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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我们不知道什么阿鼻谷，不过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说吧，你是谁，帮我们有所图为何？如何知道我们是阿鼻谷的？”那个黑衣男子开口道。
说着，卢婉意朝他二人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这么些年，我母亲虽被困深宫，却一直寻机查找各种医书，想找到破解葛雀花毒的方法——我父亲愧对各位的信赖，落得一败涂地，我弟弟们也没能幸存，如今虽只剩我母女几人，却也希望曾经的将士们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范六和雁儿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十年间，我们村子从未与外界联系过，只有我和雁儿为了查清楚雁儿父亲的死亡真相，到了殽城，其他人从未出过山南道那个山谷。”
“哪个卢？”
卢婉意思索了一会儿，自己恐怕很快就要被送回玉觉寺晟安公主身边服侍了，全无自由，唐易能找到那个山谷里的村子，不管是谁差派他过去的，都说明阿鼻谷已经不再隐蔽了，如今只能请能自由活动的傅其豫来想办法救他们了。
“对不起......我......”卢婉意心中此刻愧疚无比，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些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却最终惨死的将士们和他们的家人。
正想着，小杰进来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道，“公子，王长史回来了，看着很沮丧的样子，估计唐易还是没抓到。”
“葛雀花毒止血有奇效，毒性却会通过伤口慢慢渗入体内，身上会出现一块一块的溃烂，而要治疗这个溃烂，恰恰又只有葛雀花加蜈蚣，研磨成粉敷在上面，这溃烂才能慢慢收口，如此下去，中毒之人痛苦不堪，最后全身皮肤溃烂而死。更为残忍的是，若是触碰了中毒者的伤口脓液，也会被感染。”卢婉意说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当初这制药之人以帮助治疗伤兵为由，让山南道的一些将士染上此毒，但因为是慢性毒，起初并没有人发现，等到这些将士们的首领发现真相之后，已经有不少将士和他们的家人中毒了，首领只能将他们聚起来，安置在山南道一个秘密的地方，并下令毁了只生长在曲山西南附近的葛雀花，并严禁人种植此花......”
“我们没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动手，是他们知道了我们阿鼻谷这群人的存在，要对我们动手。”范六声音平静，却能听得出压抑的愤怒。
“我们没有杀人！”雁儿争辩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我们杀人？”
卢婉意话还没说完，范六打断她，恨恨地说道，“又有什么用？这些中毒的人大部分已然痛苦离世了，剩下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雁儿掏出那只荷包，定睛看了一下，却惊讶道，“这不是六哥的荷包？！六哥的荷包没有这么新。”
骑马男子在卢婉意的指引下沿祁水南下，三人在一处四下无人的水边停了下来，一下马，雁儿立时掏出了刀，直指卢婉意，“你到底是谁？”
卢婉意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阁下就是在孙记饼肆骗傅公子说她就是雁儿的人吧？”
“等等，那个荷包.....好奇怪的刺绣......小沙弥，那朵桃花......”傅其豫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过来，淑显皇后礼佛甚是恭敬，先皇为表对母亲的孝心，特意将自己的嫡长子卢肃琮起了个“小沙弥”的小名，而卢肃琮似乎对桃花别有偏爱，还写过关于桃花的诗句，只是十年前东宫易主之后，这些诗歌便无人问津了——小沙弥手持桃花，那不就是前太子卢肃琮吗？假如那个荷包真的是卢婉意在那个窗台上发现的，她也不应该毫无反应，而那个雁儿却表现的那样激动......
“可是，即便这样，我也想搞清楚真相，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所以，我才扮成丫鬟到了唐易家。”雁儿冷静了一下说道，“六哥一直在唐易家周围保护我，我们真的没有对唐易妻儿动手。”
傅其豫跟丢婉儿他们之后，便回到了府衙，坐下之后，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失落，一直以来父亲口中那无比贤德的前太子与太子妃培养出来的女儿，幼时那个金尊玉贵的永安公主，那日在玉觉寺救他一命的宫女婉儿，今日聪明机敏地诈出雁儿破绽，却又助雁儿逃脱的婉儿......他突然觉得，卢婉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而雁儿，已然有些哽咽，“我倒是真的想杀了那些驿卒，就是唐易领着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就在我们村子外面的树林里，我亲眼看到他们追着我父亲跑进树林，等我跟过去的时候，父亲就......”
雁儿惊讶地看着婉儿，点点头，“是的，昨晚用了药，已然不痛了。”
范六有些疑惑地掏出自己的荷包，“我的在这里，雁儿你这是哪里来的？”
“那唐易的妻儿去哪儿了？你忍着这一身的伤痕去唐易家做丫鬟总不是没有所图吧？”卢婉意说出这话，雁儿没有吭声，范六说话了。
“可有外界的人到过你们村里？如今村里还有多少人？”
“太好了，我有法子了——范公子，雁儿姑娘，如今后有官兵追捕，唐易不知所踪，你们前路也未明，不如往这河岸朝南走，大约二三十里路的样子，会有一处枫林，那林中一处别院，是宣平公傅家的私宅，你们就说是二公子傅其豫的朋友，与他约好了在那里相见，这把匕首便是证物——那里是安全的，你们且在那里躲着便是。待官府寻到唐易，我会设法通知你们。”
范六抹了抹眼泪，“当初殿下将我们这些中毒之人安置在那样一个隐秘的山谷之中，供给我们衣食，可是，中了此毒，毒发之时那透骨的疼痛让人如置阿鼻地狱，这痛苦还在，我们心中的仇恨又怎能磨灭？‘阿鼻谷’这个名字便是时时提醒我们要复仇——更何况，后来殿下被歹人所害，往日的弟兄们死了大半，中毒的这些将士们反倒因是殿下秘密安置，躲过了那场风暴，活了下来，既是活着，又怎能不为殿下复仇？”
听了雁儿的话，卢婉意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三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卢婉意也逐渐冷静下来。
三
“我没骗他，她就是唐家的丫头雁儿。”那个黑衣汉子打量了一下卢婉意，行礼道，“在下范九，敢问姑娘是？”
可是，范六和雁儿二人对殽城如此生疏，加上被官兵追捕，恐怕出了这片河岸便要凶多吉少了，婉儿正思索间碰到了腰间的匕首，她掏出来一看，上面竟还有傅家的家徽。
“并不是我们动了唐易妻儿，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谁，又凭什么让我们告诉你我们去唐家的所图呢？”
卢婉意赶紧扶起了范六，“该愧悔的是我们，你父亲等一众将士与我父亲出生入死，我父亲却轻信他人，害得将士们中毒，还连累了各自的家人们。”
范六和雁儿愣了许久，范六突然跪下哭了起来，“公主，您可知道，我父亲虽然死在葛雀花毒的痛苦之中，可他至死还在愧悔，自己不能为你的父亲报仇，还担心你们母女几人的安危......”
“老一辈的没剩几个了，因为都身中花毒，大家也未有婚娶，村里至今还有好几个三四十的老光棍呢，几百人进去，没有生养，到如今也只剩不到五十人了。”范六答道。
二
卢婉意看着范六与雁儿，也忍不住落泪，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正色道，“你们的父亲中毒之时，你们都不过十岁不到的年纪，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是卢氏给你们的。而且，我卢家兄弟阋于墙，说到底是成王败寇，卢氏任何一个人都不值得你们还这样费劲心力去为他复仇——唐参军等人投靠当今陛下，不过是为了自保，并没有错，他们曾经与你们同生共死，你们不该对他们动手。”
说着，卢婉意拉过雁儿的手，轻轻地掀开她的袖子，上面坑坑洼洼的疤痕，很是骇人，“你嗓子可还痛？你装聋做哑，又通过范六告知傅其豫你的身份，只是因为你突然花毒发作，嗓子溃烂而不能言语对吗？”
卢婉意道，“二位莫急，知道你们是阿鼻谷的并不难，雁儿身上用的草药以葛雀花制成，傅公子已经猜出来了，姑娘你定是个杀手。”停了一下之后，卢婉意叹息了一声，“只可惜他不知道，以葛雀花制成草药的法子是谁发现的，此人居心歹毒至极。”
卢婉意道，“我姓卢。”
“既然是苟延残喘，为何不去安安稳稳过余下的日子，非得出来杀人呢？”卢婉意语带怒气，“当初那个首领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过这一生了。”
卢婉意对雁儿说道，“雁儿姑娘，刚刚在府衙，我说在窗台上捡到的那个小荷包，可否拿出来一观？”
“等等——你们所居的地方是父亲亲自找的，当年为了你们的安全，即便是我和母亲，他都没有透露半个字，而且离父亲被杀已经十年了，唐易他们是如何找到你们的？”
婉儿拨开她的刀，“怎么，阿鼻谷的人如今都这么没道义吗？我刚刚可是帮你们逃了出来。www.jingyou.me”
一
“难道卢婉意早就认识雁儿他们？雁儿和从前的东宫有关？”傅其豫觉得似乎几条线马上要连起来了，“唐易和被杀的驿卒是从前太子的鸣沙军之人，而唐家的丫鬟也似乎与前太子有关......”
卢婉意接过荷包，“不是，这是我父亲的，我一直带在身上，今日闻到雁儿身上的葛雀花味道后，我猜测她与阿鼻谷有关，便拿出这枚荷包试探，没曾想她竟如此紧张这个荷包，一下子抢了过去——不过我这荷包却和范公子的荷包一样，都是我母亲盯着绣娘们绣的，赠与为我父亲出生入死的将士们，里面原还放着一枚刻有将士各自名字的剑牌。www.cuirao.me”
沉默了良久的雁儿突然冲到卢婉意跟前，“公主，我们依然尊称您一声公主，可是你不能这么对我们说话，你不会怀疑驿馆驿卒们是我们杀的吧？”
安排好之后，卢婉意便与他二人分别，多亏了宣平公在这里置办了这个宅院，那日在玉觉寺，宣平公寻机告知了自己这处宅子的地址，不想今日真的用上了。
] “姑娘，我们不知道什么阿鼻谷，不过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说吧，你是谁，帮我们有所图为何？如何知道我们是阿鼻谷的？”那个黑衣男子开口道。
说着，卢婉意朝他二人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这么些年，我母亲虽被困深宫，却一直寻机查找各种医书，想找到破解葛雀花毒的方法——我父亲愧对各位的信赖，落得一败涂地，我弟弟们也没能幸存，如今虽只剩我母女几人，却也希望曾经的将士们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范六和雁儿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十年间，我们村子从未与外界联系过，只有我和雁儿为了查清楚雁儿父亲的死亡真相，到了殽城，其他人从未出过山南道那个山谷。”
“哪个卢？”
卢婉意思索了一会儿，自己恐怕很快就要被送回玉觉寺晟安公主身边服侍了，全无自由，唐易能找到那个山谷里的村子，不管是谁差派他过去的，都说明阿鼻谷已经不再隐蔽了，如今只能请能自由活动的傅其豫来想办法救他们了。
“对不起......我......”卢婉意心中此刻愧疚无比，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些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却最终惨死的将士们和他们的家人。
正想着，小杰进来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道，“公子，王长史回来了，看着很沮丧的样子，估计唐易还是没抓到。”
“葛雀花毒止血有奇效，毒性却会通过伤口慢慢渗入体内，身上会出现一块一块的溃烂，而要治疗这个溃烂，恰恰又只有葛雀花加蜈蚣，研磨成粉敷在上面，这溃烂才能慢慢收口，如此下去，中毒之人痛苦不堪，最后全身皮肤溃烂而死。更为残忍的是，若是触碰了中毒者的伤口脓液，也会被感染。”卢婉意说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当初这制药之人以帮助治疗伤兵为由，让山南道的一些将士染上此毒，但因为是慢性毒，起初并没有人发现，等到这些将士们的首领发现真相之后，已经有不少将士和他们的家人中毒了，首领只能将他们聚起来，安置在山南道一个秘密的地方，并下令毁了只生长在曲山西南附近的葛雀花，并严禁人种植此花......”
“我们没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动手，是他们知道了我们阿鼻谷这群人的存在，要对我们动手。”范六声音平静，却能听得出压抑的愤怒。
“我们没有杀人！”雁儿争辩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我们杀人？”
卢婉意话还没说完，范六打断她，恨恨地说道，“又有什么用？这些中毒的人大部分已然痛苦离世了，剩下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雁儿掏出那只荷包，定睛看了一下，却惊讶道，“这不是六哥的荷包？！六哥的荷包没有这么新。”
骑马男子在卢婉意的指引下沿祁水南下，三人在一处四下无人的水边停了下来，一下马，雁儿立时掏出了刀，直指卢婉意，“你到底是谁？”
卢婉意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阁下就是在孙记饼肆骗傅公子说她就是雁儿的人吧？”
“等等，那个荷包.....好奇怪的刺绣......小沙弥，那朵桃花......”傅其豫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过来，淑显皇后礼佛甚是恭敬，先皇为表对母亲的孝心，特意将自己的嫡长子卢肃琮起了个“小沙弥”的小名，而卢肃琮似乎对桃花别有偏爱，还写过关于桃花的诗句，只是十年前东宫易主之后，这些诗歌便无人问津了——小沙弥手持桃花，那不就是前太子卢肃琮吗？假如那个荷包真的是卢婉意在那个窗台上发现的，她也不应该毫无反应，而那个雁儿却表现的那样激动......
“可是，即便这样，我也想搞清楚真相，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所以，我才扮成丫鬟到了唐易家。”雁儿冷静了一下说道，“六哥一直在唐易家周围保护我，我们真的没有对唐易妻儿动手。”
傅其豫跟丢婉儿他们之后，便回到了府衙，坐下之后，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失落，一直以来父亲口中那无比贤德的前太子与太子妃培养出来的女儿，幼时那个金尊玉贵的永安公主，那日在玉觉寺救他一命的宫女婉儿，今日聪明机敏地诈出雁儿破绽，却又助雁儿逃脱的婉儿......他突然觉得，卢婉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而雁儿，已然有些哽咽，“我倒是真的想杀了那些驿卒，就是唐易领着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就在我们村子外面的树林里，我亲眼看到他们追着我父亲跑进树林，等我跟过去的时候，父亲就......”
雁儿惊讶地看着婉儿，点点头，“是的，昨晚用了药，已然不痛了。”
范六有些疑惑地掏出自己的荷包，“我的在这里，雁儿你这是哪里来的？”
“那唐易的妻儿去哪儿了？你忍着这一身的伤痕去唐易家做丫鬟总不是没有所图吧？”卢婉意说出这话，雁儿没有吭声，范六说话了。
“可有外界的人到过你们村里？如今村里还有多少人？”
“太好了，我有法子了——范公子，雁儿姑娘，如今后有官兵追捕，唐易不知所踪，你们前路也未明，不如往这河岸朝南走，大约二三十里路的样子，会有一处枫林，那林中一处别院，是宣平公傅家的私宅，你们就说是二公子傅其豫的朋友，与他约好了在那里相见，这把匕首便是证物——那里是安全的，你们且在那里躲着便是。待官府寻到唐易，我会设法通知你们。”
范六抹了抹眼泪，“当初殿下将我们这些中毒之人安置在那样一个隐秘的山谷之中，供给我们衣食，可是，中了此毒，毒发之时那透骨的疼痛让人如置阿鼻地狱，这痛苦还在，我们心中的仇恨又怎能磨灭？‘阿鼻谷’这个名字便是时时提醒我们要复仇——更何况，后来殿下被歹人所害，往日的弟兄们死了大半，中毒的这些将士们反倒因是殿下秘密安置，躲过了那场风暴，活了下来，既是活着，又怎能不为殿下复仇？”
听了雁儿的话，卢婉意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三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卢婉意也逐渐冷静下来。
三
“我没骗他，她就是唐家的丫头雁儿。”那个黑衣汉子打量了一下卢婉意，行礼道，“在下范九，敢问姑娘是？”
可是，范六和雁儿二人对殽城如此生疏，加上被官兵追捕，恐怕出了这片河岸便要凶多吉少了，婉儿正思索间碰到了腰间的匕首，她掏出来一看，上面竟还有傅家的家徽。
“并不是我们动了唐易妻儿，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谁，又凭什么让我们告诉你我们去唐家的所图呢？”
卢婉意赶紧扶起了范六，“该愧悔的是我们，你父亲等一众将士与我父亲出生入死，我父亲却轻信他人，害得将士们中毒，还连累了各自的家人们。”
范六和雁儿愣了许久，范六突然跪下哭了起来，“公主，您可知道，我父亲虽然死在葛雀花毒的痛苦之中，可他至死还在愧悔，自己不能为你的父亲报仇，还担心你们母女几人的安危......”
“老一辈的没剩几个了，因为都身中花毒，大家也未有婚娶，村里至今还有好几个三四十的老光棍呢，几百人进去，没有生养，到如今也只剩不到五十人了。”范六答道。
二
卢婉意看着范六与雁儿，也忍不住落泪，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正色道，“你们的父亲中毒之时，你们都不过十岁不到的年纪，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是卢氏给你们的。而且，我卢家兄弟阋于墙，说到底是成王败寇，卢氏任何一个人都不值得你们还这样费劲心力去为他复仇——唐参军等人投靠当今陛下，不过是为了自保，并没有错，他们曾经与你们同生共死，你们不该对他们动手。”
说着，卢婉意拉过雁儿的手，轻轻地掀开她的袖子，上面坑坑洼洼的疤痕，很是骇人，“你嗓子可还痛？你装聋做哑，又通过范六告知傅其豫你的身份，只是因为你突然花毒发作，嗓子溃烂而不能言语对吗？”
卢婉意道，“二位莫急，知道你们是阿鼻谷的并不难，雁儿身上用的草药以葛雀花制成，傅公子已经猜出来了，姑娘你定是个杀手。”停了一下之后，卢婉意叹息了一声，“只可惜他不知道，以葛雀花制成草药的法子是谁发现的，此人居心歹毒至极。”
卢婉意道，“我姓卢。”
“既然是苟延残喘，为何不去安安稳稳过余下的日子，非得出来杀人呢？”卢婉意语带怒气，“当初那个首领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过这一生了。”
卢婉意对雁儿说道，“雁儿姑娘，刚刚在府衙，我说在窗台上捡到的那个小荷包，可否拿出来一观？”
“等等——你们所居的地方是父亲亲自找的，当年为了你们的安全，即便是我和母亲，他都没有透露半个字，而且离父亲被杀已经十年了，唐易他们是如何找到你们的？”
婉儿拨开她的刀，“怎么，阿鼻谷的人如今都这么没道义吗？我刚刚可是帮你们逃了出来。www.jingyou.me”
一
“难道卢婉意早就认识雁儿他们？雁儿和从前的东宫有关？”傅其豫觉得似乎几条线马上要连起来了，“唐易和被杀的驿卒是从前太子的鸣沙军之人，而唐家的丫鬟也似乎与前太子有关......”
卢婉意接过荷包，“不是，这是我父亲的，我一直带在身上，今日闻到雁儿身上的葛雀花味道后，我猜测她与阿鼻谷有关，便拿出这枚荷包试探，没曾想她竟如此紧张这个荷包，一下子抢了过去——不过我这荷包却和范公子的荷包一样，都是我母亲盯着绣娘们绣的，赠与为我父亲出生入死的将士们，里面原还放着一枚刻有将士各自名字的剑牌。www.cuirao.me”
沉默了良久的雁儿突然冲到卢婉意跟前，“公主，我们依然尊称您一声公主，可是你不能这么对我们说话，你不会怀疑驿馆驿卒们是我们杀的吧？”
安排好之后，卢婉意便与他二人分别，多亏了宣平公在这里置办了这个宅院，那日在玉觉寺，宣平公寻机告知了自己这处宅子的地址，不想今日真的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