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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啊……”

    所以平叔一提这句话,田秀就知道,自己败露了,想先下手为强,但终究修为不足,死在了平叔的手里。

    “墨阎王……”

    赵掌柜:“行。”

    赵掌柜道:“应该是有经验的,据他们说,也擅长探墓。”

    “总不能叫‘墨阎王’吧?”墨画道。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十分担心这位墨公子的安危,但是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赵掌柜道:“你得定个时间,什么时候出发,我好跟他们商量。”

    墨画点头,“我明白。”

    容真人一怔,“开会?”

    按理来说……

    入土这种生意,本就变数大,也不是想招人,就能招到人的。

    墨画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又道:“那就‘鬼见愁’?”

    本地熟悉的盗墓贼,一听他赵掌柜加“黑面煞”这两个名头,基本就敬而远之了。

    赵掌柜道:“换一个。”

    那个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黑衣人呢?

    赵掌柜思考良久,最终妥协道:“那就‘黑面煞’吧……”

    至于那个黑衣羽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墨画就拿不准了……

    这估计跟羽化的某种“特质”有关,但墨画现在,才金丹初期,也弄不清这里面的关系。

    墨画道:“我做了墓头,不就是墓头了?”

    与其担心这位,八字硬得跟铁块一样的墨公子,倒不如担心担心别人。

    这次去盗田长老的墓,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碰到,那两个羽化境的真人。

    而他是田长老收留的,他娶陆家的姑娘,则意味着……他背叛了田家?

    他最心仪的三个名字,都在这了,这都不行的话……

    墨画叹气。

    彼此间的感知,非常混乱。

    既然如此,“黑面煞”这个名头,应该也还挺符合盗墓这个行业风气的吧……

    他还以为,既然都盗墓了,多多少少都有点自知之明了。

    “这么一想,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赵掌柜捏着鼻子认了,随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真能做墓头么?”

    想当年他在蛮荒,做神祝的时候,数百万蛮族部落,他都镇得住。

    “你镇得住场子么?”赵掌柜问道。

    墨画道:“应该行吧。”

    那黑雾羽化,察觉不到自己,但却能察觉到,那个黑衣羽化。

    “怎么才能……尽可能避开羽化?”

    这个年头,组个队实在太难了,没办法挑食了。

    有时候,人就是有毛病。

    墨画回到小福地后,一直通过传书令,跟赵掌柜通信,了解“招人”入土的进程。

    墨画道:“那就只有‘天灾星’了。”

    墨画沉吟片刻,问:“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么?”

    赵掌柜寻思片刻,叹道:“罢了……”

    虽不说盗墓的,就一定是坏人,但大多也都是跟黑色地带沾点边了。

    这个名字,至少还像是个人。

    赵掌柜目光颓然,心道你克死我得了。

    “倒是有人联系我了,但好几个人,我都不认识。要么是外乡人,来走穴的。要么是藏头露尾的,来打听风声的……”

    他又是什么势力?也是地宗的?

    墨画叹道:“那行吧。”

    ……

    至少要减少,碰到羽化的概率……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做墓头,外号‘黑面煞’。”墨画道。

    “有眉目了,应该是老手,但我不认识。”

    田家那个叫“平叔”的管事,杀田秀之前,说他“娶了陆家的姑娘”。

    墨画稀奇道:“这还不正经?”

    “有一些生意上的‘仇家’,在幕后散布流言,造我的谣,说跟着我做事,九死无生……”

    甚至,担心担心自己,怎么不被这位墨公子“克”死,都更合理些……

    那就是之前碰到的……那一个一身黑雾,一个一身黑衣的,两个羽化真人。

    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具体是什么修为,又有什么手段……

    这两人到底是谁?

    既然陆家掺了一脚,那吴家,晋家和朱家呢?他们会不会,也有动作?

    赵掌柜深深叹了口气,“能不能朴实一点?低调一点?”

    而且,黑面煞这个名号也不错,算是最贴切,也是最符合自己形象的称呼了。

    以后若有机会,把自己这个“黑面煞”的名头给立起来,一定要好好爱惜,决不能像赵掌柜那样,把名声给烂掉了。

    墨画摇头,“朴实一点,就不好听了。”

    墨画道:“两日内,给你答复。”

    当前阶段,墨画真不太想碰到羽化。

    “不熟,所以不知底细,我暂时也拿不准,所以看你了,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

    两日后,赵掌柜又道:

    ……

    “不是……”赵掌柜摇头道,“墓头不是那么简单的。墓头是‘带头大哥’,你递了引子,发了文书,我把人给你召来,之后就由你带队了,此行盗墓的事宜,由你负责,出了争议,也由你决断。若是出了岔子,你还得镇场子。”

    赵掌柜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了。

    “这些人,水平也很差,不宜同行……”

    别再是一群废物。

    这也就说明,这件事里,陆家也掺了一脚?

    “我问了些刁钻问题,他们都对答如流,看样子都是老手。”

    还有一件事,他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提前做一点准备。

    反正也没别人了。

    墨画忽而心头一跳,想起了一件事,对赵掌柜道,“我得考虑一下。”

    看来做生意的信誉,的确很重要,名声一差,别人都不跟你玩了。

    “时间……”

    也就只有外地人,陌生人,初来乍到,才会跟他合作。

    “但这几个人,全都有些面生……估计平日里,并不在我们这块混饭吃。”

    墨画问:“他们真有用么?”

    “那我今晚,便将消息散出去。但是,能不能招到人,就不好说了。墨公子你,最好也有心里准备。”

    赵掌柜道:“好,但要尽快。”

    之后墨画又列举了几个,什么无常,牛头马面都用上了。

    还有,他对羽化感知的问题,也有一点拿捏不准。

    你给出的提案,别人就是不满意,结果绞尽脑汁,想了一圈,最后还是回过头来,用最初的名号了。

    什么鬼见愁,天灾星,墨阎王……连人都不是了。

    “我这个掌柜的风评,还在持续走低……”

    如今去盗墓,一个小小的五人团,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个黑雾羽化,会画敕令,招土鬼,莫非跟地宗的暗部有关?

    墨画还挺喜欢的。

    赵掌柜深深叹了口气,道: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谈了一些细节,墨画便离开了。

    而就在墨画,以为这件事要打水漂的时候,这一日,赵掌柜突然发了一条消息给墨画:

    赵掌柜头有点疼,“黑面煞,是什么玩意?你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头……”

    墨画收起传书令,开始思考起了,出发时间的问题。

    黑面煞这个名号,也第一次出现在了,坤州众人的视野中。

    墨画一怔,问:“什么情况?”

    跟你下墓地的都成“鬼”了,可不鬼见愁了么……

    传书令中的商议,到此就结束了。

    不过墨画也不好怪赵掌柜,毕竟他是掌柜的,有自己的难处。

    赵掌柜叹道:“你换一个吧。蛮吓人的……”

    “这个……有些不吉利,再换一个。”

    墨画想了想,又去书房,找到了容真人,问道:“容真人,地宗会开会么?”

    本来他在道上,风评就不好了,现在还搞了个“黑面煞”来当墓头,别人一听,更以为他要谋财害命了。

    赵掌柜无语凝噎。

    根据赵掌柜那边传来的消息:“有点难”,“不好招人”,“各方面因素都有……”

    但过了三日,进度仍旧很慢。

    “没消息……”

    墨画眉头皱起。

    赵掌柜:“今日有几个人,联系了我,说愿意一起组局,跟‘黑面煞’大哥,一起入这一趟土。”

    反正没别人了。

    墨画点头,“就是一般,

    赵掌柜道:“没了。”

    墨画看着传书令,心中感叹。

    “真不行么?”墨画道。

    这个姑娘,估计是田秀暗中娶的,不敢告人。

    虽说羽化修士,大多事务繁忙,一般也没那个空闲,可以随意走动,但终究还是不得不防一手。

    这可是他的“名号”。

    墨画道:“行,那试试吧。”

    “今日,也没消息。”

    此前一行,自己的神识,能感知到那黑雾羽化,却没察觉到那个黑衣羽化。

    “首先你这个黑面煞,听着就是个大坑,跟黑面煞一起入土,一听就晦气,很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赵掌柜道。

    到了晚上,“黑面煞”发文书,带人发财的消息,便在坤州地下世界,悄悄传播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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