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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站在河岸边所感受到温暖的阳光不同,冰冷的河水霎时包裹了木下的全身。

    太宰治眼眸沉沉,在木下的身下,抓着木下的双手,把木下朝河的深处带去。

    不要……

    那是……

    木下仔细地辨认。

    见状,木下深深叹了口气。

    眼前原本明亮的光线也变得模糊昏暗。

    木下蹲下身,缩短他与太宰治之间对视的距离。

    慢吞吞地,太宰治从水中伸出手来,握住了这只,伸向自己,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手。

木下无奈地继续道:“说一句对不起,就这么难吗?”

    不要什么?!

    ()

    木下只能听见耳边细小的水流涌动声,与自己剧烈跳动着的,砰砰的心跳声。

    “所以……”

    时间也似乎变得缓慢。

    太宰治蓬松的发丝在水中柔柔地散开,细小的泡沫分散在他的发间,木下清晰地看见太宰治也正睁着眼睛望着他。

    他无声地说着什么。

    在木下迷茫的视线中,太宰治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木下还空余的那只手,缓缓双手与其十指相扣。

    太宰治的眼睛一眨不眨,光线从上至下,在太宰治的眼中反射出细碎的光。

    然后,是发丝经过水流的波动,拂过脸颊的痒意。

    太宰治神色莫测地凝视着木下,嘴唇嗡动,气泡从他的唇缝间溢出。

    向下,向下……

    太宰治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最后也只从喉咙口憋出一句:

    “……不要。”

    然后……

    两个人瞬间沉入水底。

    木下的表情丝毫不变,坚持地举着手。

    把他拖下水的太宰治近在眼前,刚刚就是太宰治的发丝拂过了他的脸颊。

    他像是个海妖捉住不小心落水的旅人般,紧紧握着木下的手,不肯松开。

    ……

    木下被带领着,向下堕落。

    “……我原谅你了。”

    太宰治轻轻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木下的手上。

    他从木下的话中回过神来,表情讪讪,犹豫地从河中央向岸边靠近。

    “木下……”

    那是一只与太宰治的手相比,稍微小了一圈的手,它朝着太宰治的方向,自然地伸展开。

    木下蹲在那一动不动,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距离湖面越来越远了,周围也变得愈发黑暗与安静,远离尘世。

    世界悄然寂静,仿佛只剩下木下与太宰治两个人。

    还没有握住,太宰治就可以想象出这只手所带的温度。

    在这冰冷的河底,木下感受到手指间与身边的河水截然相反的温热。

    “我原谅你不经我同意就拿我当诱饵来引出迷之声,原谅你偷偷摸摸的试探,原谅你拐弯抹角,一点都不坦诚的道歉。”

    太宰治靠到岸边,仰头朝木下露出讨好的表情,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太宰治肩膀以下沉在水中,他没有动,缄默地把视线从木下的手转向他的脸。

    “噗通”一声,木下就被太宰治拽住拖下了水。

    他干脆利落地说:

    木下忍受住强烈的呼吸欲望和控制不住的紧张情绪,放松身体没有挣扎,询问地看向太宰治。

    木下接住了这只湿漉漉的手。

    木下想要开口说话,但下一秒就被涌入口中的河水阻止。

    木下艰难地在水底半睁开眼,光线从湖面透下,让木下可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木下对河中的太宰治伸出手:

    木下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

    “现在让我拉你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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