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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要离墨画远点,免得墨画闯祸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更接近……万物以及人的本源?

    而这一片记忆之中,又好像被云雾遮著,朦朦胧胧的,分不清楚。

    「远古修士通常将这种,天地万物之中,亘古而存,磅礴无边,近似于道的庞大神念,称为……『道蕴』!」

    墨画凝聚神识,集中算力,利用天机衍算,一点点将师父的话,从记忆中回溯出来……

    「不是吧,你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白晓生惊讶道。

    「与大地更深处的某些存在有关?」

    「将神念再提炼到极致,有朝一日,凝聚出自我的神道意志,这样便近似于道,历千灾而不朽,历万劫而不灭。」

    「如果没有劫雷,抹杀其神道意志,自己根本不敢去吃祂的神髓……」

    「不劳你操心了。」墨画道,「你自己不也是光棍一条么?」

    假如有阵法,这阵法又藏在何处……

    墨画停住了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白晓生心道,但是转念又有些无奈。

    他的能力比较单一,只能扮乞丐,或者打打杀杀。

    「否则,一旦吃了祂的神髓,邪神的意志,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以自己为神胎,进行腐化……」

    可问题是,地下的各种气息,墨画之前也来来回回,扫视了很多遍了。

    「师父的话,自己怎么能忘了呢?」

    「这样也就能像大荒邪神一样,虽

    墨画说的……是真的假的?

    自己真是嘴贱,为什么要跟墨画说这么多话呢?

    「人有神识,妖有妖识,其他万物……无论是鸟兽虫鱼,花草树木,也都有著类似『神识』的念……」

    大地的道蕴,墨画并不陌生。

    但若连自己这种水平的阵法天才也能瞒过去,那明显就不太合理了。

    只不过,他神识证道,久经神念厮杀,命煞缠身,又以肉身登临神祝,神性膨胀,人性衰退,经无尽渊薮之行,识海在深渊里泡过澡,很多记忆都很模糊了。

    「大地的念,便是如此。」

    墨画目光微沉。

    他现在的身份,是通仙教右护法,职责所在,自然要护卫墨画这个该死的冒牌先师。

    「天地万物有念,有识……人,妖,兽,乃至草木,皆是如此。」

    可现在,自己已经切过片了,在阵法的层面,验证过微虫和毒素的一致性了。

    「一些古老的『念』,庞大到一定地步,因其久远而专一,返璞而归真……比人充满私欲的神识,更接近于道。」

    白晓生跟在后面,差点撞到墨画,抬头看了墨画一眼,心中宽慰道:

    若说破阵,解阵这些高明的门道,他不算精通,也还罢了。

    这四周当真有阵法存在?不可能吧……

    如今顾长怀「重任」在身,算来算去,也只能由他这个右护法,来护卫通仙教尊贵的墨先师大人了。

    「这在某种意义上,不也正是『长生』么?」

    如果说,自己事先对此类阵法,一无所知,大意了,没察觉到,或许还情有可原。

    邪神——尤其是类似,全盛的大荒邪神这等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其神念不灭,不死,不朽,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祂凝聚了自己的神道意志。

    墨画眉头紧皱,去回忆起庄先生,当年告诉过他的一些话。

    不可能连「感知」阵法,这么基础的事,他也做不到……

    墨画:「……」

    白晓生冷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光棍?」

    墨画有些自责,又有些心烦意乱,觉得好像是有人,不愿他想起……

    师父的很多话,太高深玄妙了,他懵懵懂懂的,只记在了心底,不曾真正领会。

    白晓生真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墨画也越想越古怪,「不在地上,就在地下?」

    第187章道蕴与神

    「小渔村的小河神,孤黄山的黄山君,都是如此……」

    当回溯到最后一句时,墨画心头猛然一震。

    「在找。」墨画道。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终于被天机衍算,破去了一角。

    眼前的土地,血色深到发黑,理论上来说,应当是毒性最烈,也是最接近某种阵法源头的地段,但墨画来回转了十几圈,还是没任何发现。

    甚至领悟厚土绝阵的前提,就是要沟通大地的道蕴。

    ……

    「天地万物皆有念……」

    「甚至关乎到大地的……道蕴?」

    墨画走到哪,他也走到哪。

    这下轮到墨画有点不耐烦了,一脸漠然道:「你能不能安静点,打扰我思考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点都不沉稳,废话这么多……」

    墨画不信邪,直接动用天机衍算,去破这些迷雾。

    「这妖孽一样的小子,也有犯难的时候……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你平时这么狂……」

    明明自己又说不过他……

    「可有一些存在是例外……」

    顾典司做事,不辞艰险,稳重而有条理,看似沉默寡言,但职责范围内,绝大多数事,都能处理得很好。

    但所谓的大地「道蕴」,究竟指的是何等存在,墨画心里也有些模糊。

    可如今再一一细细回想起来,仔细琢磨,方才觉得匪夷所思。

    「阵法在哪?」白晓生问。

    墨画却没管白晓生,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想弄清楚,青畴腐土的毒性,根源到底来自哪里。

    白晓生又冷笑,「但是区区道侣而已,我想找,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河有念,则生河神;山有念,则生山神……」

    「流年不利,近墨者灾啊……」

    「甚至现在看来,大荒邪神到底死没死,仍旧是个悬案。」

    他也没办法。

    而大地的意志,这种类似的表述,墨画也曾在其他地方碰到过。

    原本左护法来护卫也行。

    白晓生心中叹气,而后悻悻然不说话了,重新做了跟屁虫,背著手,跟在墨画身后。

    因为按照师父的这种说法,天地并非「死物」,也是有自我的神念的。

    「人死成鬼,妖死化祟。」

    墨画惊讶道:「你不是?」

    「大荒邪神,神骸万千,被我杀了那么多,仍旧不会死……」

    那就是邪神。

    「蛮荒有蛮神,大荒之地有大荒之神,堕落而为『大荒邪神』。」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师父在云游时跟我说过……」

    那这么一说,无形的神念,其实比有形的物,更近于「道」。

    「但万物万兽之念,都粗浅而单一,远不及人的神识,玄妙复杂。」

    当年云游之时,师父,傀老,小师兄和小师姐的声音和容貌,如同水中月,镜中影,融成一片,浮在脑海。

    白晓生对自己的感知能力,也还是挺自信的。

    也只有与大地的道蕴亲和,才能掌控画地为阵的手段,在大地之上,以土为媒,写墨为阵。

    「那就是……还不够深?还在地下更深处?」

    墨画心中沉吟。

    这四周,除了烂土,血水,腐肢,一片肮脏血腥外,哪里有阵法的痕迹?

    「那反过来,如果我要进一步以神识证道,是不是也要学大荒之神,去凝聚我自己的……神道意志?」

    高人布阵法,肯定不会让一般人发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谓的大地「道蕴」,在某种意义上,就更接近于,大地神念的本源意志。

    可自己又不是一般人,高人布下的阵法,能瞒过一般修士。

    白晓生闻言,咬牙切齿,恨声道:「你这样牙尖嘴利,口齿淬毒,一辈子找不到道侣的。」

    「道蕴究竟……是什么?」

    亘古而存,近似于道,称为……道蕴!

    那没理由,还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并且亲自到了现场,勘查了这么久。

    白晓生沉默片刻,缓缓道:「是……」

    与之相反,白晓生就差了点意思。

    这就又很奇怪了……

    他只能猜测,这是近似于,某种「道」的本源的存在。

    「师父说……」

    这种神道意志,究竟是什么,在神明的体系中,真正的称呼是什么,墨画不知道。

    一时忘了,师父当年到底是怎么说的了……

    同时白晓生下意识转头四顾,心中也生出了些疑惑:

    白晓生摇头。

    「是,是……」墨画哄小孩子一样道,「你真厉害,别说话了,别打扰我思路。」

    「有念便有识……」

    也更接近不朽?

    可左护法顾长怀,有道廷典司的履历,经验丰富,此时正留在司衙里,调度物力人力,清点卷宗,制定规章制度,维护青畴城内的秩序了。

    墨画耳边,也隐约回响起了,师父当年的教导,言语缥缈,似真似幻:

    当年他初听这段话时,只有十来岁,还是炼气,对修道,尤其是神道上的事,都还很茫然。

    白晓生也没的选。

    说完墨画便不理白晓生,自顾自思考了。

    他也并没有在地下,窥测到什么。

    墨画索性原地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催动强大的神念,强行回溯往昔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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