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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她刚跌跌撞撞在人群中走了几步,黑暗中,陡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

    仔细一看,少了一个字,不是鎏金合欢,怎么看都少了一个字。

    青岚宗是无为之地,身处化外,并不过寻常年节,只过神诞节俗。

    被他大手握住的一瞬,白茸的肩已经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下来。

    白府新年每年都刻意操办,人极多,因为她亲生母亲出身的缘故,白茸一般不怎么现面,从来也觉得自己参与不进这样的氛围。

    他将她拉入了那条巷子,把她圈在了自己怀里。随即,便伸手摘了她面具,随手扔在一边。

    戴墨云挽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御剑,袖里绯不住给她传音,骂骂咧咧,说白茸吃了熊心豹子胆,大逆不道,竟敢让别人踩在它高贵的躯体上,被白茸无视了,装聋作哑没听到。

    白茸朝他行礼,“慈真道长,下次再来的时候,我给您带点心答谢。”

    所以,有解心疾功效,本质是以心换心。

    她话没说完,少年下颌紧绷,淡声道,“你夫君。”

    她去归还典籍,双手递给看守藏书阁的老人。

    他没看她,问她有何事。

    她脸红通通的,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又掉进去了。

    那时候,她满心喜悦,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

    白茸极为惊讶,“您……您为何会知道我在找什么?”

    这小姑娘,说话做事特别很有礼貌,让人舒心。

    今日,她归还书时,那老人却忽然笑了,“小姑娘,你这样找,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得到。”

    有他在身边,白茸胆子比起平时也大很多,什么都想去试试,反正有他,什么也不用担心。

    人实在太多,白茸又害羞不愿意他牵着她,结果,一不小心,她便和他走散了。

    “方才,你在看谁。”他冷淡地问。

    他低声道,“看清楚我。”

    楚挽璃也不介意,便自己猜了起来,可惜一连几个灯谜都错了。

    他走在她身侧。楚挽璃心情极佳,偶尔

    老人道,“我名慈真。”

    新年之后,元宵很快就来了,白茸与金瑜约好了,再叫上戴墨云和尘无念,一起下山去洛宜看花灯,洛宜是青州首府,极为热闹繁盛。

    那老人一身蓝衣,个头矮小,她每日都会和他打招呼早安晚安。

    楚挽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鎏金合欢,原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年关很快便到了,这是她在青岚宗过的第一个新年。

    不过多看了那个花灯摊主几眼而已,沈桓玉性子太霸道了,一直是这样。她挪开眼,红着脸小声说,“没有……”

    四人一起下山,到洛宜时方才午时,灯会要傍晚方开始,四人便找了一家食肆用午膳。

    ……

她翻到了金合欢的记载,据说此花叶脉若羽,朝开夜闭,其色金黄,多生长于炎热的地方。

    金瑜这段时间门经常往医馆跑,很少再去清珞峰找楚挽璃。

    还是那样的冷淡。

    沈长离性子清冷,最不喜人多的地方,她本对于邀他一起去看花灯这事儿压根不抱希望。

    “你是女人,给男人用的,便不能用你的血,否则会阴阳失调。”

    老人笑而不语,他手指点了点那页金合欢的插图,这小姑娘神情都写脸上,方才盯着这一页极为喜悦,一下又极为泄气。

    白茸脸红透了,只能小声嗯了一声,却被他逼着完整地复述,说她看清楚了,以后绝不会再认错。

    他给她买了许多爱吃的零嘴,又给她赢了几盏花灯,白茸唇角止不住弧度。

    白茸叹气,揉了揉酸涩的眼,准备回家,明天再继续。

    尘无念道,“傻蛋,都说了是凡人灯会了,怎么可能会用法诀,而且用火法决那不得全烧了,能控灵到这地步至少得灵境期了。灵境期的大修怎么来玩这种无聊的东西。”

    其实那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离家出走,一个人独自来青岚宗找他的。

    白茸很沮丧,那莫非还需要再去找一个愿意用心头血灌溉合欢的男人?心头血极为珍贵,关系到修士的本源真气,还要连续浇灌一个月,哪个和她非亲非故的男人会愿意这样做。

    黄昏越来越近,天色暗了下去,一盏盏灯火在夜空中变明。

    她甚至完全没有给自己考虑过任何退路。

    “把我认成了谁?”他离得近了一点,逼问。

    金瑜早早候在了门外,见她出门,眼前一亮,对她赞不绝口,说她美丽。

    他原本准备随口拒绝,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沉了沉,竟顿了一瞬。

    沈长离在葭月台,青年一身白衣,正在翻阅一本书。

    元宵马上便到了。

    元宵很快便到了。

    楚挽璃笑吟吟的,在摊前看一个花灯灯谜,仰脸看他,“哥哥,你帮我猜猜。”男人习剑多年,便是穿着便装,依旧腰背笔挺,宽肩长腿,劲瘦的窄腰一束,仪态极好。

    果然如此,这方子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太过荒诞,尝试成本也过大了一点。

    老人道,“你要将叶子与谁用?男人还是女人?”

    她与沈桓玉去过花灯会。那一次极为盛大,不但有花灯,也有演傩戏的,白茸拉着他凑热闹,看了很久,意犹未尽,还买了一对青面獠牙的罗刹面具,一定要分他一个一起戴着玩儿。

    夏金玉给她传这消息时,楚挽璃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很放在心上,她追求者实在太多,少一个两个无所谓,不过是她看不上的男人罢了,施舍给别人便给别人吧。

    白茸,“……”她慢吞吞起床收拾,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戴墨云与尘无念的吵架声。

    老人却继续道,“需要制造而出。普通的金合欢树,得异血连续灌溉一月,便有几率产生鎏金合欢叶。”

    金瑜早早把这事儿宣扬得人尽皆知,整个宗门几乎是个人都知道了,白茸有些无奈,却也没办法。

    如今,也不知道她离开家后,家里怎么样了。她这小小的庶女离家出走,估计也激不起任何水花,嫡母应会立马将她报成失踪或者说意外死了,沈家便自然也会退婚。

    她怕黑又怕找不到他了,很是慌张。

    因此,年关时山上依旧冷淡,白茸竟还有些不习惯。

    白茸脸一下红了,她想反驳他,他还不是她夫君呢。却见他手指点了点脸上面具。原是她刚买的那对傩面,罗刹和罗刹女,确是一对儿。

    送她回家路上,经过一条暗巷时,沈桓玉却陡然不动了,白茸仰脸懵懂看着他。

    白茸呆住了,不存在?

    白茸眼睛睁得圆圆的,立马问,“用我的血可以吗?”

    当了十多年凡人的白茸便细细与她一个个灯解释。

    洛宜车水马龙,极为热闹,白茸和朋友一起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一时有种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戴墨云出身修真世家,很少下山,眼下是第一次来元宵灯会,毕竟年龄不大,她兴奋得不得了,要白茸看,“绒绒绒绒你快看!那个鱼群是真的吗?他们是不是用了火系法诀呀,怎么是那样的颜色,太漂亮了。”

    “血也不能随意,心头精血效果最佳。”

    这样走了一程,走着走着,白茸侧目看向身边高挑的人,瞧着他小声说,“你是谁呀?”

    白茸收拾了一番,天刚亮起的时候,她还缩在被子里,袖里绯便开始在窗户边叫嚷了,“赶早起来,你那个新追求者来了。”

    楚挽璃细细打扮了一番,御剑上了小苍山。

    要到他身边去。

    心音果然神奇……她难以抑制激动。

    他显然兴致缺缺。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种心不在焉的慵懒。

    他没答。白茸便又顾自道,“是戚二哥么?还是三表哥?或者是……”

    心音恰到好处地提示楚挽璃,“如今时机到了,元宵是个好时点,可以试着去约沈长离下山看元宵花灯。”

    戴墨云和他吵架。金瑜都插不上话。

    楚挽璃不抱希望地开口,“哥哥,元宵马上到了。洛宜今年有灯会,哥哥有空吗?愿不愿意陪我下山去逛逛?”

    李慈真笑道,“这也只是传说,我也从未见过这鎏金合欢叶,听听便好,真假说不得。”

    如今,玄武体衰,玄天结界越发不稳,妖气四溢。它需要楚挽璃尽快提升实力,能让沈长离成为她的道侣,自然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最好方法,同时,他的身份也至关重要。

    不过不管怎么样,到底还是一条宝贵的线索,白茸朝老人道谢,“谢谢您指点迷津。”

    白茸眸光变了变,低声抿唇道,“并不熟悉。”

    李慈真含笑瞧着她远去的背影,身形一晃,竟然也陡然消失了。

    今日,沈长离穿了一身简单青衣,没配剑,便装打扮。

    随即,他视线回到书页上,改口道,“可以。”

    一直到她下山的时候,心情激荡还没停,莫非,是因为她今日打扮得太漂亮了?他喜欢所以才答应下来?那么她去看灯会时也这个打扮好了。

    戴墨云道,“绒绒你好熟练呀,以前是不是来过?”

    那双手捧住了她的面颊。他的手指冰凉有力,捏着她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面颊,动作不轻不重,像是惩罚。

    山上积雪越发深重,纵然披着火鼠皮,她也被冻得够呛。

    白茸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开始后悔和他开那个玩笑了。

    如今,白茸甚至都有些想不明白,那样的勇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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