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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墨画的日子,又肉眼可见地平淡了下来,看书,学阵法,喝茶,陪小师姐。

    崩解————

    阵法在修界应用最广,一些精密复杂的力量运用,也大多离不开阵法。

    白子曦目光有些奇怪,看着墨画道:「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小橘点头,「也对————」

    每天有了空闲,她就趴在院子的小桌上,对照着玉简,一板一眼地画着阵纹。

    若是平时,他就不开口了,可他找了许久,真的很难弄到三品土系阵图,尤其是在坤州这个地方。

    他修道这些年,尤其是在乾学顾家蹭吃蹭喝时,吃过不少灵瓜灵果,但唯独橘子却很少见到。

    小橘道:「我也想做摘果子的聪明人。」

    墨画摇头道:「我就算摘了你的橘子,也还是喂你嘴里,有什么影响?」

    白子曦眼眸微亮,但没说话。

    墨画道:「有人偷你的橘子,抢你的橘子,以各种手段,把你种的橘子据为己有————」

    自己若是一点不学,多少有些格格不入,早晚跟他们混不到一个圈子里了。

    墨画笑了笑,又问:「那如果,有人要摘你种的橘子呢?」

    「灵解————」墨画心中一动,「那————灵力解离,跟灵力的逆变崩解,是不是有关联?」

    小橘接过玉简,认真点了点头。

    「用来种橘子的阵法么————」小橘有些动心,可又有些担心,「不会头疼么?」

    想到曾经在乾学州界,对抗大荒邪神,和在大荒统一神道的那些疲于奔命的日子,墨画还是会有偶尔的恍,以及微妙的不真切感。

    「而且,也不是随便哪里都能种橘子的。坤州土壤肥沃,才有可能种出橘子来,若是种在别的地方,长出来的就是枳了————」

    墨画轻声叹道:「这个世上,种果子的是老实人,摘果子的才是聪明人。」

    小橘问墨画:「你不是说,要找五行土阵,可以催生草木的么?还没找到么?」

    墨画笑道:「所有人都想摘果子,那谁种果子呢?」

    「尸解的阵理,是利用阵法,将人体内的灵力修为解离」,散之于天地。在灵力的研究上,这种手段叫作————灵解」。」

    这日清晨,墨画在小院子里的白玉桌上,喝着茶,看着阵书,忽而抬头一看,见小橘从外面走进来了,小脸红通通的,衣裙和鞋边,还沾了一丝泥土。

    「以逆灵阵,催动崩解,手段是凶残的,是强行将灵力逆向解构,引发灵力结构的变化,从而释放出更深层的,蕴含定量法则变化的灵力威能————」

    墨画微微颔首,心道难怪。

    墨画恍然一怔,心道不愧是小师姐。

    整个修界中,传播在外的三品阵图都不多,更不必说,墨画需求的量还那么大了————

    墨画道:「慢慢来吧————」

    小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颓然道:「可我的橘子,连芽都没长出来,我自己都没的摘————」

    但这是在坤州,土阵被垄断的情况下,白子曦短时间内,也不太好去搜罗三品以上的土阵。

    墨画点头,「干掉。谁种的橘子,就是谁的。谁种下的果子,也只能由他自己去摘。」

    「没事,」墨画笑了笑,「循序渐进,慢慢来,头不会太疼的。」

    「这是一些一品和二品的基础阵纹,你先练着,每日两遍就行,多了你神识跟不上,就会头疼了。」

    即便是普通的三品阵法,也不是随意传播的,更不是寻常阵师能学会的。

    「抑或者,之后能想个办法,从五行源图中,定向破译出单系阵法来————」

    墨画纠正道:「不是骗,是劝学。我又不骗人。」

    虽不知这种平淡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但至少当下的时光,要好好珍惜。

    墨画摇了摇头,「三品的,不好找。而且被地宗垄断了————」

    墨画看着小橘,忽而又问道:「小橘,你想学阵法么?」

    小橘洋洋得意。

    小橘愣了下,有些茫然,问墨画:「我该怎么办?」

    小橘又愣了下,呆呆道:「干掉————」

    内在的很多原理性的东西,他理解得并不够清晰。

    「嗯,」小橘点了点头,走到桌前,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口茶,然后往桌子上一趴,「唉」地叹了口气,小脸上很是忧愁。

    更何况,三品以上的阵图,本就是紧俏之物。

    墨画连连摇头,「我能做什么坏事?」

    小橘又点了点头,叹道:「橘子吃得快,几口就吃完了。可要自己去种,却好辛苦好漫长啊————」

    小橘便点了点头,道:「我只学能帮我种橘子的阵法,不能种橘子的阵法我不学!」

    寻思片刻后,墨画又问:「小橘,橘子是不是————挺贵重的?」

    白子曦摇头道:「都给你了。」

    白子曦点头,「这是自然。」

    墨画闻言,目光微动。

    墨画问她:「那你该怎么办?」

    小橘一怔,皱眉沉思。

    小橘一脸愤怒,「这人真坏!」

    「很简单,」墨画笑了笑,「谁偷你的橘子,抢你的橘子————你把他干掉就是了。」

    「以尸解阵,催动灵解,手段是温和的,将灵力解离出来,自然地释放到天地之中。」

    小橘看了眼墨画,想到子曦姐姐,是阵法高手,这个值钱的墨画,阵法好像也挺厉害。

    「谁?」小橘警惕,看了眼墨画,「你么?」

    她知道墨画想要的,是哪种土阵,也知道墨画是想帮小橘种橘子树。

    但凡出身好的修士,哪怕将来不走阵师的路,在启蒙的时候,也至少会学一些阵纹。

    对土壤,水分,灵植阵法的要求,也比一般作物要高很多————」

    墨画便悄声问:「那尸解阵的原理是什么,师姐你知道么?」

    小橘有些生气,「这个地宗,垄断别的不好,偏偏垄断土阵,肯定打着坏主意,良心太坏了————」

    「还没长出来么?」墨画问。

    他自己的修行,走的是野路子,很多东西他是自己鼓捣出来的,讲究一个能用就行。

    这或许才是真正世家高门

    小橘点头,「我学过一些。」

    不过她学的阵法,都是精挑细选的「经典阵法」,种类多,单一门类的少,而且研究意义大于实践。

    白子曦默默看着墨画,微微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耐心为墨画解释道:「尸解阵,是道廷的机密,我也只知一些阵理,但不知阵图。」

    墨画叹气,不知道小师姐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种误解,「至少我从不骗师姐你。」

    白子曦目光古怪,「你骗的人还少了。」

    小橘对这方面,还是挺有研究的,点头道:「算是吧。在各种灵果中,橘子算是很稀有的,灵力成分高的金灵橘,就更稀有了。

    「对了,」墨画又问:「师姐,你手里还有其他土阵么?」

    无论外面是风是雨,又有多少灾厄凶杀,都无风无浪,静谧安详。

    但小福地就是这样,清闲得不像话。

    墨画便取出一枚玉简,随手录入了一些五行土系的阵纹和阵理讲解,递给了小橘。

    此后的小橘,为了吃橘子,种橘子,便开始在墨画的指导下,学土系阵法了。

    小橘有些稀里糊涂的,「那我到底做聪明人,还是做老实人?」

    墨画想到这里,抬头看着白子曦,忽而又想起另一件事,便小声问道:「小师姐,你知道尸解」的事么?」

    若是在白家,她去家族的藏经阁里,倒是能找到不少土系阵法。

    墨画道:「不用学太多,你只学土阵,用来种橘子就好。什么都学,不如精通一样,你也只需要学一类就好。」

    墨画问她:「你说呢?」

    但小师姐就不一样了,不仅知识渊博,而且理解得深刻。

    白子曦的脑海中,又浮现起当年在通仙城,自己这个小师弟引发「崩解」的画面,点了点头,但还是补充道:「是有关联,不过手段和目的不同。」

    墨画笑道:「嗯。」随后他问,「你有阵法基础吧。」

    「嗯————」小橘托着下巴,小小的眉毛皱在一起,用力思索许久后,眼睛骤然一亮:「那我自己种橘子,自己摘橘子,不就行了?」

    墨画也只能,尽量适应这种平淡的日子。

    「但反过来说,聪明人」其实才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多是少都无所谓。但老实人若没了,这世道就真的完了。」

    墨画便问:「又去看橘子树了?」

    「自己种橘子,我是老实人,自己摘橘子,我又是聪明人。这样一来,我既是老实人,又是聪明人!」

    「阵法?」小橘微怔,摇了摇头,「不学,太累了,头会疼。」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墨画缓缓道,「修士尸解,也要用到阵法么?」

    平淡是福,饱经饥灾与战乱的墨画,对此深有体会。

    第1422章 尸解与法则

    「尸解?」白子曦微怔,问,「怎么了?」

    这一幕白子曦看在眼里,有些惊讶,对墨画道:「你竟能骗小橘学阵法?」

    墨画点头,缓缓叹道:「所以世人都想让别人种果子,自己去摘果子————」

    墨画点了点头,心中沉思道:「看来还是得从地宗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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