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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结束。

    姜云拧眉冷笑了一声。

    可这也泄露了木问的信息。

    这下,姜云立刻决定把对云永年的调查提到首位,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警校生,该有的品质都有,但却会把自己的、别人的情感情绪都当成逻辑的一环。”成实道,“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云也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木问的样子——竟然被他叫去看心理医生。

    时间循环造成的变化很大,她要沉下心来思考迄今为止的时间线。

    似乎除开地上的血迹,现场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晃了晃手里的纸,姜云站起来,走向车祸现场。

    不过,成实这番话确实勾起了姜云的好奇心。

    不过她可以肯定,在她来到课堂以后,云永年并没有做出任何联系他人的举动。

    姜云把视线放在了那辆肇事出租车的周围。

    姜云直接把画递给了孔青文,语气不太平静道:“这件裙子,我怀疑那天他打算给我妈妈穿上,但因为我这个意外,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意味着,每回警方的调查都会被迫回到零点。

    黄线内,有几个人在那儿查看,比比划划地和身边的人交流。www.cuirong.me

    成实则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一言难尽道:“可能爸妈给我取这名就是希望我这样?”

    第一页就是出乎意料的两个人——冯兴泽和她的妻子。

    刹时,两个画面交相浮现在姜云脑海里。

    姜云点点头。www.xianshou.me

    【“小成啊,发挥一下你的亲和力,看能不能从姜云那里套一些消息出来,最好打探一下她的消息来源。”】

    姜云面无表情地把两页纸都揉成团放进兜里,平复了下心情,又拿出干净的纸重新描绘裙子。

    手腕上,眼熟的腕表让姜云差点戳断笔尖。

    成实愣了愣道:“他跟你说了啊?”

    【“尽可能让姜云说出她知道的事情。”】

    姜云忍俊不禁,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是木问的学长来着?”

    “我先在周围找个地方坐下。”姜云道,“要走的话随时叫我。”

    姜云点点头,随后走到自己的电动车旁边道:“那我先去了。”

    恶心。

    真不知道这技能的熟练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忘记了一件事!

    这里的分镜给了她特写。

    妈妈身上穿的那件素色长裙!

    那是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

    姜云没再继续问,而是指了指黄线内道:“我能问问这场车祸的具体时间吗?”

    再加上不断重来而导致的“谎言锻炼”,姜云现在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做到真真假假让人看不出来。

    成实同意了,还给姜云指了个干净地方。

    因为画中的那条裙子,就是最初穿在妈妈身上的!

    “他说过‘为什么我们家要在那个时候那么幸福’这句话。”姜云道,“我知道他的妻子死了,这件裙子是她生前很爱穿的一件,而他杀害的对象正好就是我妈妈——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很大概率冯兴泽会产生某种恶心的心理移情。”

    但她只要死了,这个循环就会开始,她无法阻止。

    “我们会的,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孔青文道,“要是再想起了什么,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现在,可以跟我们去一趟警局么?有几件重要事情需要告诉你。”

    但刚描述到第一次的现场时,姜云就停住了手。

    只不过这一回是被另外一双手拿起,分镜给了这双手特写。

    【“如果不是因为冯兴泽已经被逮捕并且承认了作案事实,我们还得把她也归入嫌疑人。”】

    “你再认真回忆一下,有没有遗漏在脑海里的线索。”成实想了想,觉得还是开门见山更有用,便正色道,“就像你说的,你能提前察觉到某些消息,这也意味着那些消息在你脑子里留下了印象,只是还没能触发你的思路。”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怀疑?”孔青文收下画看了看,然后对上姜云的视线。

    姜云想,正式的提问终于来了。

    孔青文:“……

    因为他刚刚是故意顺水推舟,就着姜云提到的木问继续话题,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

    第二页,那件裙子再次出场了。

    姜云抬头看了孔青文一行人的方向,然后背对着他们找好视线盲点蹲下画画。

    下一秒,是冯兴泽的瞳孔,那里倒映着他妻子的模样。

    【“必要情况下,可以泄露一些我方的线索。”】

    成实靠近姜云后,开口道:“我感觉你知道很多事。”

    秦学海没再说话,深深看了姜云一眼,往黄线内走去。

    孔青文出了黄线圈,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姜云拍了拍自己的手,骂道:“别再给我画这些恶心东西了!”

    十点四十左右,姜云正在云永年的课堂上。

    “请给我些时间。”姜云说,右手食指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我自己也需要整理一下。”

    不论画中勾勒了怎样温馨的氛围,一旦结合了现实,就忍不住让人作呕。

    要证实她的猜测,那她就需要好好探究一下曹安和云永年的关系。

    “十点四十左右。”成实回答道。

    眼不见心不烦,姜云把画揉捏成一团放到旁边,开始了第二页的作画。

    她甚至抽空认真查过一些资料,就为了让当面说谎不那么容易被拆穿。

    她该怎么告诉成实,严格意义上讲,她和木问那次也是刚认识。

    深吸口气,姜云继续画下去。

    “……你们可以试着找找冯兴泽的房子。”姜云道,“最起码我回家时没看到他手里拿着什么裙子,可他要是想在有限时间里换上裙子,极有可能就把裙子放在了隔壁。”

    至于今天被阿秋发现——一是她对阿秋不设防,所以完全没仔细推敲过谎言,二就是她没想到阿秋会用那种现场调查的方式帮她找人。

    还是冯兴泽。

    比完后,她满意地转过身。

    其实,从最初发现曹安接的人是云永年开始,她就在考虑云永年是幕后之人的概率了。

    “其实相处下来后感觉还不错,这人就是面冷心热的性子,不过……”成实说到这儿咂摸了下才继续,“他这人有时候理性到了极点,非常讲究逻辑,这一点也不是不好,很多人可能想做还做不到,就怎么说呢……人并不是时刻都按照逻辑行动的?”

    时间循环是一把双刃剑——姜云可以利用它来挽回某些事情,可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妨碍整件事的进度。

    画完后,姜云差点没把笔掰断。

    “你能提前察觉到隐藏的消息,就已经说明了你的敏锐。”成实这么说道,“说不定,你还蛮适合我这一行?”

    如果没有时间循环和那个奇怪的画画能力,她要独自查到现在这种程度的话,需要费很大的功夫,并且极有可能半途夭折。

    冯兴泽的妻子从售货员手里接过了一件裙子,然后高兴地对着镜子在身上比了比。

    【“这小姑娘,就是看着年轻,实际心理防线高着呢,一点儿也不好搞哇。”】

    “有可能。”孔青文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成实看姜云沉默下来,便没说话了。

    姜云没否认也没承认:“我只是恰好先察觉了一些消息,如果给你们更多时间,你们查到的肯定比我更多。”

    说起来,要不是时间循环,或许姜云根本不需要自己涉险。

    闻言,成实笑了笑道:“夸你来着,你还挺实诚。”

    秦学海听到姜云的回答后,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完全忘记了吗?”

    姜云道:“因为这东西没有真正的衡量标准?”

    “是吗?”姜云自己倒是不觉得,“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最合适。”

    姜云坐下来,从兜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结果,姜云就上钩了一下,而且很快就把话题拉回了现场,开始反向跟他打听。

    但这不能排除事先安排好的可能。

    姜云不由地想到了自己越来越娴熟的“说谎技能”。

    “那倒是。”成实有些恍然大悟,然后笑骂道,“这人,当时那番讲话把我都绕进去了!”

    走时,他还把成实招了过来:“你们俩先聊,一会儿一起去警局。”

    挺稀奇的一次经历。

    他想起了秦队先前给他的任务以及他说过的话。

    犹豫了下,姜云还是问道:“面冷心热和理性逻辑?这是怎么组合的?”

    姜云几次想打断成实,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成实默默给木问道了个歉,并决定回头就请他吃顿饭赔罪。

    “真要说具体的时间地点……”姜云作回忆状,然后摇摇头道,“确实记不得了,只是隐约对这个车牌号有印象。”

    这双手把裙子递给了一个没有露脸的人,可姜云仍然因为那身衣服确认了这人的身份。

    “你们看起来挺熟的样子,他还救了你。”成实也跟着点点头,煞有其事道,“你不知道,当初我第一次见这人都没敢说话,挺帅一张脸怎么就板着呢?多浪费啊。”

    “像你名字一样?”姜云下意识道。

    成实那边也快要结束了,见姜云表情不太对劲地走过来,就对孔队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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