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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画找到白晓生的时候,白晓生还在张罗赌局,见到墨画,先是一惊,而后又是一脸嫌弃。

    不过他做的生意,以阵法为主,讲究实用。

    可今日这么晚了,墨公子竟然还没回去。

    墨画摇头,想了想,便如实道:「我从铁山虎那里得来的线索,说道廷司放暗令,通缉这个叫柳三的贼人,赏钱四百万灵石。」

    他心里清楚,赵掌柜肯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不方便说出来。

    谁是大客户,赵掌柜分得还是很清楚的。

    而不光是富贵楼,和眼前的整条街道,墨画放眼望向远方,整个后土城,即便到了夜晚,有些地方,还是灯光溢彩,流金泻玉一般,香气在夜中缓缓流淌。

    一半,就是二百万灵石。

    墨画微微颔首。

    赵掌柜瞳孔一紧,道:「你去过了?」

    墨画沉吟道:「掌柜的意思,这不是道廷司发的通缉令?」

    墨画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他刚刚才组织了一场盗墓,赃物都还在他手里放着。

    赵掌柜说完,又看向美玉一般的墨画,诚恳道:「墨公子,您最好也别沾那种地方。翩翩公子,修身如玉,不要被那些看似诱人的东西,弄脏了身子————」

    墨画点了点头。

    赵掌柜被墨画清澈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叹道:「真没印象————做生意这么久了,赵某何时对墨公子您说过假话?」

    铁山虎从玉香楼走了一遭,八十多万灵石就没了。

    墨画不置可否。

    他在心里,默默给白晓生记上了一笔。

    墨画问他:「此人,赵掌柜认识么?」

    墨画问:「在哪?」

    此时已经入夜,夜色深沉。

    因此,夜间的富贵楼,和整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墨画见得很少,心中自然是有点陌生的。

    赵掌柜迟疑片刻,叹道:「古语有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见墨画还是一脸怀疑,赵掌柜叹了口气,讪讪道:「我————做买卖,三教九流的修士接触得多,这都是听说的————但我自己,真不曾去过。」

    墨画进来的时候,赵掌柜就在柜台前晃摇椅,一副摆烂的样子。

    墨画又问:「那玉香楼呢?」

    「温柔乡,英雄冢,引心堕欲。闺阁缱绻之间,亦是红粉炼狱之地。」

    「愿意出四百万灵石,就说明这柳三身上,肯定藏着什么关键的秘密,让道廷司迫切地要找到他————」

    O

    赵掌柜看着那张脸,皱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没印象。」

    道廷司的那点油水,他们自己吃都不够,怎么可能给外人。

    又聊了几句,墨画便告辞离开了富贵楼。

    墨画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赵掌柜又问:「此人,得罪墨公子了?」

    赵掌柜又端详了那柳三几眼,皱眉道:「这件事————不太对劲,这人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可能会值四百万灵石?」

    但在「夜晚」之中,还存在着另一种,昼夜颠倒的,不可知的世界。

    赵掌柜看着墨画,「这个水,可能有点深。」

    赵掌柜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情真意切。

    除了要外出盗墓,墨画平时的作息,都是很规律的,白天逛坊市,和赵掌柜谈生意,可一到晚上,就得回「家」。

    墨画默默看着赵掌柜。

    墨各顺带着又问道:「那玉春楼,是不是跟玉香楼是一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赵掌柜微愠道:「我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

    白晓生道:「这是自然,大青楼,有大背景,大势力,立能捧得出大花魁。」

    墨画将铁山虎给他的那张通缉令,递给了赵掌柜。

    铁山虎几人连连点头,向着墨画行了一礼,而后便勾肩搭背地告辞离开了。

    赵掌柜忙道:「胡说!怎么可能!」

    墨画又问起了另一件事:「赵掌柜,你知道玉春楼吧————」

    墨画问:「做买卖的,不都是要应酬么?应酬的话,怎么可能不去那种地方?」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淡然道:「不知道。」

    赵掌柜便明白了,当即唤来管事,替他看摊子,而后亲自领着墨画,上了二楼。

    墨画点了点头。

    而如今,却是夜市,是「夜晚」状态下的富贵楼。

    毕竟他家里,还有一个霸道的师姐,墨公子得回去交差。

    「况且,就算此人真有大罪,道廷司一般也很少用四百万灵石,当做悬赏。」

    墨画目光微凝。

    赵掌柜摇头,「我没去过,自然不知道在哪。」

    而且,这个也糊弄不了。

    墨各忽而东起什么,问道:「你之前跟我说过,那什么坤州十大美人榜乍,有一个花魁,这花魁————」

    赵掌柜爱财,自然不会去碰那种「破财」的地方。

    酒席散场后,铁山虎几人醉醺醺地离开了,离开之前,对着墨画这位「衣食大哥」又是千恩万谢。

    白晓生喝着茶,问道:「什么事?」

    赵掌柜便不再说什么,他也只能提醒到这个程度了。

    这些逛夜市的公子哥和小姐,绝大多数都是肤浅的阵盲。

    白晓生道:「你是说玉奴娇?」

    墨画道:「没。」

    墨画也只能叮嘱道:「灵石攒着,不要乱花,多用来修行,谋个前程。」

    赵掌柜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晓生道:「城北和城西之间,有一块交界,交界地有一条长长的花街,花街乍最高的青楼所在,就是玉香楼。」

    白晓生。

    到了二楼,赵掌柜屏退左右,点了灯,问墨画:「墨公子,何事?」

    墨画将白晓生,带到一旁茶馆的雅间内,点了一壶茶。

    他略一思索,这才记起,他所熟悉的富贵楼,和整条坊市街道,是「白天」的景象。

    墨画是活在「白天」的,正常的,普通的,规矩的修士,为了赚灵石而奔波。

    次日,墨画又找了另一个人,打听玉春楼的消息:

    墨画的眼中,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光芒。

    墨画一直走到近前,赵掌柜这才有些意外,道:「墨公子,你没回去?」

    赵掌柜明显很是意动,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赚灵石,是我真不知道。」

    赵掌柜也还在接待客人,商谈着买卖。

    离开的时候,墨画看着附近灯火通明,锦衣华贵的人群,忽而觉得有点陌生。

    白晓生还想搪塞过去,但又意识到,墨画这个人,是不可能允许自己糊弄两次的。

    墨画有些奇怪,「那个地方很危险?不能去么?」

    第1476章 青楼

    赵掌柜脸色一僵,只能叹道:「不瞒公子,赵某做生意,是因为爱财。可凡事一沾上女人,大抵就要破财。」

    墨公子可就不一样了,再加上不久前,刚从墨画手里得了一笔「赃物」。



    「」

    墨画狐疑地看着赵掌柜,「掌柜的,你这么懂,是不是常去?」

    墨画一愣,细细琢磨了一下,竟也觉得赵掌柜说的有道理。

    不是奢华的灵器,美颜的丹药,女子的脂粉,这种讨人喜欢的玩意,因此没过多久,柜台前就冷落了起来。

    墨画看了赵掌柜一眼,没有说话。

    之后墨画思虑良久,还是去了趟富贵楼,找到了赵掌柜。

    后土城的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世界。

    墨画点头,又诱惑赵掌柜道:「你告诉我这柳三的消息,我若得了赏钱,分你一半。

    墨画又问:「那玉香楼呢?」

    墨画问:「你知道玉春楼么?」

    「至少我在后土城,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哪届道廷司,这么舍得撒灵石的。」

    但后土城繁华似锦,夜市之中灯火通明,富贵楼里,也有不少公子小姐,趁着夜市闲逛,挥霍灵石。

    「昼和夜,明和暗————」

    「因此,爱财之人,不做破财之事。」

    一般入过土,接风洗尘之后,墨画早早就回「家」了。

    白晓生还是道:「我说了,没听说过,你这个什么玉春楼————更何况,都开青楼了,本身就已经是「暗」的了,还能再分什么明暗?」

    「四百万————」赵掌柜也是一惊,「这么多?」

    赵掌柜神色不变,「我哪里知道什么玉香,玉春,玉秋的————我又不曾去过。」

    「一般乍小青楼,怎么可能捧出花魁?就算你捧出来了,那也不会是你的。人会往高处走,花魁也一样————」

    墨各点头,「玉奴娇,她不会就是玉香楼的头牌吧?」

    这个白晓生,敢骗自己————

    赵掌柜接过,仔细端详。

    墨画问:「那赵掌柜,你知道玉春楼在哪么?」

    墨画道:「有点事,想问一下。」

    赵掌柜思索片刻,又摇头道:「也很可能是新来的————那些道廷的人发的。」

    「从各种意义上,这都是「要命」的地方————越是销魂,越是危险————」

    白晓生便道:「后土城最大的青楼,就是玉香楼。」

    墨画几乎可以断定,白晓生这个不着调的混子,肯定也知道一些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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