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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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意伸出另一只手打翻了桌面上的糕点碗碟，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了一些注目。

    他似有所感，好奇地抬眼朝自己的方向望来，露出一张白净俊秀的正脸，如玉如月。

    眼前有扇拱形园门，能看到里边的梨花树和假山湖泊，和外边闹腾腾的世界简直是两番天地。

    窗边的梨花树挡了他的身形，影影绰绰，散了些许阳光至他身上，像点点繁星。

    秦时宜见机溜走了，阿壮要去追，但宴会上人来人往，都一齐挤在这个院子里。秦时宜人又矮小，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里处处都透着古韵，并不奢靡，但是因为所住之人，这条深巷里的院子也热闹非凡。

    阿壮记得秦家主的教导，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不敢曝光这个小狼崽子。

    才到园门口，秦时宜就瞧见另一个比他高上许多的少年。穿着衬衣黑裤，正屈腿坐在窗台边，骨节分明的手间拿着一本很厚的旧书，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阿壮心道不好，揪着眉给秦立刚发了消息。

    秦时宜下意识躲开来，让园门挡了自己大半身子，双手撑在布满青苔的墙上，因为太过匆忙用力指缝间嵌入墨绿色的苔。

    秦时宜安分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用劲想要甩开阿壮的束缚。

    秦时宜当着小伙子的面咬了一口阿壮牵掣住他的手，看着像是玩闹，实际上舌尖已经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此前，除开那片雪山的一切不过是恍惚扭曲的光影。

    “小孩子就是顽皮，任他玩去吧。”服务生还没意识到不对，反而感叹道。

    男孩瞧着还十分沉着，乖巧地站着

    阿壮痛的出了身冷汗，偏偏不敢在人前教训他，实在难以忍耐便蹙眉松开了手。

    这一天，秦时宜才真正对人类这种生物在脑海里产生具象化。

    秦时宜从对方的黑眼球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也感受到了阿壮那一瞬的恶意，陡然眯起眼来。

    秦时宜跑着穿过人群，迎着他们或惊艳或好奇的神色，内心一点波澜也没有。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逃脱束缚。

    随后对秦时宜友好地笑笑。

    院子就那么大，秦时宜离开人群，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就慢了下来。

    有请来的穿着日常的服务生笑着来续上：“没事，不要紧，小孩子喜欢吃就多吃点。”

    秦时宜伸出手臂皱着鼻子嗅嗅自己身上，他嗅觉灵敏，却分不清鼻腔里的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是从里边传来的，于是因着这份好奇心就趋步走了过去。

    他轻颤着眼睫，心跳不止。

里的青石板桌旁，这是秦立刚特意交代的，担心秦时宜暴露出短处。

    “小少爷别动，否则不要怪我不给你好果子吃。”阿壮看着秦时宜，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