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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是他们的手,可以用来测试毒性,羽毛汇聚成他们的翅膀,可以随时飞上蓝天。

    他敬仰羡慕的到底是人,还是力量,亦或是她的生活?

    她一开始的起步就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她是奇美拉,她是天生的王者。

    姜雪耐心的一一解释:“联邦会接纳你们,虽然可能会被分开,但你们都能有机会去正常人的学校,能拥有新家庭,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和新的玩具。”

    在这一切发生前,小白只是不懂,为什么有很多人会害怕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女孩那一袋子花花绿绿的小零食,和别人叫她时的称呼。

    但也是这些让他们变得像怪物一样,不能跑到围墙的外面,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除非他们学会伪装。

    回收站里的那些被标为“废物”的人,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全部流进她的血管。

    “小骗子。”

    “为什么要由我们来承担错误的代价?”

    “奇美拉不应该慈悲,太温柔,他们会再次撕碎你的。”

    姜雪后退一步,看到小白身上鼓起无数的气球般的小山包。

    他们被污染了。

    “失去种核,你会变成普通人类,不会再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幻想能力,也不会再用受其他的心理折磨。”

    “小白,这些未来你都可以选择。”

    但是巧克力,她只会留给那个叫29号的哥哥。

    这些头回来到人间的人形杀器,都在努力收好自己的爪子,生怕会吓到别人。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叫她小美姐姐,因为她总是会把自己的那份零食送人。

    对面的孩子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

    姜雪回过神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空落落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维度空间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他们还没来得及造出完成品,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杀鸡取卵。

    出生就在实验室里的他们并没有错,他们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普通人。

    当年应该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白夜实验室的人才会死灰复燃,才会后来的各种事件。

    “至少,让我享受这个过程。”

    小白有时候会想,要是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拥有难以企及的力量,是不是就能睡更大的床,交更多的朋友,去更远的地方?

    最后冒出的那张脸硕大无比,是那个叫3号的女孩子,她手中拽着一张被啃食了一半的小脸,是她哭泣的哥哥。

    在实验室里待了这么多年,数字就是他们的名字。

    他们刚做完能力检测,正意气风发的赶往食堂,实验最近的资金很充裕,他们偶尔甚至可以单独点餐。

    但相对的,她分出去的力量, 也是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武器。

    “我都不想选。”对面的人垂着头,声音又低又闷:“真好,小美姐姐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也不怕。”

    他们性格完全不同,但总是待在一起。

    但奇美拉药剂失败了,整个白夜实验室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资金来源,甚至只能通过大逃杀这样的方式来最后愚弄一下他们这些试图逃出去的实验品。

    小白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升起水雾,伸手想拉她的衣角:“你是要抛下我们吗?”

    每一张脸她都有印象,每一个都是成功逃脱实验室的孩子。

    那块曲奇饼很好吃,小白一直记得那个味道,香、甜,像是融合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这才是不分种族的自由。”

    藤蔓植物、爬行动物、甚至连是虫族和暗黑幻想类生物的基因。

    但有时候,他们看上去反而更像毒蛇,连一层毛绒外衣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乱,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共同发声。

    她捡起一根白色的羽毛,尽管知道陆觉应该是回到现实世界了,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第114章 沸腾

    对于奇美拉来说, 只需要牺牲掉力量,就能去掉一直束缚她的锁链。

    姜雪不知道他们白天活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先安抚他:“如果你想做普通人,我也可以帮你剥离身上的幻想种核。”

    连12号那家伙也不见了。

    “你以前是不是就这么骗过。”

    今天还可以吃到外面送进来的甜点。

    只比桌子高一点的小白凑过去,用手掌垫着下巴傻乎乎道。

    离开实验室前往外面的世界,他却更直观的体会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姜雪拉起那些绳索, 发现断裂的部分是用一种植物藤系补上去的, 这应该是那些孩子少有的,能直接使用的幻想能力。

    “反正都自由了,与其找一个寄养家庭,我更想变成动物。”

    “小美姐姐, 怎么啦?”

    “我要的自由,是所有人都一样,人类和异种不分彼此,这样我们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最特殊的,是被簇拥着的那个人,他们叫她奇美拉。

    她把那片羽毛贴身放好,知道陆觉这时候提前退场把力量留给她,应该是知道按照过去的剧情,接下来可能会发生能威胁到她的事。

    白夜甚至以她为中心,开始设置接下来的一系列实验。

    “不是抛下,我会带你们去联邦,给你们安排好所有的航线和落脚地,确认所有人都安全了再离开。”

    她能轻易模仿任何人的能力,觉醒实验也从未出过差错。

    【成功收集1/5碎片】

    她的意识瞬间扫荡了整个福利院,没有陆觉,准确的说是没有29号的影子。

    姜雪听见面前这个孩子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那群孩子。

个普通人了,你只是在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换取自由需要什么代价?

    福利院安静得可怕, 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清晰无比, 姜雪找遍了所有房间, 都没有看见那些说要去休息的孩子。

    姜雪认真注视着他,语气放缓:“小白,他们去哪里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怪人,我们不能分开,应该永远在一起。”

    “小家伙,这么舍不得小美姐姐他们,干脆就撒撒娇,你这么可爱,她顶不住的。”

    院子里有一棵年头很久的大树, 上面挂着秋千,风吹过的时候还会幽幽乱晃,秋千的绳索上有一处明显断裂后被接上的痕迹, 他们白天应该在这里玩过。

    “所有你们曾经向往的人生,都可以实现。”

    如果有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1号的身体充其量只是容器, 按照陆觉离开时的暗示, 以及刚才那一句奇怪的播报, 她身上缺失的力量应该都被分散在其他人身上了。

    “小白,我们不能强迫别人改变。”

    “等回去了再找你算账。”

    “都和我在一起哦。”

    这所多年前由帝国官方出资建造的福利院,占地面积并不算小,里面的房间多且复杂, 甚至还有一个宽阔的院子。

    姜雪的脚步停住了,这间福利院里,确实还有能威胁她的人。

    “为什么你的名字不是数字呢?”

    一个接

    明明已经从实验室逃出来了,但那面墙始终横亘在他们和普通人类中间。

    “12号昨天带我们爬树的时候,说他想变成鸟。”

    “想做鸟怎么了?我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真正飞翔的感觉,当年给我觉醒藤蔓系力量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比起大地,我更向往天空和云层。”

    小白突然出现在姜雪的身后, 他还穿着实验室里的衣服,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怀里抱着一只不知道谁的兔子玩偶,可爱得不行。

    光是这些东西其实不会威胁到她,但姜雪总觉得就是这里了。

    奇美拉摸摸他的脑袋夸了一句真可爱,顺带分了他一点S级才有的小零食。

    这些鼓泡接连炸裂,不断的有人影从里面钻出来。

    不用害怕陌生的星球,陌生的环境和完全重来的人生。

    小白重复完昨天听到的那些话,用近乎释然的语气说道:“12号只是在逃避,那不是自由。”

    整座福利院和周围他们白天都探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危险,这里甚至除了他们几个孩子,连个乞丐都没有。

    姜雪没往最坏的地方考虑,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想, 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想知道原因。

    他们具备一切非人类物种的特征,确实很难与人类共同相处。

    羽毛中的粉末变成催眠的曲调,姜雪的不反抗变成了允许,那些溯源的力量顺着她的皮肤往上爬,一点点填补她这具实验室培养的人类躯体。

    小白第一次萌发给自己起名的想法,还是因为某天在图书室,第一次看见了S系列的实验体。

    姜雪蹲下来问他:“其他人去哪里了?”

    “可能因为我比较厉害?”

    “我不要!”小白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他双手死死掐住手中的娃娃,“外面的人都和实验室的人一样,只会把我们当成怪物。”

    12号当时坐在树干上,像个孩子王一样高声宣布。

    空气中逐渐散发出一股烂熟的水果,混合着海洋的咸腥,和被切割的青草味道。

    1号就是备选神明。

    “为什么只有我们想着越过那道墙,不能让他们过来吗?”

    白夜内部甚至有一个说法,只要再找出多年前的那一句骨架,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造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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