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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累抚去了安宁平日里的冷淡,睡容十分恬静,还有点孩子式的乖顺。

    “……”

    余下的声音也模糊在耳畔:“所以,在你明确心意之前,我不会朝你走更近那一步,你也不要急着推开我。”

    总觉得这部影片没有宣传海报上写得那么动人。

    沈乐知:“撒谎。”

    “研究生时,和我一起吃饭、泡实验室的是我那位师兄。”

    黑暗里,安宁先是一怔,继而意识到沈乐知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嗯,那是因为……”

    “我等你。”

    路上,沈乐知耸耸肩:“不提这个了,聊些轻松的。”

    偶尔,她会被电影里突然抬高的音量惊扰,轻轻阖着的眼睫随着声浪颤抖,如蝴蝶轻盈易碎的羽翼。

    沈乐知:“刚刚吃云吞面时,你倒了三次醋。”

    沈乐知:“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这段空白是她未曾了解到关于沈乐之的过去。

    “安宁。”

    “嗯。”沈乐知失笑,睫毛颤动。

    电影开场五分钟时,安宁一句台词都没看进去。

    片尾处。

    他含着笑意问询,没用什么正经语气。

    “你存在于我每一个深思熟虑的计划里,你与我,在我的心里,同等重要。”

    两人心照不宣选择了速度较慢的扶梯。

    递交电影票后,他将票根随手放进口袋。

    沈乐知:“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耳畔落下一道温热的呼吸,安宁身子一抖。

    直白的表达总是令人害羞不安,安宁局促地抓住袖子,敛眉道:“时间很紧张,所以……”

    “嗯……”

    了然自己对他的误会,安宁脸发着热:“我没有在意这个。”

    话没讲完,安宁就捕捉到他眸光闪过的一丝促狭笑意,于是皱起眉:“你可别说什么一见钟情,或者为了追求我之类的玩笑话。”

    等检票的功夫,她倚在自动售卖机旁,看沈乐之孩子气地买了两罐可乐后,又去研究隔壁的无人爆米花机。

    沈乐知直接拉过她的手往影厅里面走。

    等安置下来,安宁抬眸看向电子屏幕显示的时间。

    她的声音也如湖水一般沉静:“虽然不能说什么,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比你,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只不过凑巧在这次的计划里,你占了一部分。”他又说了“凑巧”。

    沈乐知借着画面里男主角的告白,摆着口型。

    “电影要开场了,你确定要站在这里跟我回溯学生时代吗?”

    安宁一边盯着,一边问:“对了,你之前说的学妹……是研究生时带的师妹吗?”

    沈乐知放轻声音,自言自语道:

    “主要是当时有位学妹疯狂追求我,但比起我就读的专业,她有更擅长的部分,我不想被迫陷入人情纠葛,索性就以这种温和的方式躲开了。”

    “听说你最近重操旧业了?还给同学们辅导起功课来,怎么,终于想通了,不再隐藏锋芒了?明明精通物理,最后却转了专业,还放弃了高薪工作。”

    电梯行至尽头,已抵达四楼。

    “我会等你。”

    电影剧情推至尾声。

    好像来早了。

    “你和她?”安宁回望过去。

    安宁似乎真的累了。

    脚步走在一片无言的亮白色瓷砖路上,不知走了有多久,站在电影院口前,安宁忽然开了口。

    “哪里温和?”安宁又皱起眉头。

    此时,刚好有一个半大的小孩逆着扶梯疯跑下来,后面的家长急得破了音。

    安宁感觉到身侧的阴影抖得不成样子,有一丝丝恼怒。

    专注一件事时,难免会将闲聊的话说得含糊:“那个学妹的直系师兄跟我同宿舍,平日里和tā总一起吃饭,泡在实验室里。”

人又急吼吼地朝门内挤。

    她的眼睛像一汪宁静的湖泊,吸纳万物之光:“好,我答应你。”

    沈乐知又重复了一遍。

    趔趄中,沈乐知一把扶住安宁。

    “忘了告诉你。”

    “安宁,你认为我来这里是一个很草率的决定吗?”玩笑过去,沈乐知语调也冷了下来。

    “这样啊,还以为你把我刚刚那句话里的tā误会成女字旁的了。”他轻笑了一阵。

    “不是,是隔壁专业的……”沈乐知身子高,需要将腰弯得很低才能准确无误地把爆米花接到袋子内。

    “你不也是吗?”安宁斜睨他一眼,“为什么要放弃去国外读博?我记得你很喜欢心理学。”

    安宁:“?”

    爆米花停止往机器外蹦了,沈乐知腿都站麻了,托着纸袋掂了掂分量。

    长手长脚往安宁身前一站,仿佛一片巨大的影子。

    他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安宁亲口说“好”的那天。

    安宁脚步没动。

    那句听上去很深情的话,弱在了两人惊慌躲闪的动作里。

    安宁:“为何?”

    紧接着,手里被塞了罐可乐。

    他的嗓音自带一股温凉,安宁仿佛置身于北方的雪山上,耳畔是风过松林的声音。

    每次听到沈乐知读她名字,耳骨总是发麻。

    “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一点都不着急。刚刚向你表白,只是因为……”

    沈乐知借着屏幕的光看了身边一眼。

    安宁:“……”

    香甜的爆米花一粒粒吐在纸袋里。

    她觉得面前这人的抉择很不可理喻:“你怎么能把人生大事决定得这么草率。”

    沈乐知直视着屏幕,画面上男主正在单膝跪地,向女主求婚。

    安宁:“我没有吃醋。”

    因为尴尬,没有人去确认时间,吃完晚饭,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往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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