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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什么名字啊。”

    能够正常呼吸后,谈嘉只觉得肩上的外套似乎有千斤重,走在街上,到处都是望向她的眼睛。

    天空中,烟花还在噼啪炸着。

    “没什么要叮嘱你的了,假期学习要劳逸结合,注意心情,不要总是生闷气。”安宁合上本子。

    谈嘉又是一抖。

    以至于她接到母亲电话时,语气都有点冲:“凭什么要我住宿啊?你不来接我我就自己回去,反正我不住校!一点都不方便。”

    “冷吗?”林常说着,将自己的外套披到谈嘉身上。

    高一上半学期总体在平稳中度过了。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谈嘉脸红了,她又抬高音量重复一遍:“是《喜欢你》!”

    除夕夜也同样许下了这个愿望。

    “安老师,我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您是个好老师,也是我们想要的那种老师,我们都很喜欢您。”

    然后换上了新的。

    “同学们挺喜欢新老师的。语法讲得通俗易懂,还教了我们好多答题技巧。”谈嘉规规矩矩地回答。

    谁知,转眼就瞅见了安宁。

    这样看来,安宁那天应该没认出来她吧。

    “谢谢你,蕊蕊。”

    等蕊蕊回到办公室时,都快要放学了。

    “抱歉,我好像太着急了。”林常很会看眼色,在谈嘉拒绝的声音出现前,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谈嘉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说话时会非常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林常像是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满足地笑了,清朗的笑声振荡在胸腔,他弯起眼睛,瞳孔被漫天烟火映出了斑斓的光彩。

    “我不管!我也不去小姨那儿,我就要回自己家。”

    “稳一点,别慌,安老师没有批评大家的。”江颂时站在她身后提醒道。

    她的母亲似乎跟苏茂成谈了补办住宿的事情。

    窗外云雾散去,露出点点繁星。

    “抱歉,吓到你了?”江颂时也被她这么大的反应惊到,连忙道歉,“那个……轮到你去找安老师了。”

    直到安宁轻轻唤了声她名字,她才心虚地抬起头。

    苏茂成本想在旁边解释一句,住校也挺方便的,吃饭洗澡都不耽误,四人寝也宽敞,结果看到张蕊蕊眼眶里委屈的泪水,还是把嘴闭上了。

    谈嘉吓坏了。

    之后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顺便分析了一下她这次排名下降的原因——化学。

    她不会玩,只能披着外套站在一边,看林常游刃有余地在赛车游戏里绽放光芒。

    谈嘉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张蕊蕊本来不该是这个顺序,不过刚才江颂时喊人时,张蕊蕊刚好去教务处了。

    “嗯,毕竟是带过竞赛班的老师,这样我们老师和家长都能放心了。”安宁点点头。

    “我……呃?”谈嘉愣住了。

    她也这样照做了:

    张蕊蕊心中一颤。

    温润的笑容如月光流淌在她弯曲的嘴角。

    结果,烟花在空中爆开,散落成星星般的碎光时,她听到林常低不可闻的声音在耳畔厮磨。

    在安宁检查她计划表的时候,谈嘉一直低着头,盯着脚面,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你听过这首歌吗?”林常指指手边一直在循环播放情歌的音箱。

    “计划里要增加一些化学学习的比重,学校发的假期卷子对你们来说太简单了,你可以一边预习下学期内容,一边尝试着做做真题。”

而已。

    “回去吧,张蕊蕊要是回教室了,记得让她尽快找我。”安宁说道。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

    她被这个动作惊到,全身颤抖。

    “新来的英语老师怎么样,大家都还适应吗?”安宁问。

    “我也是。”

    “什么?我听不清——”林常凑得更近了,吐出的气息尽近在脸前。

    之后她便找借口,拉着林常去了电玩城,那里学生很多,有不少和她一样穿着校服的人。

    安宁没有叮嘱她太多学习上的事情,她向来计划不离手,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近日的身体状态。

    谈嘉点点头:“听过。”

    与此同时,时钟指针停留在九点半,欢快的音乐流淌在校园里。

    种种情绪堆积在喉咙里,感谢的、委屈的、忏悔的……

    今时今日,她想收回以前那句话,重新向安宁表达。

    心脏咚咚直跳,快要跳出喉咙。

    原来只是这个问题啊。

    “好像是……黄家驹的《喜欢你》。”

    而作为当事人,她却什么也不知道。

    她没有叫“蕊蕊同学”或是“张蕊蕊”,而是长辈在表达亲昵时会叫的小名。

    安宁回到家中,把贴在墙上的笔记纸一张张摘下,拢好,收进装报纸碎片的盒子里。

    他拢着耳朵贴到谈嘉嘴边。

    “哦,好。”

    安宁眸光一动,继而笑了。

    谈嘉乖巧应下。

    “谈嘉。”江颂时走到她身边,两根手指轻轻点了下桌面。

    张蕊蕊眼底发热,朝安宁深深鞠了一躬。

    “愿群英中学全体师生能够平安度过今后这两年,不受灾祸之扰。”

    跨年夜零点时,她许过一个愿望。

    谈嘉匆匆翻出成绩单和计划表,出去时还不小心被桌腿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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