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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关于那个女人吗?”艾格尼丝在他的腿上转身,“快跟我说说!”

    “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他们在自己的小据点安顿下来,安塔尔朝莱文特问道。

    仆人只是摆了摆手,“他们有太多酒了,根本注意不到我是否时不时地过去灌满莱文特的水袋,这就像从多瑙河取水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和以前一样,”安塔尔耸耸肩,“他们忙碌、闲聊、买卖、讨价还价、争吵,我只能看到少量的士兵。”

    “我也爱你,”艾格尼丝依偎在他的胸前,羞涩地低声说,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但我向主祈祷,希望祂能让你成为一只又老又胖又富有的乌贼。”

    “我爱你。”

    “记住要把吃得一点都不剩,干干净净!”他警告他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正是在一次训练的对战中,他与莱文特成为了朋友,当时后者被他一剑击中倒地,他们两人都因此受到了训斥。安塔尔因为他在训练中用力过猛打倒了他的同伴而被批评,而莱文特则是因为姿势不够平衡。男孩们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睡眠不足和没早餐吃让莱文特站不稳,作为惩罚他们不得不离开训练场,跪在外面的祭坛前祈祷一个小时后才能继续修炼。

    艾格尼丝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经常这样,安塔尔试图安慰她,但她的心却沉入了痛苦之中。如果没有彼此,他们将无法生活,但他们不能属于彼此-——至少现在还不能。几乎每一个幸运的日子,他们都会在森林边缘短暂地碰面,而且几乎每一次相遇都会以这样的对话开始。

    仆人彼得笑了起来。“如果我不认识你们,”他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我肯定会觉得你们不喜欢对方。”

    ——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叫奥利维的人,你可以在他那下赌注,而他做的事情不会取悦上帝。”

    “我不敢相信。”艾格尼丝笑了,无法将自己的思绪从他们两人的关系上移开,嗯,其他人也是这样生活的,即使佐特蒙可能不是出于对那个陌生女人的爱而有了一个孩子。

    “当你还在吃你妈妈的奶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祈祷战斗并学习各种奇怪的语言了。”

    1303年,五旬节之月(5月)的第三十一天

    晚间的祈祷结束,学徒们去食堂吃饭后便去睡觉了,没有人注意到在修道院的一个阴暗角落,两个身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朝着宿所的方向前进,而是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安塔尔的耐心被耗尽了,他五官扭曲,愤怒地拔起了一把草,无助地扔掉。

    “你已经跟我说过这个了,”艾格尼丝擦去了她的泪水,“在接受服从、贫穷和贞洁之誓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男孩在他们近两个月前一起标记的大树旁边等着她:他们一起握着安塔尔的匕首,在树干上刻下了一个X。

    “我今天在旅馆有很多活要干,”艾格尼丝在亲吻的间隙解释道,“市场上人山人海。”

    “就算不是骑士团的人,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嫁给我。不是圣殿骑士的我只会是一个无名小卒,而且还比你小四岁。我知道他一直在让你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男人,他没有强迫你嫁给一个有钱的胖乌贼,这真是个奇迹。”

    女孩兴奋地穿过市场,终于从嘈杂的人群中逃离出来。m.mankewenxue.com她熟悉地向右转过房子的角落,向前经过铁匠铺,然后再在那向右转,一路上房屋越来越稀疏,小镇也逐渐安静下来。出了大门后,她没走多远就到了圣保罗溪边的树林边缘。

    “我所有的祖先都有孩子,”安塔尔低声地辩解道,“他们都懂得爱,都是幸福的人。”

    —

    “我找到了!”莱文特停下翻稻草的手,拿起一块盖着凹坑的木板。小坑里藏着一个皮革酒袋,他把它拿出来,将神圣的蜂蜜酒在男孩们的手中传来传去。

    “小心点,别给发现了!”安塔尔担心地说,“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酒。”

    “不不,这不再是我的水袋了,”莱文特提醒男孩们,“这是我们的水袋,我们的共同财产,我们的兄弟情谊!”

    除了安塔尔外的另一位侍从叫莱文特,他今年十五岁,但看起来并不比安塔尔年轻,事实上,他看起来比他还大一岁。每个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安塔尔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小,因为他看起来有些瘦小,但在训练中的男孩比其他大多数学徒和侍从都更厉害。

    没有人看到安塔尔从自己的斗篷下面拿出一小块面包和奶酪,每天艾格尼丝都会用她从客栈里带来的一些食物来可怜他,以便男孩在早晨弥撒前吃几口。那天他将剩余的食物分享给了莱文特,从此他们的命运便交织在一起了。

    “这不公平,”安塔尔生闷气,为了减轻悲伤,他从艾格尼丝那偷了一个吻,“购置、弥撒、训练……我们之间总有这些事情在阻挡着我们。”

    “我知道,”艾格尼丝的眼睛里涌出泪水,“自从你记事起,你就坚信自己会成为一名圣殿骑士,但是圣殿骑士不能结婚……”

    “我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安塔尔问道。

    “我问了跟我关系好的士兵,他知道怎么回事。当然,这有什么关系,”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只要我可以每天都到镇上来,我乐意把整个麻袋的金币都带给他。”

    “我现在敢肯定,”在把一个梨切成两半后,安塔尔说,“佐特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骑士,他真是白当了圣殿骑士!”



    “你去哪里了?”安塔尔不耐烦地问道,但不想扮演被冒犯了的情人的角色,他跳到女孩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在她柔软甜美的嘴唇上吻了很久。

    “是的,关于那个女人。”侍从笑道,“每个星期一,我都必须带着一个相当大的钱袋去那所房子,然后拿着一个空了的钱袋回来。我总是在门口止步,但今天那个女人的心情很好,她甚至给了我一杯葡萄酒。”

    “今天的布达有什么消息吗?”彼得问道,“人们的情况如何?”

    “我经常在城里转悠,”男孩笑道,“我只能说这些。”

    “如果你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我也会在这里。”

    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但消息就是不来。他们知道,整个王国的命运都危在旦夕:教皇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而他一直就在这么做,今天也不例外,生活在这个王国的所有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

    哭泣之后会有亲吻和拥抱,然后他们会在彼此的怀抱中找到平静。他们无话不谈,从天聊到地。

    “放心吧,”彼得藏起了他的那份,“别说明天早上了,我现在就能全吃完了。”

    “没什么特别的,”莱文特边回答边在被践踏的稻草中翻找,“和往常一样,祈祷、训练、拉丁语课,你这个幸运的混蛋倒是一直呆在城里!”

    “这还不是全部的故事,”安塔尔挠了挠她的身子,“你知道我第五次的任务,我不得不将一个更重的钱袋交给谁吗?”

    他们走进树林深处,那里的灌木丛长得更茂密了,他们在熟悉的地方坐了下来,已经没有人可以从城里看到他们了。

    “你说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她把头转过去,“我们必须偷偷见面的原因可不是因为我。”

    “如你所言,”安塔尔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伸到自己的衣服下面,“趁我还记得,这是明天的配给。”

    “我不希望被赶出骑士团。”

    “嗯……我没问!”安塔尔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很仔细地看了一圈,那房子里没有男人。如果有男人曾经住在那里,那么他多年前就已经去世或者搬走了。”

    “还有……你问了那个事吗?”

    第27章 风暴之前

    “是的。”

    仿佛是为了给他们的最后一吻画上圆满的句号,教堂的钟声响起,他们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掸去衣服上的灰尘,并挑着对方头发上的草叶。

    “还有其他的可能,”他试图跟她讲道理,“我的祖父彼得在神父的祝福下正式娶了我的祖母,几年后才进入的骑士团。”

    当其他人扭头睡觉时,他们已经钻进了外面建筑的掩护下,悄悄地走向马厩,在其中一个空马厩里扎营。第三个男孩在那等着他们,他穿着简单廉价的仆人衣服,和偷摸着向他走来的两个人都平等相待,因为不管是仆人还是侍从,他们都不在乎自己从哪里来,又将会成为什么,他们是朋友,这一点他们早就约定好了。

    “给谁?”

    最近,他的斗篷就像是有魔法一样,他总是在秘密的晚间品酒会议上掏出各种各样的食物,这次他藏了三个苹果和三片小肉干。

    “你觉得我父亲会让我嫁给一个黑袍的圣殿骑士吗?”

    “我今天不能待很久,”少女抚摸着安塔尔的脸,“昨天我已经迟到了,被我爸爸骂了一顿,在弥撒之前我差点没有时间换衣服。”

    “我也跟你说过卡洛斯的事。”男孩继续尝试。

    布达,匈牙利-

    “但那个女人在缝制新衣服,还雇了一个仆人,”她继续为他说,“而且她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父亲的小儿子。”

    “酒很快就要被喝完了。”过了一会儿彼得观察道,“下次我会带新的进来。”

    不久之后,安塔尔了解到这个男孩也来自塞尔达赫利,那也是他的出生地,他的家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这让他们觉得彼此是兄弟一般,并也以兄弟之情相待。

    “幸福的人?”她问,“当他们和他们的爱人在一起时,他们必须永远保持秘密,以免被驱逐骑士团,让他们出丑,这样很幸福吗?”

    “然后在午饭前什么都吃不到?”莱文特也感激地接过食物,“你是一个慷慨的朋友,安塔尔,但你也很神秘,至少告诉我们,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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