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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扑通心跳声顺着管道传递到聂菁珂的掌心。

    黄毛男对汪络犇和庄响阳嫉妒羡慕,可聂菁珂三人觉得汪络犇他们要完。

    聂菁珂手指依次点过四颗系统球,暗自琢磨:

    “是有这么回事。你想确认什么?”聂菁珂瞧向钟粧。

    黄毛男三人的系统界面,任务和进度消失,只剩硕大的红色预警:【5h后,您的玩家身份将注销、系统球将被回收。本轮副本结束时您会被抹杀。】

    岳棂看看钟粧,纳闷地摇摇头:“没什么奇特的。里面是培育的花和蝴蝶蛹。对比花丛中的蝴蝶蛹,它们还真是同蛹不同命。”

    “哎?等等。”

    岳棂见她开门,也打开自己的门。对门的两间房布局雷同,方向相反。

    汪络犇和庄响阳听说能入住,高兴疯了,哪里在意黄毛男如何。他们劝黄毛男乖乖离开,然后乐颠颠地入住玻璃暖棚。



    天色见黑聂菁珂三人不再在走廊停留,他们随机分配钥匙各自寻找房间。

    “晚安加油!”聂菁珂觉得有趣地学岳棂说话,与岳棂一道关上房门。

    聂菁珂依旧不断回头,眼神诡异地盯着那些标价几百万的抽象派画作。仔细体会了一番自我说服:画作色彩艳丽,的确夺目。

    聂菁珂眼珠巡视转动,盯住一枚埋没在蝴蝶蛹间的平平无奇的黑色蝴蝶蛹。

    为首员工纠正:“检验结果合格,才能入住。”

    岳棂按开灯探头看房间里价值几百万的画:“我们也回房间吧,晚安加油!”

    为首员工假装没看见聂菁珂鄙夷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地随手指了个老员工:“你带他们去入住。”

    钟粧连忙摆手:“没。那俩大小伙子的确坏,可……庄响阳还只是个孩子。”

    聂菁珂抬头看向岳棂背后方向:“有人出来。”

    说是“送”,可几百名员工们已经举起手中电.棍。

    最终她在半夜退却对家电的新鲜感,收起蝴蝶蛹,怡然自得地泡热水澡。她也终于在洗完澡后抽出时间,来研究破烂金属球。

    老员工见聂菁珂盯着那些画,颇为得意地说:“是我们园长制作的拼贴画,绚丽色彩源于自然界的蝴蝶翅膀。每幅抽象派艺术作品,都拍卖到几百万。

    为首员工难以置信:“合格?没有绿色汁液?没有破坏花朵?怎么可能?”自知说漏嘴立刻闭嘴。

    岳棂:“……”这么想的话,还真就不吓人啦。

    老员工害怕极了:“你、你干什么?”

    岳棂扭头看向灰色建筑大门方向。看见早上宣布面试内容的为首员工从灰色建筑内走出。暗道要遭。

    聂菁珂三人跟着老员工,正式踏入灰色建筑。

    钟粧神色复杂:“他们……蚯蚓沼泽……”

    今天凌晨,黄毛男三人任务一失败变成鬼,他们被游戏判定为死亡。

    黄毛男此刻才明白身份牌的重要性,他看看人多势众的养殖园员工,只好退到花海外面。不甘心地徘徊着,不肯离去……

    “园长?儿子?”聂菁珂还要细问,就听展厅外传来黄毛男、汪络犇、庄响阳与为首员工的吵嚷声。

    岳棂很意外:“他们也来养殖园?他们有时间面试?能在天黑前入住吗?”

着岳棂脑袋,蹲在两扇落地窗之间的墙根。她眼前是紧贴地面的一排通风管道。每根管道都很粗,能容人通过。

    老员工见状拿走剩余钥匙转身要走,却被背后聂菁珂壁咚在墙上。

    岳棂话落,就听到为首员工对黄毛三男说:“养殖园本次只招女临时工。两位女士情况很差,可以暂住玻璃暖棚。来人,送这位先生离开养殖园。”

    聂菁珂按着从墙壁内凸出的管道,单膝跪地向管道内张望,望到吊在管道内壁的层层叠叠的蝴蝶蛹。

    进入走廊,入目的是与酒店无异的两排房门。走廊没窗户,只有昏暗壁灯。

    他们脑海中是否已经出现怪物守则?这与他们坚持来到养殖园是否有关呢?

    为首员工死死盯着她和聂菁珂。岳棂打了个寒战。

    “跟我来。”老员工烦躁地甩甩马尾辫,边带路边压制恼火地讲解,“这些玻璃暖棚繁育出最珍贵的优良品种。你们要入住的是这栋灰色建筑,展览厅。”

    她将黄毛三人的系统球、破烂金属球一字排开。

    土包子聂菁珂是看热闹,岳棂却看得心底发凉,满脑子恐怖片情景。

    副本结束后他们会被抹杀。按照此规则,岳棂在上个副本结束时就会被抹杀。但是岳棂非但没有死,还成为她的队友。

    岳棂看看聂菁珂和钟粧,在二人默认下随便拿三把钥匙,接过工作服。

    聂菁珂被抽象艺术震撼到,落在最后,因此留意到老员工只肯停留在走廊入口。她不动声色地绕到老员工背后,守株待兔。

    钟粧听着也是后怕不已。

    聂菁珂斜眼瞅为首员工。

    “不光是清理,是清理干净!”为首员工居高临下地站在平衡车上拍拍手。

    老员工把几十把钥匙、三套灰色工装工作服递向走廊内的岳棂。

    聂菁珂闻言瞅瞅钥匙孔,蹲下身顺着孔洞向内看去,恰好能看见房间内的大床。比起钥匙孔,更像是留给贼人窥窃的小洞。

    她还将那枚奇特的蝴蝶蛹弄出来摆弄了会儿。

    钟粧房间在走廊最里面,他进入房间锁好房门,开始按着规定洗澡换衣服。

    聂菁珂记得对方说过电梯只有老员工能用。她没追老员工,而是看向展厅外花海中的黄毛男三人。

    “的确古怪。看高度似是给孩童准备的,老员工口中园长的爱玩捉迷藏的胆小儿子?”聂菁珂推开房门。

    聂菁珂和岳棂住在走廊入口的第三间,恰好是走廊两侧、门对门的位置。

    岳棂停住推门而入的动作,对聂菁珂说:“不太对。钥匙孔大得能塞手指,房门有两厘米厚?”

    岳棂声音颤抖:“洗手间为什么没有镜子……你看床头的画。新娘没有脸站着,新郎坐在轮椅上。”

    老员工不太耐烦:“随便挑三把钥匙,自己去试出对应的房间。你们回去洗澡换工作服早早休息,你们还得清理三天的蝴蝶蛹。”

    岳棂用气流音追问:“看到了什么?里面有什么?”

    蝴蝶蛹没什么反应。可聂菁珂确信她下午亲耳听到的声音绝非错觉。

    “什么?!”

    正对门的落地窗,窗边的大床,床头上用蝴蝶翅膀拼接的抽象画,敞着门没有镜子的洗手间,一股脑地映入眼帘。

    说话间几百名员工冲入三人面试区域的花丛。他们一寸寸检查花丛,个个便秘一样地汇报检查结果。

    你们是临时工,住在展厅侧面的客房。我们老员工坐电梯、住楼上。

    聂菁珂雀雀欲试地模仿岳棂按亮房间吊灯。她仰头望着头顶吊灯,眼瞳倒映着繁杂吊灯,眉眼染上接触新鲜事物的喜色。

    进门便是三层楼高的广阔展厅。厅内摆放着数不清的蝴蝶标本,用蝴蝶制作的各种装饰摆件,墙上还挂着一排排野兽派画作。

    聂菁珂手探入通风管道,准确地将一枚平平无奇的黑色蝴蝶蛹抓入掌心。

    聂菁珂看不见的角落,被她藏在衣袖中的破烂金属球被强行开机一瞬:【……检测到主神碎片,是否回收……能量不足无法回收……已关机。】

    听她这么一说,聂菁珂也从扭曲色块中看出一男一女,她琢磨着说:“和展厅里那些画一样,抽象派艺术品嘛。老员工说这些画很值钱,拍卖价几百万。”

    “如果运气好,园长明天会亲自见你们。”老员工趁机从聂菁珂胳膊下逃离,钻进恰好开启的电梯。

    “来不及。”聂菁珂将蝴蝶蛹藏入袖中,拉着岳棂迎面走向为首员工。

    灰色建筑内涌出几百名脚踏平衡车的养殖园员工,他们手持电.棍来者不善。

    钟粧看到这边情况,急匆匆跑过来,惴惴不安地问:“怎么回事?”

    老员工已经领着他们拐进展厅左侧面的走廊。

    “呼呼……”通风管道内传出虚弱的喘息,又或是翅膀煽动、心脏搏动?

    “不是说过了?”老员工目光逐渐慌乱,“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没事别到走廊瞎转悠。园长儿子胆子小爱玩捉迷藏。你们要是得罪他,就等着被开除吧!”

    岳棂见聂菁珂还傻傻蹲在通风管道前,赶忙拉聂菁珂:“快回清理区域。”

    岳棂与为首员工面对面,僵硬打招呼:“嗨?吃了吗。”

    岳棂恍然大悟,在聂菁珂耳边嘀咕:“她之前还假装很欣赏我们用脚踩蝴蝶蛹。原来是在误导我们。”

    很快房间内的大床、台灯,浴室内的水龙头淋浴坐便都被她祸祸一遍。

    “他们要检查我们的工作情况。”聂菁珂看看天色,“天色已经不早,能尽快入住是件好事。”

    聂菁珂热情地将老员工往走廊里挤:“面试前你们说养殖园的规矩很多。我们已经正式入职,不如进我屋里慢慢说给我们听。”

    聂菁珂骄傲:“自然。”

    你们住的一楼客房,原本是给参加展览会的客人居住的,但你们只是短期临时工就被安排在这里。”

    头顶吊灯璀璨明亮。聂菁珂穿着养殖园的工作服,盘腿坐在大床上。

    聂菁珂托住岳棂脊背,强烈谴责为首员工:“何必如此冷漠无情。我们可是要在未来几天共事的人。”

    差点入住玻璃暖棚的钟粧心有余悸:“我看见你们探查过玻璃暖棚。”

    为首员工依旧死死盯住聂菁珂和岳棂:“别以为跟我套近乎,能让你们入住养殖园。你们的活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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