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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看见沈依秋疯狂流着眼泪、抖着手都拨不通电话时,才有人反应过来。

    姜云点头,没有问是什么事:“阿秋,明天见。”

    “没有,怎么了?”

    周围大多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全都呆愣当场。

    轿车里,司机的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整个人都在阴影之中。

    姜云动作迅速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姜军海。

    “我是听你邻居自己说的。”沈依秋作回忆状,“有一回我心血来潮去找你,为了吓你一跳还没给你发消息,结果正好遇到了叶子阿姨,然后一起去你家时在楼道碰到了你邻居,那个叫冯什么来着。”

    沈依秋讪讪道:“我本来要问问你的,但是后来干脆地忘记了,毕竟我跟他们不熟。”

    姜云确实没想起来这回事,主要是阿秋来她家这么多次,这不是第一次没碰上了,所以姜云根本没多重视,听完阿秋的抱怨后就抛之脑后了。

    “有是有……”

    我……

    “有……急……”沈依秋木木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缓口气后吼道,“有会急救的吗!!”

    

    沈依秋看到这儿,恍然道:“我还以为叶子阿姨多少会给你提一嘴,结果一点儿都没说啊。”

    姜云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

    一页纸到这儿结束,但画面继续在姜云脑海里上演着。

    不幸……

    “救人……对,救人!”有人回过神来。

    “不一定是杜撰。”姜云道,“我现在就去找他。”

    【“都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那么幸福!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不行。”姜云认真看向沈依秋的眼睛,指了指她手里最开始的两幅肖像画,“阿秋,你得帮我找到这两个人。”

    姜云想,怎么偏偏这一回死得那么不干脆?再慢一点我的疼痛感都要回来了。

    “嘭——”

    电话被挂断了。

    姜云收起手机,对沈依秋道:“我们一家从来没见过隔壁的小孩。”

    会的人争先恐后地站过来,其中还算冷静的人有条不紊的组织着。

    凶手曾经这么对她说过。

    “等等。”姜云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蹲下来开始画。

    “嘟——”

    “爸,冯叔的女儿你见过吗?”

    心脏一瞬间蹦得极快,许久没再发作的强制冷静显现。

    这一刻,姜云对冯兴泽的警惕抵达巅峰。

    “姜小……”云。

    “别担心,阿秋。”姜云严肃的眉眼缓和下来,带上浅浅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别担心。”

    这一分镜刚好容下画中人的上半身,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眉眼弯弯,看起来和姜云像极了。

    “我跟你一起。”沈依秋慌忙站起来。

    但如果是,她很难保证阿秋的安全。

    她不让阿秋跟着,除了她说的原因,还有一个——

    “咳咳。”沈依秋干咳两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你画的没错,冯叔那天确实是这样的。”

    但就在这时,沈依秋、妈妈、冯兴泽三个人悄然在姜云脑海里浮现。

    她不确定冯兴泽是不是她一直在找的凶手。

    关于两人的对话,画中没有过多表现,用对话框里的横线以示略过了。

    姜云:“你也没说。”

    她打算等结果出来后再给姜云,免得空欢喜一场。

    她同样在查曹安,并且已经快要有结果了。

    然后,画面给了冯兴泽特写——本就瘦高的人似乎更瘦了,看起来甚至有些佝偻,眼下青黑。

    姜云把车开到了拐角处,沈依秋看不到她后就停下给冯兴泽打电话。

    沈依秋说了声“好”,接过画后又帮姜云拍掉不小心抖到身上的碎屑。

    沈依秋瞪大了眼睛,透着满满的羡慕,随即又想到是什么带来的,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不过,这大叔是真不幸啊。”沈依秋琢磨了一下,“中年丧妻,还好还有个女儿。”

    “冯兴泽,我一般叫冯叔。”姜云帮她补全了记忆。

    沈依秋有一件事还没有告诉姜云。

    沈依秋正打算往学校里面走呢,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还以为是错觉,但依然回头了。

    要死了?

    名字还没有喊全,沈依秋瞳孔放大,一辆黑色的轿车映入眼帘,疾驰而来。

    沈依秋感到了姜云的认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

    “没事,突然想起来了。爸,你有冯叔的电话吗?”

    离沈依秋最近的那个男生连忙扶了她一下。

    “妈的,这什么人!?!?”离沈依秋最近的男生颤抖着声音高喊道,“快叫救护车!救人!!”

    沈依秋在男生的搀扶下站起身,然后愣愣地盯着身上的血、地上的血。

    意外没有降临在沈依秋身上,却让姜云滚出去几米远——她直接开着小电驴挡住了轿车。

    姜云轻笑一声道:“别羡慕,我宁愿没有。www.chunchou.me”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神微微亮起来,提着一袋东西,手朝前挥了挥。

    说完,他就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两人。

    姜云“唰”地一下站起来。

    姜云脑子里也没再冒出新画面。

    沈依秋和方叶都愣在了那儿,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正一脸兴冲冲地跟着挥手。

    黑色轿车疯狂地按着喇叭,在一众惊恐的眼神中逃之夭夭。

    “完全不知道。www.sichao.me”姜云道,“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那爸你发给我一下,我有事找冯叔。”

    妈妈先是对沈依秋说道:“阿秋,叫冯叔就行。”

    姜云那一瞬间的想法,在梅开二度了和幸好保护了阿秋二者之间徘徊。

    姜云在模糊中,想要伸手告诉阿秋没关系,但怎么动也只是伸出微不可察的距离。

    这么说着,男生也抖着拿出电话拨打120。

    当第一个人物——妈妈的模样画完时,姜云顿了顿。

    姜云继续往下画。

    在冯兴泽回应完后,表情有些神游的沈依秋站在妈妈身旁,脑袋上冒出个气泡:“冯叔这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大不了她再努努力。

    冯兴泽看着沈依秋,没有说话:“……”

    姜云看了看四周,拉着沈依秋坐到了角落处的花坛边,自己则就着花坛当桌子继续画下去。

    那一刻,沈依秋脑子里闪过了数不清的东西。

    姜云拨出电话前,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今天送了两个‘再见’出去。”

    “嘟——”

    “对对对,当时叶子阿姨也是让我这么叫的。”沈依秋忙不迭点头,“我看他状态不是很好,特憔悴,叶子阿姨跟他打招呼完,我随口问了一句‘冯叔这是怎么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他说他妻子死了。”

    “嘟——”

    反正……她现在不会死。

    面对邻居的“吃了吗”,他勉强笑了笑,游魂一样回应着:“吃了吃了。”

    “对。”姜云这一点忘记和沈依秋说了,“画画能力的附属。”

    再次出境的是把手揣在卫衣兜里的沈依秋。

    冯兴泽接着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画外,眼睁睁看着姜云把自己画下来的人惊奇道:“没错,这就是那天的我!”

    不幸的反义词是“幸福”。

    沈依秋撑着地想要起来让位置,结果刚起来就腿一软。

    沈依秋瞧着姜云结束了画笔,感觉到不对:“你是不是画画速度变快了?”

    “明天见。”沈依秋回道。

    姜云抖掉画纸上的碎屑,把画递给沈依秋道:“帮我拿一下,还有东西没画完。”

    画面静默了一个分镜,冯兴泽才开口道:“我老婆死了,我要去给她办葬礼。”

    姜军海仗二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在挂断电话后给姜云发了一串号码。

    姜云猛地一下掉头,朝着刚刚离开的方向以最大的速度开过去。

    姜云深吸口气,缓和鼓动的心脏,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轻点,喃喃道:“不幸……丧妻?”

    不过,应该快了。

    沈依秋看姜云这表情,犹疑道:“……你不知道?”

    闻言,沈依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邻居这是杜撰了一个孩子?图什么?”

    听说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去吧,小电驴这段时间都归你了。”沈依秋伸手,轻轻推了姜云一下,“等你回来,我做的某件事应该就有结果了。”

    “阿秋——”

    “喂?”

    “上上个月的事情,具体几号我记不得了。”沈依秋道,“那天你正好不在,叶子阿姨说她出门前你还在家来着,我坐了一会儿也就回家了,我回家后还给你发消息抱怨了一两句呢。”

    沈依秋像是感应到什么,推开扶着她的男生,咬着牙冲到姜云身前,吼道:“姜云!不准死!”

    不幸?

    “什么时候?”姜云问道,“我没看到过你和我妈一起来。”

    再往下,就是沈依秋和妈妈并肩走着,直到在家门口遇到了冯兴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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