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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世家子弟,尤其是陆珍珑这种身份的嫡女,其实是没那么自由的,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着陆家的颜面,甚至很可能,还是陆家“联姻”的关键筹码。

    “陆珍珑……”

    “我曾随老太君修行,听老太君说过……炼气,筑基,金丹这三个境界,被古修士称为‘实境’,修的是实在的血肉和灵力。无论是灵力如气,如汞,还是结晶,本质都是‘实’的变化。”

    “但到了羽化之上,修的便是‘虚境’了。是以实为基础,求虚无的法则,和缥缈无踪的大道。”

    白子曦一滞,绝美的眼眸,微微瞄了墨画一眼,道:“你不能喊我小师姐,但我可以喊你小师弟。”

    “这次还是大意了,我法宝没温养,灵器没带好,心情不好,经脉不顺……所以才输的。”

    摊贩叹道:“原价一千,但生意不好,只能降价,九百五十一个。公子您照顾我的生意,我可不能骗您。”

    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中,似乎包含着很复杂的情绪波动。

    “托公子鸿富,橘子卖了,我这买卖也就轻松多了。”

    一瞬间,墨画强大的神识为之一颤。

    “古修士的话,虽然简陋,但很可能直指大道。”

    墨画心中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有点坏坏的。

    离开的时候,三人又扬言:

    “但是……”白子曦沉吟道,“老太君她也说过,古修士看天地的眼光,跟我们现在的修士不同。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杂乱的知识,和旁门左道的技巧,因此,上古修士,往往能以无暇之心,赤子之眼,直窥天地大道的本质。”

    此时此刻,他就穿着一身粗布衣,在东城的坊市里,卖一些瓜果。

    墨画也点了点头,“嗯……”

    墨画皱着眉头,忽而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姐,一般修士,修多少年,能修到羽化?”

    墨画目露沉思,问道:“师姐,老太君……是谁?”

    墨画微微颔首,“我买些橘子。”

    他怎么可能不想修到羽化。

    “那哪能住得起?”这摊贩摇头道:“别看这有一万多灵石,但扣了成本和人力,也赚

    墨画看了这摊贩一眼,忽而问道:“你不是后土城中人?”

    墨画便知道,小师姐不太方便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这摊贩的生意并不算好,原本也一脸愁容,直到看见了墨画,认出了墨画的身份,这才眼睛一亮,脸上堆满笑容,拱手道:

    做人要厚道。

    “公子,有礼了。”

    ……

    墨画问他,“不是一千么?”

    希望是这样吧……

    墨画一怔,想了想,便道:“我……还没想好,得先一步步修下去……”

    所以吴贵三人,虽然输了,但却满怀希望地离开了。

    墨画又问:

    摊贩登时大喜,忙取出一个小储物袋,将橘子全都装了,双手呈给墨画,道:

    白子曦默默道:“一般修士,修一辈子,也修不到羽化……”

    “公子您好眼光,这后土城,可是大仙城……”

    但他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在意,便小声问道:“小师姐,你到坤州这里来修行,也是老太君的意思么?”

    墨画打断道:“你不是不让我喊小师姐么?那你怎么喊我小师弟?”

    “人为,则为‘伪’……”

    以小师姐的天赋和修行速度,只要机缘不差,估计差不多,真能在百岁以内,羽化飞天。

    墨画数了一万多灵石,递给了这摊贩。

    看样子,这就是小师姐的目标了。

    白子曦看了一眼墨画,轻轻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这才红唇轻启,轻声对墨画道:

    “那不一般的呢?比如天才修士,多久能羽化?”

    “羽化啊……”墨画轻声呢喃,又问,“然后呢?修到羽化,要做什么么?”

    自道廷一统,修界承平,两万年的不断发展和演变,今日的修行体系与古代修行相比,已经有了极大的出入了,在门类上更加完备,体系也更加丰富。

    摊贩摸着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一时又喜又叹,神情感慨道:“灵石真是个好东西啊,全指着这东西过活了……”

    ……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上小师姐的进度。

    白子曦默默看着墨画的眼睛,直到墨画神识清明了些,这才问道:“老太君的这些话,你能明白么?”

    “嗯,你加油。”

    这摊贩笑道:“承蒙公子惠顾,九百五十灵石一个。”

    墨画闻言,却心头一震。

    墨画是大顾客,照顾了他生意,摊贩心中感激,便如实对墨画道:

    而且,若要突破羽化,还要涉及到大周天,法则感悟,灵力羽化,凌空飞天这些门道的参悟。

    但羽化不是那么简单能修的,更不必说,他现在才金丹初期,距离羽化还有挺长一段路。

    “只不过,这种虚实之分,是古修士的理解。今时的修道体系,已经有很大不同了……”

    墨画轻声嘀咕道。

    人为……则为伪。

    之后墨画收敛了心思,便准备打道回小福地了。

    墨画道:“都给我吧。”

    墨画问:“那你住在哪?客栈么?”

    墨画看着白子曦,无奈叹道:“行吧……”

    天衍诀的大瓶颈,那超高规模的三品谜天大阵,也要先破掉。

    不知道,她是还在准备着什么手段,还是被她爹给“镇压”了。

    你长得漂亮,你说了算,谁让你是师姐呢……

    其实不光如此,墨画手头上也放水了。

    回去之后,这三人肯定又会凑灵石,然后再来找自己切磋,然后把灵石送到自己手里。

    但陆珍珑那边,却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让他们产生一种,就快要赢,但是没赢的遗憾感,以及下次再来,一定能赢的信念感。

    白子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

    墨画目光温和,点了点头。

    白子曦语气轻柔。

    上次白晓生,跟他抢橘子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摊贩处,墨画印象很深。

    这三个纨绔,应该是想在那位陆大小姐面前有所表现,这才针对自己的。

    白子曦忽而问墨画:“小师弟……”

    墨画摇了摇头,也没回话。

    当初在富贵楼,看她那副模样,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白子曦似乎有些,不敢看墨画的眼睛,低垂下目光,没有回答。

    这三人凑齐了“切磋费”,又被墨画打了一顿,而后骂骂咧咧地离去了。

    “你呢?你不想修到羽化么?”

    按理来说,陆家的确是不可能放任她胡作非为的。

    但过了这么久,她都没动手。

    回去的路上,他顺便又去了趟坊市,想买些东西给小橘吃。

    与之相比,古修士的修行,和对天地的理解,就显得太“简陋”了。

    “我想倒是想……”墨画叹道。

    “姓墨的,你给我记住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是我这等贫贱之人能落地谋生的。”

    墨画一怔,心道小师姐看着淡淡的,偶尔还是有点小调皮的。

    想到这里,墨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觉得有点疑惑。

    “百岁么……”

    墨画看着白子曦。

    之后的几日,墨画抽空,去了趟富贵楼,将赵掌柜的单子交过去。

    过了一会,她才擡起头,反问道:

    说完他们就冷笑着,一脸嚣张地走了。

    墨画闻言点了点头。

    别人又是给他当靶子,又是给他送灵石的,口头上的好处,总归要让别人占一下。

    然后便又碰到了一个“熟人”,正是之前那个,卖橘子的摊贩。

    仿佛赢的是他们,输的是墨画一样。

    白子曦接着道:“小师弟,假如,你有一天羽化了,你要做什么?”

    白子曦目光微顿,点了点头,“老太君,让我在坤州,修到羽化境。”

    摊贩道:“您要多少。”

    白子曦道:“二百岁以内,能修到羽化,都是绝顶天才。百岁以内飞天,是绝顶的妖孽了。”

    而这个摊贩,为人也挺讲信义,知分寸。

    因为小师姐的缘故,麻烦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墨画不想再添这一个了。

    这一次,他火球术的威力和速度,都降了两成,给了这些坤州世家子弟,足够的操作空间。

    “我……”墨画刚想说什么,忽而擡头,发现小师姐正看着自己。

    白子曦道:“那就好。”

    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吴贵,晋安和朱闲三人。

    “当今修界的学问,浩瀚无穷,但大多都是人为的知识。”

    白子曦眼中的所有情绪,又瞬间收敛回眼底,她的神情也归于平和,声音轻柔道:

    “你那三脚猫的火球术,已经被我们看穿了,下次再交手,必将你斩于马下。”

    墨画缓缓点头,“明白一点点。”

    其中最贵重,自然还是那十来个橘子。

    他对整个修界的认知,又开始有了一丝丝扭曲和撬动。

    “我是小地方的人,靠种地为生,种了点稀奇的瓜果。小地方卖不出价,便跋山涉水,到这后土城来碰运气,求贵人能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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