴。

    杜衡眼前一亮,他还只在短视频上见过采蘑菇的,一直都很感兴趣,连忙凑上前看热闹:“山上现在长的有菌子么?这一篮子也太多了!”

    杜衡笑了一声。

    过了些天,周末休息,秦小满践行承诺真带着杜衡上了山。

都要听老师的话,知道没?”

    秦小满晃了晃手,那人的神情不见清明,反而更恍惚了。

    “杜老师,杜老师!”

    “怎么样?”

    “凋了就再摘,反正我每天去山上路边都能看见很多。”

    温润的触感瞬间夺走了所有的感观,秦小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全然忘却了要干什么来着。

    杜衡笑了起来。

    直到搂着他的人张了嘴,秦小满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连忙一把推开了扣着他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脾气怎么这么坏啊,快点,不然我真生气了!”

    “还可以。”

    对面的少年却充耳不闻一样站起身走了过来:“没关系,我亲手泡的亲手喂你很合适。”

    杜衡点点头,一筷子细滑的蘑菇送到嘴里,丛林深处吸收了天地精华长出来的蘑菇本身的味道就极其鲜美,再加上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爬山采摘,不管是味蕾还是成就上都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发起疯来要动手,还好我力气大,不然就让他得手了。”

    “小满,我觉得你厨艺好像还挺不错的。”

    “我没事让你亲我干什么!”

    “我找个瓶子养起来,应该挺长时间不会凋谢。”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

    杜衡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可他又不想看他真生气。

    杜衡见人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的酒量不好,不好意思。”

    秦小满把钥匙交给杜衡:“那我我去放牛了。”

    杜衡连忙应承:“好啊,好啊!”

    各式各样的刷把菌啦、奶浆菌啦,虽然听到秦小满讲解了半天,但是摘到下一朵的时候还是习惯的要问一句是什么。

    他多喝了一口,酒水下肚,他觉得更晕了。

    少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这下眉头锁的更深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有了火焰。

    杜衡抱着教案回去,看着院子里只有一个洗菜的男人:“秦老师,小满还没有回来吗?”

    杜衡连忙前去拉近和秦小满的距离,走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从低矮的灌木林走进了树木繁茂的林子里。

    “什么!”

    “我以为他是喝醉了来着,原来是中毒了。”

    “我没问题的!”

    秦小满看着眼前一直摇着头好像要让自己保持清醒的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儿说要喝,一会儿又不喝的。

    杜衡看着冒着气的蘑菇大杂烩,论卖相来说软哒哒的一大盘菌片有些欠缺,但是对于爬了一天山饿了肚子的人来说,诱惑力已经非常大了。

    几个小学生齐声道:“知道啦!”

    他连忙拿出已经没有什么信号了的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不了,不了,真的喝不下了。”

    他心情格外激动的上前拍了拍蘑菇,仰头看着前面背着背篓的少年。

    “这不是见手青吗?”

    “杜老师可以看看它见手青不青。”

    回去后,他协助秦小满把粘着腐败落叶和虫尘的蘑菇一一洗干净,比上次还要期待这些菌菇的味道。

    呼啸的风吹的人耳朵发僵,杜衡一边搓着手,一边看着高大的山峦,不知觉自己也已经走进了雾色之中。

    秦小满递了双筷子过去:“美食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快吃吧。”

    这时候不管是鲍鱼还是龙虾,什么味道都抵不上这口。

    少年见他这样子拒绝突然撅起了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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