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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晏闻言立即蹙眉，想要抽回手，又被周予知握住。
沈照寒很想握住她的手，想要紧紧的抱住她，可指尖微颤，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她。
“周予知，谢谢你。”牧晏又睁开?了眼睛，即便她是看?不见他的，可也想再最后?去?看?一看?他。
牧晏极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复而叩首，极为虔诚地拜了三下。
“娘亲就这样心狠，连小璟都忘记了。”牧璟跪坐在了牧晏身?旁，想要依赖地抱住她，可望着母亲疏离的表情，又不?得不?按捺下亲近的情思。
牧晏睫毛颤了颤，反握住他的手，力气微弱:“周予知，我撑不住了，我好累啊。”
她另一只手没有力气，软绵绵地抬手，轻轻碰了他脸颊一下。
即便如此?，沈照寒还是由衷地感?到满足。他眼角的泪痣并没有随着岁月而褪色，反倒愈发殷红，这衬得他的昳丽中更多了一丝病态，通身?的黑袍用金丝绣着大片的龙纹，金冠耀眼
周予知眼眶通红，无声哽咽，替她接下了这句话:“你就来亲手杀了我。”
“……对不?起，小璟。” 牧晏除了这句话，好像也?没有别的话能和牧璟说，她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在车中。
周予知甚至有时有些自私地想，要是小璟从未出?生就好了。这样的话晏晏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他是很喜欢小璟，可他喜欢小璟的前?提是……小璟是晏晏的孩子啊。
婴儿尖锐的啼哭声划破这寒冷的春天?，荒芜的沙漠。
牧璟又向牧晏走近几?步, 出?尘的容颜即便年幼但也?初见端倪，她表情并不?见失落，腰带上坠着的盘龙玉佩, 随着洒金裙摆一晃一晃。她这两年长得极快，如春日抽条的柳枝, 现在已有牧晏肩膀处高。曾经?拽着牧晏腰间穗子?不?松手求着母亲别离开的小孩, 如今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牧晏在小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临走前看向架子?上的药瓶，思虑了片刻还是将药瓶带在了袖中，这才跟小璟一起出?了寺庙。
牧晏有些怨怼老天爷的偏心，这么多年过去，沈照寒容颜几?乎没什么变化，反倒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凛冽沉稳，如同幽深之?海，远远看着更让人心生畏惧。
苦修这件事某种程度上让她获得的解脱，摈弃身?体上的任何感?官欲望，一心求佛，不?再去思索凡俗之?事，她确实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没想到，竟然?已经?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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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您快唤她啊，娘子受了那么多苦，眼看?着?就要把孩子生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一个都保不住！”稳婆又催促一声。
“娘亲您怎么了？可是又头?痛了，小璟跟着宋爹爹学了按摩的指法，我帮您揉揉。”牧璟连忙想要帮她，可却被牧晏挡住，她失落地垂下眼帘，掩饰住满眼的委屈。
牧晏不?知不?觉靠着车壁，缓缓闭起了眼睛。
苍山覆雪, 檀香缭绕。
牧晏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样骄傲的人，自从遇见了她身?上的伤就没好过，被她各种苛待也无所怨言，为她洗衣做饭什么都来，如今甚至替她做到了这种地步。牧晏即便是再硬的心，可在这一日三餐中也被他的赤忱渐渐融化。
她剩着?最后?一点力气，缓缓道:“周予知……她叫……牧璟……”
“那娘亲随女儿回家可好，今日是小璟的生辰宴，小璟天未亮就骑马赶来，就是为了来接娘亲回家，娘亲求您了……”牧璟手指勾着牧晏腰间的穗子?，一如幼时那般撒娇。
“娘亲为何久久不?回京中，难道是因为爹爹们的争端，可是小璟偷偷问过爹爹们，只要娘亲愿意回去，他们是愿意妥协的……”牧璟不?解地问道。
她这么爱干净，这么怕痛的人，现在可该多疼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予知一点都不疼，他已经察觉不到疼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她也没有力气去?抱她。
牧晏反观自己，却好像已至暮年，垂垂老矣。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着?看?着?心爱的人慢慢在他怀中……死去?。
“好啊。”牧晏将他的手拽到唇边，恶狠狠地咬了下去?，本?就留有一小块疤痕的皮肉瞬间绽开?，鲜血直流。
她从小长到这么大，早已习惯了比别人多三个爹这件事，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路途遥远，马车颠簸。
“周予知，这一巴掌你要记住了。”
“姐姐，我该怎么做？”周予知完全是在用祈求的语气，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留住她。
“无论何时，你都不许死。”
“娘亲, 今日是孩儿十岁生辰, 娘亲竟连今日都不?愿回去看一眼孩儿吗？”牧璟缓缓停在了她身?后, 安静地凝视着母亲瘦削的背影。
样想着?，他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浑身?颤抖，比牧晏抖得还厉害，好像生产的是她，而疼痛的人则是他。
这些年，她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可却唯独亏欠了牧璟。
“晏晏，你醒了。”
牧璟乖顺地点了点头?, 跪行着来到母亲身?边，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根龙首金簪，象征着她皇太女至尊无上的身?份。
其实他做的很好，将她身?下的狼狈尽数擦拭干净。
襁褓中的孩子刚到母亲身?边，本?来哀嚎不止的啼哭骤然停止，葡萄似的眼睛汪着?牧晏的身?影，小手抬起，似乎在希望母亲去?抱她。
周予知这才惊醒，握着?她的手连忙唤她:“牧晏，牧晏，别睡了，别睡了，快醒醒……”
牧晏手指弯曲抵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并不?擅长哄孩子?，只能僵硬地说道:“小璟，我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你别这样说。”
小璟瞬间绽开了笑容。
“是小璟啊，你竟长这么大了。”牧晏知道是小璟后，表情舒缓了一些, 可态度却是平淡，对女儿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欣喜。
新出?世的生命好像在一点点蚕食着?牧晏仅剩不多的力气。
可此?刻，她仰着头?看着牧晏，眼眸里渐渐布满了雾气:“娘亲，小璟已经?三年未见过娘亲了，每年生辰小璟都在等娘亲，可娘亲从来没有看过小璟一次。”
他宁愿她就这样安然睡着?。
周予知垂头亲吻她的手，泪水泛滥，他不忍再叫她用些力气，只是不停地道:“晏晏，没事的，没事的，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陪你的。”
“你方才说什么？我未听清你说的话……你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小璟……”
牧晏呆愣愣地看着牧璟已经?及腰的长发，不?由得有些恍然?。
牧晏看着小璟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点头?答应了她。
她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不?由得缓缓睁开眼，环顾自周惊觉她已经?身?处紫宸宫。
“娘子，娘子，娘子，您可千万别睡着?了！娘子！小将军，你快叫叫娘子啊，可别让她睡了，这要是睡了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牧璟从小到大，她从未亲自照料过，更很少参与过她的成长。
她记起上次看到小璟时，小璟还在跟着谢端习武，自小精心留着的一头?浓密黝黑的长发剪到了脖颈处，可小璟从头?至尾都没有哭闹过，反倒信誓旦旦地说要努力习武保护她。
周予知将孩子抱了过来，放到了牧晏枕头边。
牧晏没有抱她。
牧晏想再与他说什么，可好看?的眉头一皱，骤然发出?一声惨叫。
“没有的。”牧晏这些年常年跟着僧人在外云游，情感?淡漠了许多，又因着常年头?痛思维也?迟钝了许多。
“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周予知攥着?她的手缓缓握紧，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到她的脸颊，平日清朗的嗓音此?刻变得沙哑无比:“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俩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以后?还有一辈子呢，你要是现在谢我，我肯定是不答应的。”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血崩了！”稳婆失声尖叫，屋内瞬间乱作一团。
牧晏有些茫然?地回头?，早春的时节这个时候天还未亮，黯淡的月光遮掩着少女的容貌，即便借着雪色，她也?未认出?眼前的女孩是谁。
“娘子……孩子头已经完全出?来了！”
浪荡公子的心机通房
“孩子冒出?头来了！娘子，在用力些！孩子就要出?来了！”稳婆连忙大声道。
“娘亲就这般讨厌女儿。”
本来坐在桌案边批阅奏折的沈照寒顿时放下了朱笔，快步地走到龙榻边。
周予知明显感?受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凉，心脏被死死揪紧，上次被她一弓弩射穿的心脏又开?始疼了起来，疼得他痛不欲生，可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牧晏安静听着?孩子的啼哭声，逐渐消散的理智稍稍聚拢一些，她无力地喘着?气，不知道该做什么。
佛堂里空荡荡只余她一人，可远远的, 还是能听见沙弥们念早课的声音。
“女孩！恭喜娘子！是个女孩！”稳婆连忙将脐带剪断，用早就准备好的被褥将婴儿完好地包裹起来，抱到牧晏跟前?。
“……娘子……娘子……再用些力气！”
周予知不忍心唤她，不忍心再唤她清醒继续承受这无边疼痛的折磨。
“对不起啊……”
] 牧晏闻言立即蹙眉，想要抽回手，又被周予知握住。
沈照寒很想握住她的手，想要紧紧的抱住她，可指尖微颤，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她。
“周予知，谢谢你。”牧晏又睁开?了眼睛，即便她是看?不见他的，可也想再最后?去?看?一看?他。
牧晏极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复而叩首，极为虔诚地拜了三下。
“娘亲就这样心狠，连小璟都忘记了。”牧璟跪坐在了牧晏身?旁，想要依赖地抱住她，可望着母亲疏离的表情，又不?得不?按捺下亲近的情思。
牧晏睫毛颤了颤，反握住他的手，力气微弱:“周予知，我撑不住了，我好累啊。”
她另一只手没有力气，软绵绵地抬手，轻轻碰了他脸颊一下。
即便如此?，沈照寒还是由衷地感?到满足。他眼角的泪痣并没有随着岁月而褪色，反倒愈发殷红，这衬得他的昳丽中更多了一丝病态，通身?的黑袍用金丝绣着大片的龙纹，金冠耀眼
周予知眼眶通红，无声哽咽，替她接下了这句话:“你就来亲手杀了我。”
“……对不?起，小璟。” 牧晏除了这句话，好像也?没有别的话能和牧璟说，她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在车中。
周予知甚至有时有些自私地想，要是小璟从未出?生就好了。这样的话晏晏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他是很喜欢小璟，可他喜欢小璟的前?提是……小璟是晏晏的孩子啊。
婴儿尖锐的啼哭声划破这寒冷的春天?，荒芜的沙漠。
牧璟又向牧晏走近几?步, 出?尘的容颜即便年幼但也?初见端倪，她表情并不?见失落，腰带上坠着的盘龙玉佩, 随着洒金裙摆一晃一晃。她这两年长得极快，如春日抽条的柳枝, 现在已有牧晏肩膀处高。曾经?拽着牧晏腰间穗子?不?松手求着母亲别离开的小孩, 如今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牧晏在小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临走前看向架子?上的药瓶，思虑了片刻还是将药瓶带在了袖中，这才跟小璟一起出?了寺庙。
牧晏有些怨怼老天爷的偏心，这么多年过去，沈照寒容颜几?乎没什么变化，反倒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凛冽沉稳，如同幽深之?海，远远看着更让人心生畏惧。
苦修这件事某种程度上让她获得的解脱，摈弃身?体上的任何感?官欲望，一心求佛，不?再去思索凡俗之?事，她确实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没想到，竟然?已经?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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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您快唤她啊，娘子受了那么多苦，眼看?着?就要把孩子生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一个都保不住！”稳婆又催促一声。
“娘亲您怎么了？可是又头?痛了，小璟跟着宋爹爹学了按摩的指法，我帮您揉揉。”牧璟连忙想要帮她，可却被牧晏挡住，她失落地垂下眼帘，掩饰住满眼的委屈。
牧晏不?知不?觉靠着车壁，缓缓闭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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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晏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样骄傲的人，自从遇见了她身?上的伤就没好过，被她各种苛待也无所怨言，为她洗衣做饭什么都来，如今甚至替她做到了这种地步。牧晏即便是再硬的心，可在这一日三餐中也被他的赤忱渐渐融化。
她剩着?最后?一点力气，缓缓道:“周予知……她叫……牧璟……”
“那娘亲随女儿回家可好，今日是小璟的生辰宴，小璟天未亮就骑马赶来，就是为了来接娘亲回家，娘亲求您了……”牧璟手指勾着牧晏腰间的穗子?，一如幼时那般撒娇。
“娘亲为何久久不?回京中，难道是因为爹爹们的争端，可是小璟偷偷问过爹爹们，只要娘亲愿意回去，他们是愿意妥协的……”牧璟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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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着?看?着?心爱的人慢慢在他怀中……死去?。
“好啊。”牧晏将他的手拽到唇边，恶狠狠地咬了下去?，本?就留有一小块疤痕的皮肉瞬间绽开?，鲜血直流。
她从小长到这么大，早已习惯了比别人多三个爹这件事，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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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知，这一巴掌你要记住了。”
“姐姐，我该怎么做？”周予知完全是在用祈求的语气，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留住她。
“无论何时，你都不许死。”
“娘亲, 今日是孩儿十岁生辰, 娘亲竟连今日都不?愿回去看一眼孩儿吗？”牧璟缓缓停在了她身?后, 安静地凝视着母亲瘦削的背影。
样想着?，他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浑身?颤抖，比牧晏抖得还厉害，好像生产的是她，而疼痛的人则是他。
这些年，她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可却唯独亏欠了牧璟。
“晏晏，你醒了。”
牧璟乖顺地点了点头?, 跪行着来到母亲身?边，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根龙首金簪，象征着她皇太女至尊无上的身?份。
其实他做的很好，将她身?下的狼狈尽数擦拭干净。
襁褓中的孩子刚到母亲身?边，本?来哀嚎不止的啼哭骤然停止，葡萄似的眼睛汪着?牧晏的身?影，小手抬起，似乎在希望母亲去?抱她。
周予知这才惊醒，握着?她的手连忙唤她:“牧晏，牧晏，别睡了，别睡了，快醒醒……”
牧晏手指弯曲抵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并不?擅长哄孩子?，只能僵硬地说道:“小璟，我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你别这样说。”
小璟瞬间绽开了笑容。
“是小璟啊，你竟长这么大了。”牧晏知道是小璟后，表情舒缓了一些, 可态度却是平淡，对女儿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欣喜。
新出?世的生命好像在一点点蚕食着?牧晏仅剩不多的力气。
可此?刻，她仰着头?看着牧晏，眼眸里渐渐布满了雾气:“娘亲，小璟已经?三年未见过娘亲了，每年生辰小璟都在等娘亲，可娘亲从来没有看过小璟一次。”
他宁愿她就这样安然睡着?。
周予知垂头亲吻她的手，泪水泛滥，他不忍再叫她用些力气，只是不停地道:“晏晏，没事的，没事的，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陪你的。”
“你方才说什么？我未听清你说的话……你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小璟……”
牧晏呆愣愣地看着牧璟已经?及腰的长发，不?由得有些恍然?。
牧晏看着小璟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点头?答应了她。
她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不?由得缓缓睁开眼，环顾自周惊觉她已经?身?处紫宸宫。
“娘子，娘子，娘子，您可千万别睡着?了！娘子！小将军，你快叫叫娘子啊，可别让她睡了，这要是睡了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牧璟从小到大，她从未亲自照料过，更很少参与过她的成长。
她记起上次看到小璟时，小璟还在跟着谢端习武，自小精心留着的一头?浓密黝黑的长发剪到了脖颈处，可小璟从头?至尾都没有哭闹过，反倒信誓旦旦地说要努力习武保护她。
周予知将孩子抱了过来，放到了牧晏枕头边。
牧晏没有抱她。
牧晏想再与他说什么，可好看?的眉头一皱，骤然发出?一声惨叫。
“没有的。”牧晏这些年常年跟着僧人在外云游，情感?淡漠了许多，又因着常年头?痛思维也?迟钝了许多。
“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周予知攥着?她的手缓缓握紧，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到她的脸颊，平日清朗的嗓音此?刻变得沙哑无比:“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俩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以后?还有一辈子呢，你要是现在谢我，我肯定是不答应的。”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血崩了！”稳婆失声尖叫，屋内瞬间乱作一团。
牧晏有些茫然?地回头?，早春的时节这个时候天还未亮，黯淡的月光遮掩着少女的容貌，即便借着雪色，她也?未认出?眼前的女孩是谁。
“娘子……孩子头已经完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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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冒出?头来了！娘子，在用力些！孩子就要出?来了！”稳婆连忙大声道。
“娘亲就这般讨厌女儿。”
本来坐在桌案边批阅奏折的沈照寒顿时放下了朱笔，快步地走到龙榻边。
周予知明显感?受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凉，心脏被死死揪紧，上次被她一弓弩射穿的心脏又开?始疼了起来，疼得他痛不欲生，可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牧晏安静听着?孩子的啼哭声，逐渐消散的理智稍稍聚拢一些，她无力地喘着?气，不知道该做什么。
佛堂里空荡荡只余她一人，可远远的, 还是能听见沙弥们念早课的声音。
“女孩！恭喜娘子！是个女孩！”稳婆连忙将脐带剪断，用早就准备好的被褥将婴儿完好地包裹起来，抱到牧晏跟前?。
“……娘子……娘子……再用些力气！”
周予知不忍心唤她，不忍心再唤她清醒继续承受这无边疼痛的折磨。
“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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