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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画却有些僵住了。

    「我怎么会不认识了————」

    赵掌柜心中嘀咕,觉得不太好说,曾经他也一度以为,这位墨公子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少年。

    ——

    墨画点头,又道:「那你能打听一下么?」

    因为天天富贵楼跑,富贵楼仿佛变成了,他在坤州的第二个家了。

    赵掌柜心头微凛,知道墨公子有些没耐心了,便叹道:「行吧,我去打听打听,但不是所有世家公子,我都认识,能不能打听到,我也不保证。」

    气氛正僵持之时,忽而一个声音问道:「辰少爷,这位公子是?」

    但骗别人可以,墨画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可若骗的是自己的小师弟,墨画的良心,还是会痛,会愧疚的。

    赵掌柜目光狐疑,「你不会是,要害人吧?」

    墨画谦逊道:「过誉了。」

    一旦发生这种事,就很尴尬了。

    不可能知道墨画的小师弟是谁。

    但现在混熟了,赵掌柜也不太客套,都只将墨画送到楼梯口,尽尽心意便罢了。

    墨画抬头,便见到一张白玉无瑕的面容,和一双秋水般潋滟的眼眸,不由愣了下神,而后叹道:「有点事————」

    白子曦诧异片刻,忍不住瞥了墨画一眼,道:「你还挺厉害么————」

    之后这玄衣长老,便领着那玉冠少年,往富贵楼的楼上走去了。

    墨画想了想,道:「正经的小师弟,大概有一千左右,若是再加上太阿门,和冲虚门临时并过来的,总数可能有四五千人了。」

    墨画循声望去,便见一位留着八字胡,目光精明,身穿玄衣的世家长老,缓步走了过来。

    墨画叹气:「你看我是那样的人么?」

    「哦。」白子曦没多问,而是在墨画身旁坐下,倒了杯茶,优雅而娴静地抿着。

    一直到离开富贵楼,回到小鸾山福地,墨画都在考虑这件事,眉头也一直皱着。

    「朱慕辰————」墨画皱了皱眉,仍然没什么印象。

    自己就你一个小师弟,你竟然有好几千个。

    而且坤州的大世家,虽有庸碌的子弟,但高层却一个比一个精明。

    赵掌柜看了眼墨画,小声问道:「墨公子,您与辰少爷,有同门之情?」

    想不起自己的小师弟是谁这件事,让墨画十分耿耿于怀。

    这少年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不由就淡了几分:「小师兄你————不认识我了?」

    「我————」

    墨画问:「是谁?」

    毕竟是生意上的事,是要保密的,墨画也很理解。

    墨画点了点头,「多谢。」

    甚至坐在小鸾山的院落里,墨画也还是一脸困惑。

    这世上,还有人能认不出自己的小师弟?

    自己那么多小师弟,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种「回忆」上的问题。

    可惜,没想出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墨公子,别怪赵某多嘴————」

    ——

    赵掌柜道:「传书令中不便详谈,来富贵楼。」

    「熟人,能不认识,这不是开玩笑?」赵掌柜不相信。

    白子曦又看了墨画一眼,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看书去了。」

    赵掌柜看了墨画一眼,心道这位墨公子,来历是真邪门,怎么跟什么样的人物,都能扯上关系.————

    墨画拱了拱手,「不敢当。」

    她成天闭关修行,并不外出,偶尔结识的修士,也以女子居多。

    白子曦摇了摇头,便起身离开了,留下墨画一人,还在院子里想,他的小师弟到底是谁。

    「嗯。」墨画点头。

    赵掌柜说的,也是人之常情。

    「怎么了?」

    墨画看着白子曦的模样,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小师弟,但我没认出来。」

    只可惜,他是掌柜,不能下墓,无法知道详情,也不知这位墨公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铁山虎三人,还有那个亦正亦邪的林游方,如此俯首听命的。

    昨日也是如此,赵掌柜只将墨画送到楼口,并不曾去大厅,因此没亲眼见到那个「辰公子」。

    「而且,朱家在城南,富贵楼在城东。城南有自己的坊市,一般来说,城南朱家的子弟,也很少会来城东。」

    赵掌柜便试探问道:「您与这「辰少爷」,是什么关系?」

    赵掌柜道:「那我哪里知道————」

    「哦。」墨画道,有些愁眉苦脸的。

    但现在这个认知,已经开始动摇了。

    于是墨画只能又去了一趟富贵楼。

    他还是没想起来,这个叫「辰公子」的小师弟,究竟是谁。

    墨画便道:「算是熟人吧。」

    墨画刚想善意地「骗」一下。

    他决定依靠自己,把这个小师弟的身份想出来。

    墨画道:「你是掌柜,迎来送往的,能没印象?」

    赵掌柜道:「前些时日,有人听到,辰少爷喊您「小师兄」了。」

    赵掌柜自然也能打听到这个消息。

    玄衣长老换上一张笑脸,赞道:「果真是一表人才,我家辰少爷,时常提起墨公子您,言语间满是褒赞,说公子您,乃世所罕见的天才————」

    墨画淡淡看了赵掌柜一眼。

    应该是————

    墨画叹道:「我知道

    赵掌柜眉头紧皱,「这————我倒没什么印象————」

    白子曦淡淡看了墨画一眼,「你自己的小师弟,你认不出来?」

    第1471章 辰少爷

    「更何况,这位辰少爷,乃是朱家家主最受宠爱的小儿子,身份不一般,且今非昔比。公子您若与他打交道,务必留点心,毕竟这辰少爷身后,还有一整个朱家。」

    毕竟五人下本一人回,克死一堆人自己却安然无恙,还能让铁山虎那三个狠人听话的人物,绝对不可能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白子曦微讶,「有多少?」

    赵掌柜也有些为难。

    墨画点头。

    墨画点头,「算是。」

    「可一旦出了宗门,在这世间的名利场中走上一遭,很多东西,就难免变味了。这便是人性。」

    随后他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我知道了,也肯定不能说。」

    到了富贵楼,赵掌柜又将墨画,带到了密室里,皱着眉头道:「我打听过了,这位辰少爷,可能是朱家的小公子,名叫「朱慕辰」。」

    赵掌柜此前送墨画,都是送到大门口的。

    之后两日,赵掌柜果然便去打听了一圈,然后通过传书令,给墨画传书道:「打听到了。」

    他的识海开始飞速运转,神念如梭,甚至连天机衍算和天机诡算都用上了,希望能回溯过往,通过蛛丝马迹,回想起这少年的身份。

    墨画便描述了一下,那辰公子的面容和长相,以及随行的长老的样子。

    于是墨画又想了一晚,最终还是失败了。

    次日,他便又去了一趟富贵楼,把还在忙着做生意的赵掌柜,拉到了二楼雅间,问道「昨日我在你们富贵楼,碰到一个公子,有个玄衣长老护着,名叫辰少爷」,你知他是谁么?」

    他在太虚门的时候,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墨画点了点头,叹道:「我的小师弟————太多了————」

    墨画看着这少年的背影,心中默默叹气,随后眉头也渐渐皱起:「到底是我的哪个小师弟来着?」

    玄衣长老,目光矍铄地看向墨画,打量片刻,这才恍然道:「莫非是————太虚门高徒,于论剑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墨画墨公子?」

    墨画问:「你是说,他是朱家的小公子?」

    白子曦眸光流转,都诧异了一下,「你这么多小师弟?」

    那玉冠少年看了眼墨画,便迟疑道:「是————我小师兄————」

    赵掌柜叹道:「我只是掌柜,这后土城,那么多世家,那么多少爷,还有些身份尊贵的,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我哪里能每个都认识?」

    玉冠少年看了墨画一眼,略有失望,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随着那玄衣长老离开了。

    墨画只能认输,然后去找人问了。

    墨画微微颔首,「那几天前,这辰公子,来你们富贵楼,是做什么的?」

    一道清冷但温和的声音响起。

    白子曦倒也爱莫能助。

    墨画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

    玄衣长老又看向身旁的辰少爷,见他神情似是有些落寞,一言不发,便对墨画道:「老夫还有些琐事,就不打扰墨公子了,改日一定请墨公子,去府上做客,略表地主之谊。」

    赵掌柜一愣,「谁?」

    「同门是同门,世家是世家,同门之时,大家年纪小,一心修道,关系相对单纯。」

    赵掌柜点头,「是,这位辰少爷,乃是朱家家主最小的儿子,因此备受宠爱,平日里也很少露面,与外人接触很少,所以绝大多数外人,都不认识这位辰少爷————我也是问了许久,才问出一点线索。」

    这朱衣玉冠,目若点漆的少年公子,眼神炯炯地看着墨画,一脸惊喜,满怀期待地喊着墨画「小师兄」。

    墨画有一丝丝得意,随后又有些颓然,叹道:「小师弟太多了,所以有时候会记不住,忘了谁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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