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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画微愣,一开始还以为,白晓生在胡扯。

    「什么肉?」墨画问。

    理论上来说,白家势力那么大,底蕴那么深,历史上天才妖孽般的人物,如过江之鲫。

    墨画有些可惜,便道:「那你上来吧。」

    道蕴这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白晓生说得都很艰难。

    甚至不只是白家,其他各大世家,也鲜有什么天骄,能跟道蕴这种存在沾边。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道蕴。只是刚刚,感知到了一些大地的气息,察觉到地气的流向有问题。而问题的症结,就在我脚下的这块土地深处……」

    就算劈开了,谁知道里面,又会流出些什么恶心的东西。

    墨画叹道:「要是顾叔叔在,他肯定能判断出来。」

    「是幻象,迷阵,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墨画点头道:「辛苦了,白护法大人。」

    这个墓门,且不说能不能劈开。

    白晓生又端详了一眼,面前丑陋的鬼头石门,心底还是冒寒气,仰头看向墨画,道:

    至于年轻一代,白晓生却没怎么听说过。

    墨画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算命。」

    白晓生此时早已回过味来了,不会再把这句话,当成玩笑话。或是幼稚的,可笑的,带著孩子气的话。

    墨画问道:「你能劈么?」

    囿于物利和身欲,几乎没几个人,心念干净到,还能感受到大地的气息。

    白晓生眉宇凝重。

    可细细琢磨,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墨画目光微闪,问道:「道蕴是什么?」

    白晓生道:「你别坑我。」

    白晓生皱眉,问:「埋的谁?」

    白晓生道:「废话,他是典司。」

    因此,墨画这个怪胎,就显得越发另类了。

    墨画的当,上一次情有可原。上第二次,那就是愚蠢了。

    白晓生硬著头皮,说完这些话。

    白晓生道:「还能是什么?血水,烂肉,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残渣,混在了一起,不知泡了多久……」

    白晓生道:「我只是劈开了土偶,又没伸舌头去尝,怎么知道是什么肉?那么恶心的东西,我看一眼都够了……」

    白晓生见墨画信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地了。又觉得自己,算是在墨画面前,传播了白家的威名,心中欣喜。

    白晓生心头一惊,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白晓生皱眉,「上去?这墓门你不管了?」

    「若是因此,就沾沾自喜,眼皮子实在太浅了。」

    墨画看著白晓生凝重的神情,思索片刻,忽而问道:

    白晓生冷笑,「又冷,又阴,又臭,我才不待在下面。」

    白晓生纵身一跃,化作剑光,几个眨眼间,便从深坑里跳了上来。

    墨画问:「你劈开了土偶,怎么会不知道?」

    墨画犹豫片刻,缓缓道:

    墨画这才从「道蕴」这件事中回过神,想了想,道:「去把常大将喊来。」

    「将来你若有空,去一趟白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天下奇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自己的水准,的确还差得远。

    而且其中很多,如今可能都是真人,或者老祖级别的大人物了。

    最好一辈子都别去,给我耗死在这青畴州界……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墓的?」

    白晓生点头,「你就扯吧……」

    「你不会……真的能……感知到,大地的道蕴吧?」

    这种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出什么样绝代的天才,都不足为奇。

    在污土里挖了这么久,虽说他以剑气护体,衣服都没脏一点,污血也没沾上,不过还是觉得膈应。

    「是……大地告诉我的……」

    白晓生便道:「话说回来,这个墓……你打算怎么办?」

    可真要阐释一下,这种存在是什么,白晓生一时竟大脑空白,有些词穷了。

    你这小怪物,最好别去白家……

    地势坤,修士以厚德载物。

    哪怕不是真的能感知道蕴,而只是感知到大地的气息,那也基本是跨过了,感知天地道蕴的「门槛」了,有了初步天人合一的意味了。

    因为墨画的脑子,有点吓人,不能让他一直琢磨一件事。

    白晓生惊讶道:「你不会算命么?」

    「要多修行,多努力,你现在还差得远呢……」

    墨画便陷入了沉思。

    墨画心中凛然,点了点头,由衷道:

    两三百岁的人了,没个定性,颠三倒四的,也不知这年龄都修哪里去了……

    小师姐的家族,果真是了不起……

    白晓生也在兀自思考,片刻后,他忽而问墨画:

    可这不合理啊……

    墨画叹道:「算命,是迷信。但是因果不一样,因果是大道天机在人世中运转的规律。我只是懂点因果,并不会算命。」

    墨画道:「有可能……」

    「一般般吧,你这种程度,在我们白家,一抓一大把……」

    吃一堑,长一智。

    当代修士的氛围,重道术技巧,求名利物欲,心念芜杂,活在天地之间,却不知天地为何物。

    白晓生道:「我怎么知道?」

    「也就是说,你墨先师也不知道,这墓里埋的是谁,不知那土偶,是用来做什么的……」

    白晓生又问:「那个土偶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开始看不到墓门,但劈开土偶之后,就能看到了?」

    白晓生又前后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任何标志,或可疑的地方,追问道:

    感知大地道蕴,哪怕只是浅层地感知大地,那也是有德行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大地是不是眼瞎了?

    这也已经,很是了不得了。

    但心里却著实抹了一把冷汗。

    墨画问白晓生:「那土偶里,装的是什么?」

    白晓生一愣,忽而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白晓生点头,神态高深,语气深长道:

    白晓生修的众生道,对此感悟最明显。

    「无论怎么看,这就是一块,最普通的田地,你是怎么知道,有可疑的东西,埋在这下面的?」

    这不是一两个的问题,而是几百年,好多代人的问题。

    「厚德载物」这四个字,跟阴险蔫坏的墨画,好像也不是一个画风啊?

    墨画也有点拿这白晓生没办法。

    墨画道:「那你继续待在下面?」

    「只是感知那么一点大地气息而已,甚至还没摸到『道蕴』的门槛,也没什么可称道的。」

    道可道,非常道。

    白晓生心头一震,神情变幻。

    「感知大地气息……」

    「你不会想让我,把这门也给劈开吧?」

    白晓生转念又想:

    但他不敢让墨画多想。

    墨画目光微沉。他猜这个土偶,应该比幻阵这些东西,都更狠一些……

    甚至他脸色都变了,目光凝重,紧抿著嘴唇,犹豫了再三,这才缓缓问道:

    白晓生心中腹诽,随后瞥了一眼墨画,开口淡然道:

    「道蕴自然是……」

    墨画闻言,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确实。」

    「你这种的,当真只是一般……」

    白家可是六品大世家,绵延万年,底蕴深厚得可怕,天骄更是不知出了多少。

    他若真能把道蕴是什么说清楚,他就直接飞升求道去了,岂还会在这青畴州界演乞丐,去悟众生之苦?

    「你们白家……有人能做到么?」墨画好奇道。

    如今上了岸,白晓生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墨画,皱眉问道:

    「我说过了,我不是……」

    刚刚听墨画的话,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劈开了一个土偶,流出一堆掺著血水的肉浆,闻了一鼻子腐臭,就够恶心的了。

    「我能感知大地,是不是很厉害?别人一般都做不到么?」

    「道蕴这种存在,伟大而浩渺,也不是你现在能领悟到的。你现在感受到的大地气息,也只是一些力量的皮毛而已,太浅了,根本触及不到,道蕴的本质。」

    白晓生点头,转头便走,可走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回过头对墨画道:

    白晓生这才心

    这里面,理应有能沟通道蕴的天才,只不过这等天才,未必为一般修士所知晓罢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白家见识一下,开开眼界……」

    但是具体原理,还真不太好说。

    白家祖传的古训里,的确有「道蕴」这个词,说这种存在,浩瀚缥缈,玄虚无极,近似于道。

    白晓生轻咳了一声,便道:「去白家的事,不必操之过急。尤其是你现在,境界还只有金丹,修为不高,悟性也还差点。」

    第189章只是一般

    「下面是墓地?」

    他的心志,他的情绪,甚至他的脑回路,都明显跟一般人不一样。

    墨画见白晓生似乎也不清楚,自己也没套出有用的信息,有些遗憾道:

    天下熙攘,无非物利,人世所求,皆为欢欲。甚至白晓生自己都不能免俗。

    「不错,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志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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