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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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罢，能再次见到织田作就已经像一场美梦一般美好了。

    他紧接着自问自答道：“我相信有。”

    哐嘡——！咚！

    木下蓦地松开了他紧握的拳头，似乎整个人都恢复了平静。

    “就像我说，对此我并不后悔，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神色漠然，带着一种生者注视死者般的无动于衷，又仿佛是一种已经走到死路的先驱者对后来者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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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怔怔地伸手捂住自己一半的脸颊，看着被揍翻在地的片山恭一与挥舞着拳头的木下，神色动容。

    “你所寻找的事物……并不存在。”

    “但是，木下。这世上……不存在永恒。”

    下一秒，木下的拳头犹如闪电般揍向片山恭一。

    木下震声道：

    恍惚间，太宰治听到木下在对他说话。

    他喘息了一口气，好像刚被其拉着手从水底拽回到了水面上般呼吸着。

我也很高兴。”

    木下冷声开口：“太宰治。”他罕见地称呼了太宰治的全名。

    “我只是……没有放开啊。”

    他豁然抬首，咬字清晰，一字一顿地说：

    在小矮桌与棋盘被掀倒，棋子掉落在榻榻米上，以及片山恭一吃痛的闷哼声的伴奏下。

    “因为你对我而言就是其中之一！！！”

    “你在追寻永远不会失去之物，但人们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

    “你也最好相信。”

    他这才发现自从与片山恭一的对话开始，他明明没有在入水，却感觉到了一股入水般那股窒息，以及被冰冷的水所浑身包围的感觉，双手冰凉，胸口闷痛。

    这一拳仿佛不是揍在片山恭一，而是太宰治的脸上。

    太宰治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木下，看着木下的拳头，看着木下飞扬的发丝，看着木下明亮的双眸。

    对于这种结果，他谈不上后悔，只是心中有一点淡淡的遗憾，与一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怠倦感。

    在呼吸间，太宰治仍长久地注视着木下。

    太宰治的话像是一阵微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冷酷而现实的意味，断言道：

    “而且能够体验这种梦寐以求的无痛的死法，我也是一个幸运的男人。”

    木下双手攥紧，沉默着没有回话。

    “难道不是你一开始主动拉上了我的手吗？”

    “一生一次的勇气与尝试，就算失败了，听起来不是也很不错嘛。”

    太宰治幽幽长叹一声，闭了闭眼睛，将双手插回风衣的口袋中。

    意识到这点后，他另一只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但奇怪的是，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他却仿佛握住了什么。

    这不仅是对木下的提醒，也是他自己的心声。

    太宰治面色疲倦，像是在讲述一个无法逃避的真理般淡淡地对木下告诫道：

    是的……你没有放开。

    木下。！

    木下伸出手掌，在太宰治的视线中缓缓再次握成拳，哼笑了一声。

    木下依旧垂着头：“世界上有什么不会失去的东西吗？”