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好冷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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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自我保护的机制,裴小墨不愿再想起蓟城发生的事情。那些乞丐的归途……她也不愿再想。
话音还未落地,裴小墨刚直起腰想听听他说什么,一支箭翎瞬间从窗外雨帘中冲出,裴小墨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随后全身都麻痹了。
为首的那个乞丐面色沉痛,说:“是啊,我们都是蓟城人氏,因外出耽搁,没能赶上携花会,今早入城,才发现……”
秦萧予直勾勾地看着她,裴小墨虽然心里没底,却也丝毫不退让,秦萧予突然笑了,这一笑如同春水初生,坚冰融化,秦萧予低低地笑了,说:“有趣……有趣。”
乞丐额首,说:“进城之后,我们身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变故,撑到回家看看情况之后再也无法留在城内,然后就马上离开跑到城外,才没有被邪法给污染。”
一阵熟悉的药味从门外飘来,裴小墨把被子拉过头顶,开始装睡。
两个男人一个无可奉告双臂环胸,一个神游天外看着雨发呆,裴小墨心中怒吼,面上还是一片温和,说:“我们从蓟城来。”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乞丐长叹一声,脸上也出现颓色,嘴里喃喃道:“我的家产没了,妻儿老母也不见了,是世道亡我啊!是世道亡我!”
“我们走吧。”
不过今天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裴小墨乐得安静,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看着窗外的雨打落在窗棂和枝叶上,苍翠欲滴的叶子攒了许多水珠,汇成一小洼水,再顺着叶子边缘溜走,雨水将草木洗得干干净净,潮湿的水汽混着泥土的腥气,被风送进了屋子里,裴小墨把脖子缩进被窝,虽说是快要入夏了,下场雨还是会冷。
冰冷,无措,一如她的心。
胡三根的一口气泄了,脸色也变得灰败,他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终于听到了最终的审判,告诉他不要再自欺欺人,告诉他不是失踪是死亡,是他再也无法跨越的生与死的界限,告诉他在修者的世界中,那不期而遇的灾厄终于降临在自己身上。
裴小墨:我怀疑你在指桑骂槐,但我没有证据。
裴小墨身体一僵,声音被被子扭曲,也带上一些闷闷的鼻音:“因为生病了,不想让师兄看到我的样子……”
轩辕敇说:“幻境也分单层和多层,有人在幻境中使绊子,也或许我们还在幻境之中。”
裴小墨头有些疼,嘴里也在发苦,她病倒后秦萧予自告奋勇去请医师,开出来的药一个赛一个难喝,简直闻一下就恨不得自己马上大病初愈。在某一次裴小墨又偷偷把药倒在窗户外面,轩辕敇又恰好在窗外路过,之后轩辕敇就开始当门神,时刻监督她的一举一动。
驿馆内。
连番的打击和淋雨的双重debuff下,裴小墨成功地病了。
裴小墨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率先出了门,闯进了雨帘里。
“携花会之后全城的人消失,但是幻境留了下来,所以所有误入蓟城的人看到的都是携花会开始的前一天。而蓟城里的漏网之鱼,在回到蓟城之后,依然是祭祀仪式的对象,只是因为阵法结束了,受到的影响有限罢了。”秦萧予说。
“你们无法离开蓟城的地界吗?”裴小墨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游戏里只描写了男女主的痴恋,却从未着墨于小市民的悲情,在这样的世界观下,毫无修为的人们就像蝼蚁一般,女主失去修为尚且有男主撑腰,这些从未踏上修行之途的凡人们,又是怎么在这样的世道下艰难求生?
从破庙出来后三人就一直在赶路,直到裴小墨一头昏倒,醒来就在驿馆里了。
裴小墨问:“你们是蓟城的人?”
“是四月初三。”有乞丐回答到。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是雨势慢慢变小了。裴小墨拿着秦萧予忘在床榻旁边的话本,剧情竟真的如他所说,只是被他总结之后就有些索然无味了。裴小墨才刚看到官家小姐年方二八,正在桃花宴上偶遇太子,就感觉有些犯困了。淅淅沥沥的雨很是助眠,裴小墨耷拉着眼皮,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庙里还有几个人,但是大多衣衫褴褛,看样子是以破庙为家的乞丐。
……
门在这时又被敲响,轩辕敇穿着一袭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你们的衣着……”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雨滴答滴答作响。
啜泣声不绝于耳,庙外的雨势更大了,轰隆隆如同惊雷。www.zuiyue.me
她说:“请讲。”
秦萧予似乎停下了动作,但裴小墨并没有听到关门声,不知道秦萧予卖的什么关子,她也只好保持沉默。
一气呵成,还好不烫。
喝完之后裴小墨一抹嘴,放好碗闷好被子罩住头,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拒绝一切交流机会。
连日的发热让她昏昏沉沉,窗外依然在下雨。
裴小墨: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也正因为她病了,她才有借口掩饰自己的慌张和其他怪异的反应。裴小墨总是提心吊胆的面对身边的人,总是担心一不留神就会踩到雷点,却从未有为自己而活的时刻,大病一场刚好给了她喘息之机,让她不用再殚精竭虑,左右逢源。
他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飘然离去了。
乞丐说:“离开了又如何……我的妻子儿女都在蓟城,这里就是我的根,逃离了这里,前路又如何呢……”他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某种意志,扑通一声跪下来,向裴小墨恳求道:“这么多天我们只见过您们从蓟城出来,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求求您!求求您!我的妻儿还在城里,求求您救救他们!我胡三根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求您!”
裴小墨看了乞丐几眼,那些人看到他们,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为首的乞丐从草堆上站起来,作了个揖,向他们询问到:“大人们是从何而来?”
裴小墨说:“我们今早也在蓟城里,搜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们。”
裴小墨看着蓬头垢面的乞丐,说:“这是什么意思?”
裴小墨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问:“那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吗?”
裴小墨后退一步,她突然觉得这里很恐怖,这种恐怖与无力感交织,她撇过头不去看庙里的一切,佛座上的菩萨泥塑不知怎的被削去半边,更是徒增惊悚。
秦萧予停了一瞬,继续道:“说是有一个官家小姐,早上喜欢呼风唤雨的国师,中午喜欢万人之上的皇太子,晚上喜欢炙手可热的状元郎,最后被五马分尸了,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你觉得呢?”
秦萧予抓住裴小墨的胳膊,强迫她看着自己,裴小墨迷茫地抬起头,眼里一片空茫。秦萧予把她按进自己的肩膀,秦萧予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凉,但在这种刺激之下,也能给予一些温暖。裴小墨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眼前的一切。她封耳塞目,如同缺了半边的泥塑,自身难保且无能为力。
裴小墨和其他两个人互视一眼,她摇摇头,说:“我们进蓟城的时候,已经是四月末了。”
乱珠入盘,雨落成线。www.yingze.me
预料之中的脚步声没有响起,反而有只手似乎在她的头上逡巡不定,哪怕是隔着被子,也让裴小墨浑身发怵。
此时她正在床上挺尸。
早上刚过了没多久,天气就转阴了,很快便下起雨来。三人没有代步工具,也不想雨中赶路,恰好大路旁边有座破庙,于是就进去避雨。
不知是不是裴小墨的错觉,她似乎在满屋的药味中嗅到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血腥气。或许是前些日子的冲击,她对血腥气格外的敏感。裴小墨睁开眼,将手中要落不落的话本搁在一边。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秦萧予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
裴小墨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端过秦萧予放在桌子上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秦萧予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
“携花会是哪一天?”裴小墨突然问。
有个乞丐说:“你们是来这个庙里的第三批人。”
轩辕敇今天出奇的沉默,裴小墨觉得他似乎有心事。轩辕敇坐在床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我……”
裴小墨掀开被子露出头,严肃地说:“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可以?我觉得她被五马分尸和爱上谁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只是因为与主流观念不同,所以才被处死,这样看这个作者写的根本不好,要我说既然是小说,不如就让官家小姐左拥右抱,反正又不会成真。”
“蓟城……真的是蓟城啊!”其余的乞丐也纷纷站起来,互相点头,语气中颇有欣喜之意。
“我最近看了一些凡间的话本,有一本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讲给你听。”秦萧予似乎真的拿了本书过来,裴小墨听到了哗啦哗啦翻页的声音。
裴小墨轻轻推开秦萧予,正看到轩辕敇攥着胡三根的衣领,她的声音有些晦涩发闷:“蓟城的人都死了,救不回来了。”
] 或许是自我保护的机制,裴小墨不愿再想起蓟城发生的事情。那些乞丐的归途……她也不愿再想。
话音还未落地,裴小墨刚直起腰想听听他说什么,一支箭翎瞬间从窗外雨帘中冲出,裴小墨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随后全身都麻痹了。
为首的那个乞丐面色沉痛,说:“是啊,我们都是蓟城人氏,因外出耽搁,没能赶上携花会,今早入城,才发现……”
秦萧予直勾勾地看着她,裴小墨虽然心里没底,却也丝毫不退让,秦萧予突然笑了,这一笑如同春水初生,坚冰融化,秦萧予低低地笑了,说:“有趣……有趣。”
乞丐额首,说:“进城之后,我们身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变故,撑到回家看看情况之后再也无法留在城内,然后就马上离开跑到城外,才没有被邪法给污染。”
一阵熟悉的药味从门外飘来,裴小墨把被子拉过头顶,开始装睡。
两个男人一个无可奉告双臂环胸,一个神游天外看着雨发呆,裴小墨心中怒吼,面上还是一片温和,说:“我们从蓟城来。”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乞丐长叹一声,脸上也出现颓色,嘴里喃喃道:“我的家产没了,妻儿老母也不见了,是世道亡我啊!是世道亡我!”
“我们走吧。”
不过今天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裴小墨乐得安静,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看着窗外的雨打落在窗棂和枝叶上,苍翠欲滴的叶子攒了许多水珠,汇成一小洼水,再顺着叶子边缘溜走,雨水将草木洗得干干净净,潮湿的水汽混着泥土的腥气,被风送进了屋子里,裴小墨把脖子缩进被窝,虽说是快要入夏了,下场雨还是会冷。
冰冷,无措,一如她的心。
胡三根的一口气泄了,脸色也变得灰败,他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终于听到了最终的审判,告诉他不要再自欺欺人,告诉他不是失踪是死亡,是他再也无法跨越的生与死的界限,告诉他在修者的世界中,那不期而遇的灾厄终于降临在自己身上。
裴小墨:我怀疑你在指桑骂槐,但我没有证据。
裴小墨身体一僵,声音被被子扭曲,也带上一些闷闷的鼻音:“因为生病了,不想让师兄看到我的样子……”
轩辕敇说:“幻境也分单层和多层,有人在幻境中使绊子,也或许我们还在幻境之中。”
裴小墨头有些疼,嘴里也在发苦,她病倒后秦萧予自告奋勇去请医师,开出来的药一个赛一个难喝,简直闻一下就恨不得自己马上大病初愈。在某一次裴小墨又偷偷把药倒在窗户外面,轩辕敇又恰好在窗外路过,之后轩辕敇就开始当门神,时刻监督她的一举一动。
驿馆内。
连番的打击和淋雨的双重debuff下,裴小墨成功地病了。
裴小墨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率先出了门,闯进了雨帘里。
“携花会之后全城的人消失,但是幻境留了下来,所以所有误入蓟城的人看到的都是携花会开始的前一天。而蓟城里的漏网之鱼,在回到蓟城之后,依然是祭祀仪式的对象,只是因为阵法结束了,受到的影响有限罢了。”秦萧予说。
“你们无法离开蓟城的地界吗?”裴小墨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游戏里只描写了男女主的痴恋,却从未着墨于小市民的悲情,在这样的世界观下,毫无修为的人们就像蝼蚁一般,女主失去修为尚且有男主撑腰,这些从未踏上修行之途的凡人们,又是怎么在这样的世道下艰难求生?
从破庙出来后三人就一直在赶路,直到裴小墨一头昏倒,醒来就在驿馆里了。
裴小墨问:“你们是蓟城的人?”
“是四月初三。”有乞丐回答到。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是雨势慢慢变小了。裴小墨拿着秦萧予忘在床榻旁边的话本,剧情竟真的如他所说,只是被他总结之后就有些索然无味了。裴小墨才刚看到官家小姐年方二八,正在桃花宴上偶遇太子,就感觉有些犯困了。淅淅沥沥的雨很是助眠,裴小墨耷拉着眼皮,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庙里还有几个人,但是大多衣衫褴褛,看样子是以破庙为家的乞丐。
……
门在这时又被敲响,轩辕敇穿着一袭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你们的衣着……”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雨滴答滴答作响。
啜泣声不绝于耳,庙外的雨势更大了,轰隆隆如同惊雷。www.zuiyue.me
她说:“请讲。”
秦萧予似乎停下了动作,但裴小墨并没有听到关门声,不知道秦萧予卖的什么关子,她也只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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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之后裴小墨一抹嘴,放好碗闷好被子罩住头,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拒绝一切交流机会。
连日的发热让她昏昏沉沉,窗外依然在下雨。
裴小墨: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也正因为她病了,她才有借口掩饰自己的慌张和其他怪异的反应。裴小墨总是提心吊胆的面对身边的人,总是担心一不留神就会踩到雷点,却从未有为自己而活的时刻,大病一场刚好给了她喘息之机,让她不用再殚精竭虑,左右逢源。
他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飘然离去了。
乞丐说:“离开了又如何……我的妻子儿女都在蓟城,这里就是我的根,逃离了这里,前路又如何呢……”他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某种意志,扑通一声跪下来,向裴小墨恳求道:“这么多天我们只见过您们从蓟城出来,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求求您!求求您!我的妻儿还在城里,求求您救救他们!我胡三根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求您!”
裴小墨看了乞丐几眼,那些人看到他们,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为首的乞丐从草堆上站起来,作了个揖,向他们询问到:“大人们是从何而来?”
裴小墨说:“我们今早也在蓟城里,搜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们。”
裴小墨看着蓬头垢面的乞丐,说:“这是什么意思?”
裴小墨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问:“那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吗?”
裴小墨后退一步,她突然觉得这里很恐怖,这种恐怖与无力感交织,她撇过头不去看庙里的一切,佛座上的菩萨泥塑不知怎的被削去半边,更是徒增惊悚。
秦萧予停了一瞬,继续道:“说是有一个官家小姐,早上喜欢呼风唤雨的国师,中午喜欢万人之上的皇太子,晚上喜欢炙手可热的状元郎,最后被五马分尸了,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你觉得呢?”
秦萧予抓住裴小墨的胳膊,强迫她看着自己,裴小墨迷茫地抬起头,眼里一片空茫。秦萧予把她按进自己的肩膀,秦萧予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凉,但在这种刺激之下,也能给予一些温暖。裴小墨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眼前的一切。她封耳塞目,如同缺了半边的泥塑,自身难保且无能为力。
裴小墨和其他两个人互视一眼,她摇摇头,说:“我们进蓟城的时候,已经是四月末了。”
乱珠入盘,雨落成线。www.yingze.me
预料之中的脚步声没有响起,反而有只手似乎在她的头上逡巡不定,哪怕是隔着被子,也让裴小墨浑身发怵。
此时她正在床上挺尸。
早上刚过了没多久,天气就转阴了,很快便下起雨来。三人没有代步工具,也不想雨中赶路,恰好大路旁边有座破庙,于是就进去避雨。
不知是不是裴小墨的错觉,她似乎在满屋的药味中嗅到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血腥气。或许是前些日子的冲击,她对血腥气格外的敏感。裴小墨睁开眼,将手中要落不落的话本搁在一边。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秦萧予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
裴小墨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端过秦萧予放在桌子上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秦萧予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
“携花会是哪一天?”裴小墨突然问。
有个乞丐说:“你们是来这个庙里的第三批人。”
轩辕敇今天出奇的沉默,裴小墨觉得他似乎有心事。轩辕敇坐在床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我……”
裴小墨掀开被子露出头,严肃地说:“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可以?我觉得她被五马分尸和爱上谁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只是因为与主流观念不同,所以才被处死,这样看这个作者写的根本不好,要我说既然是小说,不如就让官家小姐左拥右抱,反正又不会成真。”
“蓟城……真的是蓟城啊!”其余的乞丐也纷纷站起来,互相点头,语气中颇有欣喜之意。
“我最近看了一些凡间的话本,有一本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讲给你听。”秦萧予似乎真的拿了本书过来,裴小墨听到了哗啦哗啦翻页的声音。
裴小墨轻轻推开秦萧予,正看到轩辕敇攥着胡三根的衣领,她的声音有些晦涩发闷:“蓟城的人都死了,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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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阴暗比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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