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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晏听着他的话,有些动容,到底没有挣脱,任由谢瑜紧紧牵着她。

    活了二?十多?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想?杀一个人。

    宋成玉只能忍,只要忍过今日,他大可以继续把谢瑜赶到更远的地方,苍州还是太近,他还可以把他赶去儋州,凉州。

    在他亲生父亲的灵堂,去践踏他的君子之道,扒开他伪装的人皮,不是很?有趣吗?

    如今看他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牧晏心?中那种?压抑的郁闷终于?纾解开了。

    对。

    牧晏听谢瑜碎碎念念地诉说对她的思念,以及如何?深夜打马到天明,从苍州赶回京城来看她,却闻及她死讯的难受无助。她知道谢瑜跟随她兄长?一块去了苍州,本来以为自那一别后就再也没机会见面,却没想?到谢瑜待她真心?至此。

    谢瑜闻言向宋成玉挑衅一笑,再面向牧晏时,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满是柔弱,他有些委屈地垂下头:“晏晏,你哥哥好像很?讨厌我,不喜欢我和你待在一起。”

    可谁让她就是一个记仇的人呢。

    可随着他在她身边时间越长,他冥冥之中总会有一种预感。

    牧晏不由分说捧住他的脸,盯着他如画的眉眼,恶狠狠咬住他的唇。

    在牧晏这里,宋成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最是情爱摧折心肝。

    牧晏几乎本能地撕咬他的唇舌,感受他唇齿前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宋成玉起初还很?抗拒,试图躲避牧晏的攻势,血越来越多?,全是他的,混合着透明的津液流淌在衣衫上。耳畔是他的闷哼声,鼻息里是燃烧的香烛味以及他身上浓郁的药味,他无力?地拽着她的衣服,想?推却推不动她,他气喘吁吁道:“晏晏,不要这样……不合规矩……这里是父亲的灵堂……”

    宋成玉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盯着两人交缠的双手,从喉管里冒出腾腾的血腥味。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可惜他不能。

    他们之间至少还?是有温情在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宋成玉的侧脸倒映着烛光火光,让本就柔软的轮廓更显温柔,牧晏即便是再不喜欢宋成玉,但却不得不一次次被他的皮相?所?蛊惑。尤其是他骨子里持守的君子之道,明明恨不得将谢瑜生吞活剥,却还是放了他走。

    宋成玉点了点头。

    牧晏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干巴巴道:“你快放开我?,躲在这里像什么话,你是打算被你的?同僚发现你在父亲的?灵堂上做这种苟且之事?吗?”

    “别装了,宋成玉,你不累吗?”牧晏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宋成玉目光盯着她的?手,控制不住想起方才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心中控制不住翻起无边的?嫉恨,像是狂风骤雨, 几?乎将他仅剩不多的理智完全吞没。

    谢瑜这才依依不舍地同牧晏道别,临走前还特意瞥了一眼宋成玉,见他满脸凄然,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十分得意地走了。

    牧晏听他这样问,不免觉得有些头?疼,她有些敷衍地回?答道:“从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我?哪里能料我?喝醉酒会

    “你又说这句话,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你可不要冤枉我。”牧晏自觉推不开他, 只能任由他将她按在怀里,但扔却倔强地别开脸不想看他。

    宋成玉也不想去看她对他厌恶的目光,没有逼迫牧晏去看他,他苦笑道:“就这么厌烦憎恶我??”

    她会毫不犹豫像抛弃沈照寒那?样抛弃他。

    他声音有些嘶哑:“我不难过,这辈子能与你在一起,我不该难过的,是我求的太多?。”

    牧晏后知后觉他上次的鞭伤还没有痊愈。

    “晏晏,过来。”宋成玉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嗯?你说什么?你快松开我,有人来了!”他在阴影中,牧晏看不清他的表情,听着越来越近的交谈声,她显而易见地慌张起来,“宋成玉,你是不是疯了?!”

    牧晏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走上前把帕子递给了宋成玉,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你很?难过吗?”

    她不懂他在装什么。

    谢瑜不解地看着牧晏,但望着牧晏明亮的眼眸,心?里也变得平静下来。

    就在宾客一脚踏入门槛的瞬间?,他抱着她进了旁边的一间?耳房,他将她抵在门上,一门之隔宾客在点香祭拜,门的另一边曾经名义上的兄妹紧紧贴在一起。

    虽然这是她的任务,宋成玉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情,可她还是记恨他的。

    明明方才吐血快要死掉的人此刻牢牢地拽住她,钳制住她让她动弹不得,烛光在他眼底明明暗暗,宋成玉低语道:“是挺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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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晏痛苦地闷哼一声。

    牧晏笑得更开心?了,她盯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道:“何?必自取其辱呢?”

    哪怕她贪图的?只是他的?……皮囊。

    “好,我等你。”

    只有一点点。

    明明就是披了观音皮的伥鬼,在这里装什么高?洁端方。

    “晏晏, 你总是这样逼我。”

    早在牧晏护着谢瑜时,叶生就眼尖地遣散了护卫仆人,现在院子里空空荡荡,除了风刮动白幡的声音再无别的。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不顾一切揭穿谢瑜的真面目。

    牧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已经布置为灵堂的前厅,宋哲的棺材就在她面前,火盆里甚至还燃着没有烧完的纸钱,散出着淡淡的灰烬,消失在眼前。

    “牧晏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宋成玉突然问她。

    她怎么回答来着。

    “非要我回答吗?”牧晏冲他笑了笑。

    他的?眼眸中最后一点光泽逐渐黯淡下来,眼底的?晦暗越积越深,像是一片死寂的?湖水。

    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彻底刺痛了宋成玉,他拼了命地忍着才没有失了态。

    从前他不问不是因为不在乎这个问题,而是害怕触及她的?不愿言说的?秘密,惹她不高兴。

    但她推不动他。

    牧晏这样想?着,心?中越发动容,虽然对谢瑜没有别的想?法,但她还是把他当做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既然不喜欢我?,为何?又要一次次的?撩拨我?,从前在东宫时是如此,作为宋晏时亦是如此,牧晏你真当我?如你一般没有心的?吗?”宋成玉第一次将藏在心中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他以为她真的?厌烦他,寻找机会想要挣脱开他,甚至是迫不及待想逃离他。

    可心?里看到他痛苦依旧涌起了报复的快感,即便这种?报复不合时宜,不利于?她将来的逃跑计划。

    牧晏目送谢瑜离开,转过头一脸厌烦地看向宋成玉:“你下次能不能对我朋友尊重点?这里有什么事吗?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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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而复生这件事?何?其诡异,他怎么会不知道牧晏还?有许多秘密瞒着他,从前他只想着只要她在他身边,任何?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

    明明前段时间他受伤时,牧晏还?不是这样对他的?。

    外面传来阵阵人声,大概是祭拜的宾客来了,牧晏立刻想?推开他。

    牧晏长睫微颤,听他这样问, 心里不知为何?乱糟糟的?。

    心悦君

    且不说牧晏会不会信他,若是牧晏就喜欢谢瑜这种?狐媚子模样的男人又该怎么办?这个恶人做不好只怕牧晏还会记恨他。

    牧晏听到他问她这话,不禁有些恍惚,好像有人曾经也问过相?同的一句话。

    这是她对他最后一点的惩罚。

    “……疯子。”

    这一刻他倒羡慕起了沈照寒,可以肆无忌惮任凭心?意地清除掉厌恶的人,而他只能守着那没用的君子道义,瞧着心?上人与旁人卿卿我我也不能发作。

    宋成玉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却是越来越失望。

    她看到他好像特别痛苦的神情,抵住心?口?的动作,甚至是从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最后似是无力?地跌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谢瑜眼眶微红,主动牵住了牧晏的手,低声呢喃:“晏晏,我好想?你,我就知道你没有出事。”

    毕竟他成为现在这样,她还?是需要负一点点责任的?。

    牧晏看到都没看宋成玉,满脸无所?谓道:“他就是这样,小鱼你别和他一般计较,你先回去吧。”

    但这一切的一切,他俊逸出尘的皮相?,他恪守的君子道理,这些都让牧晏所?厌恶。

    若说讨厌那?肯定?是有的?,主要她不喜欢被人逼迫,拘束着去做一些事?情, 这让她觉得窒息,不得自由。

    她一遍小声?说着话,一遍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眼神乱飘,生怕被外面祭拜的?群臣听到, 亦或是哪个仆人推门而入。

    上次他喂她药让她浑身没有力?气,逼着她拜堂成亲的事情,牧晏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宋成玉接过手帕,盯着帕子上绣着的红梅,没有用它擦拭血迹,而是把帕子妥帖地收进袖子里。

    她踮起脚替谢瑜整理了一番有些散乱的发髻,附在谢瑜耳畔轻声道:“小鱼你先回去,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去苍州找你的。”

    至于?他说的?憎恶,那?显然是没有的?。

    故而方才恶狠狠羞辱了?他一通, 见他直接被他气吐血了?, 心里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宋成玉摸了摸她的脸:“遇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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