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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女举着手机,对通话对象道:“干嘛?我打麻将呢,有话快说。”

    “漫画家的职业病?”木问道。

    姜云往前走,没有注意到身后。

    这四个字让姜云彻底打起了精神。

    “我的手怎么了?”木问被盯久了,放下茶说道。

    “清冷款霸道总裁?”姜云开了个玩笑,“分分钟几百亿上下。”

    和《今夜,此处》有点相似。

    她静静地站在麻将馆门口,放任手里的烟燃着也不抽,直到火光撩到自己。www.huayun.me

    姜云没有发现这点细微的差别,朝着木问摆摆手,转身离开。

    姜云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或许曾经也产生过对石阿姨家庭的好奇,但一般转过头就忘记了。

    但不论是周围的装潢还是这副长相,姜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原来他这时候会路过这儿。

    姜云抬头凝视着天空,上午的阳光很柔和,轻轻浅浅透过叶隙照在人脸上,身边不时有人提着菜或是牵着孩子路过。

    姜云注视着手里的画,感觉到了棘手。

    现在距离午饭不算晚,但也要等挺久,而且中年妇女大概率会在麻将馆里解决这顿饭。

    “我是个警校生。”木问看着姜云眼中的惊讶,举起手装作写字道,“现兼职写推理小说。”

    姜云有些意外,那个相处起来十分刻薄的人还有这样一面。

    “你去烧纸了?”石阿姨看着手里的花,只露出半张脸。

    我自己的自我介绍好像也半斤八两。

    木问没有挽留,也站起来道:“再见。”

    姜云一口闷掉已经放温了许多的茶,目不斜视地从中年妇女身旁路过,接着站立在她背后不远处。

    最后一次。

    “是吗?”木问微笑道,“我看起来像干什么的?”

    后背靠着座椅,姜云算了算时间,比上次她来这儿找人要早。

    这么想着,姜云抬起头来道:“你好,我是姜云,葱姜蒜的姜,云朵的云。”

    “Question,我的笔名。”木问回道,“其中有一本就叫《入夜以来》。”

    “嗯。”姜云点点头。

    七个人。

    “我猜你是我的粉丝。”姜云笑道,“我猜的对吗?”

    其实,自从石阿姨说明中年妇女是她大姑子开始,再结合这个对话,姜云已经有了点预料。

    为了掩人耳目,姜云拿起手机,好似在等人的样子。

    石阿姨从未提起过她的家人,店内十年如一日,向来只有她守着。

    保守估计,要等到下午了。

    这人可能还不错。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看漫画的人。”第一次见面时姜云就这么觉得了。

    “没关系,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石阿姨放下花,挂着浅笑的全脸被特写下来。

    这下完全出乎了姜云的意料。

    现在只是消失得更加彻底。

    姜云很难再把对凶手的厌恶迁移给面前的人,虽然那点负面感想早已所剩无几。

    木问发现姜云很快就收回了惊讶,转而兴致勃勃对他说道:“你笔名叫什么?我去搜搜你的书。”

    她害怕木问因为她出什

    “那我得好好欣赏你的作品了。”姜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同木问告别,“很高兴见到你,有缘再见。”

    木问知道她口中的缘分是指什么,肯定道:“确实是缘分,说不定你也会成为我的粉丝?”

    最初,她仅仅是想通过中年妇女买的那套衣服来寻找凶手踪迹,但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复杂,好几个人都被牵扯了进来。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漫画,我很喜欢。”木问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木问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表情刹那间发生改变。

    她从来不知道石阿姨还有这样的过去。

    “小心!!!”

    姜云假装路过走错店铺,在老板过来询问之前又退了出去。

    木问周身有种疏离的气质,一旦放在人群中,轻易就能看到。

    木问来了兴趣:“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是漫画家吗?”

    “挺有缘分的,我会买来看看。”姜云说道。

    这人的自我介绍一直都是这样吗?

    完整的尸体?

    中年妇女烧完衣服后也说了这么一句。

    姜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西装男、凶手、幕后推手、年轻男生木问、中年妇女、曹安、石阿姨。

    姜云看着她直接丢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姜云写出这几个字时,笔尖顿了下才继续。

    说到底,这个奇怪能力呈现的所有东西都与妈妈被害有关吗?

    姜云有些失神地盯着他的手,职业病犯了,不着边际地想:“这双手不错,很适合做模型参考。”

    中年妇女就在里面,正和同桌的人争论着牌局。

    姜云决定回去问问姜军海。

    姜云没有起来,就这么继续趴着,却邀请着木问坐下:“你要坐下一起喝茶吗?”

    姜云随手捞起袖子擦了擦脸,使自己勉强能看得清。

    茶馆老板脸色被吓白了,连忙跑到姜云和木问身旁,手抖着拨打120。

    “你别去了,没必要,他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你还在愧疚那件……”

    年轻男生木问。

    被挂断了,石阿姨无奈地看着手机,起身走进店铺后屋。

    挑的最贵的那种。

    姜云承认自己有一点儿职业滤镜,但也不会因此完全放弃警惕。

    “怎么?我有错?你自己没良心,不给自己老公烧纸。”中年妇女嗤笑起来,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尖刺,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点燃。

    线索如同杂乱的线团,让人逐渐找不到线头。

    姜云收回打量的余光,假意离开,拐到中年妇女看不到的角落继续观察。

    中年妇女继续听着对方的回应,可没听多久就一言不发挂断了电话。

    第二遍了。

    而是再见。

    木问面不改色,淡定地坐下来,招手让老板上茶。

    果然,中年妇女只是看了一眼姜云,完全不在意她的存在,直接接通了手里的电话。

    不是有缘再见。

    可没等她放松太久,就眼尖地看到中年妇女出来了。

    一辆出租车从两人倒地的地方疾驰而过,直接撞上了茶馆旁边的墙。

    “我是去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原来就是石阿姨。

    这个距离,勉强能听清中年妇女在说什么。

    但莫名地,她就是觉得这个能力不会无缘无故让她画下这些。

    因为绕成一团的线索,对于这个基本不存在作案时间,还随时可能回溯到认识前的人,姜云颇有些“随便吧”的态度。

    姜云浑身刺痛,脸上有血流下,导致眼前的景象被血糊住,看不真切。

    姜云找了对面一家茶馆坐下,等着对方出来。

    曾经被自己列为嫌疑人之一的人竟然是一名警校生,而且还在写推理小说。

    “嗯?”姜云一睁开眼,就看到七个人之一站在她身旁。

    木问躺着,脑袋好像被什么撞到了,汩汩地流着血。

    中年妇女进了麻将馆,姜云又坐回对面的茶馆,找出身上的纸和笔开始勾勒出现的画面。

    看情况,石阿姨丈夫的死状不太好。

    大概是她的粉丝来着。

    与晚上热闹的校园不同,并没有人声鼎沸,偏偏就是这种日常,让姜云久违地感到了些许平和,长久缠绕在心中的情绪散去一层。

    他猛地冲上前,拉过姜云在地上滚了几圈。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真要过得好也不是那样的,不过行吧,随你。”

    突然,一道身影遮住了阳光,清浅淡漠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你好。”

    身下人的温度让她脸色难看起来。

    姜云搜寻了下回忆中关于石阿姨丈夫的事情——根本没有。

    “喂!你们没事吧?我马上叫120!”

    首先成型的,不是中年妇女,而是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人。

    姜云回过神,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了笑:“一些职业病,你的手很好看。”

    十分平淡的对话,却把姜云从烦闷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画中,熟悉与陌生交织在一起。

    姜云垂眼,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眼角余光时不时看过去,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中年妇女微胖的手抖了抖烟灰,神色莫名,难以揣摩:“别守着了,不值。”

    “曹安不是才好好的吗?”姜云暗骂一声,慌乱起来。

    “烦。”姜云闭上眼睛,趴在了茶桌上。

    麻将馆里很嘈杂,基本都是相熟的人聚在一起。www.yuqing.me

    烟雾顺着向上,飘散开来。

    木问的表情带上浅淡的愉悦,直言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木问,树木的木,问题的问。”

    在火光熄灭的瞬间,陌生的画面模糊地涌入姜云脑子里。

    画面中,中年妇女只以对话气泡的形式出现,正好完善了姜云无法听到的那一部分对话。

    两人没有说话,木问也没有问什么,平静悠闲地品着手里的茶。

    画面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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